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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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的宅院极大，邵耀停在墙外某处后，起身一跃，飞入墙内。他落地后站在地上止步不前，这庭院虽深，看上去很是萧条，但院内的松柏依旧青茂，白雪遮掩了地上所有痕迹。
虽然裴家无人，但是依旧无人敢随意来闯。一是出于对人皇的敬重，二是曾经裴府的最后一任女主人是天下赫赫有名的阵法大师，虽然现在她伊人已逝，芳踪难寻，但是难保她留下的阵法机关很可能依旧在兢兢业业地运行，若是身上没有对应的阵牌，稀里糊涂的入此阵中，便是元丹境高阶修为也要脱一层皮。
邵耀拿出手杖，不慌不忙地穿过萧条的庭院，他走得路线极为诡异，一会向前急速冲刺几步，一会转身向右移一段，后来快到长廊时凌空翻腾，几枚暗钉咻咻咻的落在了雪上。他没有回头，朝长廊的右边走去，回看他走过的地方，一个脚印都不曾落下。
在一处大门前停留了许久，邵耀像是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手，但在触到门环的那一刻似乎被冰凉的铜环惊醒，手又缩回了衣袖，深深地望了一眼门上写着“耀灵居”的牌匾后，他毫不留念地朝主院走去。
有人说屋子需得有人住，沾了人气便会百年不倒，没人住，三年就塌。推开主院的大门，这尘封已久院子像是终于迎回了主人，屋檐下的风铃因为年久老化，声音已不如当年清脆，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响起沙哑的叮叮当当声。
邵耀看着那串风铃，眼角泛红，眼眸里盛满了哀伤但也像是带着几分解脱，不是梦，因为梦中的风铃声永远欢快清脆。他推门走进屋内，衣袖内紧握成拳的手突然往下一压，掌心的灵力震荡，屋内的窗户突然吱呀一声打开，寒风倒入，吹开了这一屋子的轻尘。
他慢慢向前走去坐在了主位左边的第一张檀木凳上，头低垂，眼中水汽弥漫，声音暗哑道，“父亲，母亲，耀灵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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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之东，比寿山下，碑名齐光。
“师娘，若华回来了！”叶臻脸上含笑，眼里写满了兴奋。师父曾说，到紫宸府后去比寿山下，见到一块石碑上写着“齐光”两字后，便行礼唤你二师叔，于是看到石碑后，叶臻规规矩矩的行了齐光院的礼。
见她行礼后，半路一直跟着她的人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小声议论。
“他是来齐光院求药的吧”
“我看未必，应该是来参加齐光院明年开春大考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刚才行的是齐光院的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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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远处半山腰有一人影在移动，那人一身青衣，身姿曼妙，应是位女子。她踏雪无痕，如同飘雪一般，很快就来到了石碑前。只见这位青衣女子，长发披背，容色秀美绝俗，头上只简单的插了一根桃花簪，那簪子不知用何等材质做成，粉粉嫩嫩，花瓣逐层递开，像极了三月盛放的桃花。
她见到叶臻后，眉目含笑，在白雪的映照下灿然生光。
当看见那女子的时候，叶臻略有些紧张焦虑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左手置于右手之上，行礼道， “见过师娘。”
那青衣女子一怔，随即笑问，“你从未见过我，又如何得知我便是你师娘？”
叶臻老实答道，“因为师父的书房内和会客厅都有师娘画像，还有师娘头上那簪子我曾见师父闲时拿在手中雕琢过。”
那女子听后笑靥如花，衣袖在风中轻轻飘动，道，“我是你二师叔林愔，你唤我师娘也可。我叫你若华可好？或是小叶子？”
“若华便好！”叶臻急忙答道。
林愔问道，“不是说携友人一起来么？怎么现在只你一人？”
叶臻道，“他有急事需处理，说以后再来拜访齐光院。”
“白霓仙子！恳请赐药！”后面突然冲出来一男子，跪在两人面前。
林愔一拂衣袖，道，“月初再来。”说完，拉着叶臻的手朝山上走去。
不似来时那般飘逸，林愔带着叶臻一步步的朝山上走，一边走一边和她讲齐光院的故事。
雪花还在慢慢落下，初升的朝阳破开云雾，向世间晒出光辉，带给世间一丝温暖。叶臻的心情骤然变得平静又雀跃，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第一次来这里，但她觉得就如同回星燎城一般，这里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几个人成长的地方，有她很喜欢的某种气息。
过了石碑，叶臻才发现这比寿山地势极为平缓，山脚下是一片宽敞的缓坡，她们走在白雪覆道上，道旁隔一段便栽着几株花树，不知是杏花还是梨花，来年开春景色应当极美。走着走着，出现了一片玄色的建筑，不高却延绵不绝。
林愔停了下来指着那边对叶臻道，“那是齐光院的书楼，书楼每三年大开一次，出卷对天下修士进行一次大考，择优选前三十人入齐光院的书楼研读，里面的书籍全是当年先生行走天下收刮，咳，收集得来的复抄版，抄写的那些人除了你师父和你三位师叔外，其余的人现在都是天下叫得出名号的人物。三年前的那一批学子前几日刚搬离书楼。现在书楼里只剩几位教习在里面，来年开春又会有新的一批学子住进来。”
这时，一位清瘦的老人从书楼走了过来，他和两人互相见礼后，看着叶臻道，“这便是顾帅的徒弟吧，果然后生可畏。”
林愔对叶臻道，“这是樊老，是书楼经书教习，便是先生也不一定有樊老看的书多。”
樊老哈哈一笑，“先生看书，若是观点不合他心意便会骂道这书狗屁不通，不看也罢。另外想过来告知一声，这三年在书楼学习年年得优的那几人拿到几位教习的推荐书信后，都去了星燎城，其余人有些回家，有些也跟着他们去了星燎。”
“明年开春也辛苦樊老和诸位教习了。”
“分内之事。”
告别樊老后，林愔带着叶臻继续往前，边走边道，“当年先生和李人皇赌了三局，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赌了什么，李人皇最终认输，从此后比寿山就属于先生的了。他在后山建下齐光院，布告天下，开门收徒。那时候他已经仗剑踏遍人界和妖界，早已名满天下，想当他门下弟子的人自然是多不胜数，但他立下两条规矩，但凡想做他的弟子的修士，第一要和家里断绝关系，立下誓言此生只是齐光院之人。二是要通过他设在山脚下的测试。先生说他一生所学颇多，但是都是囫囵吞枣，大多造诣不高，但剑，医，符，阵，这四样还算拿得出手，不会误人子弟。”
“后来你也知道，最终四人通过了测试，成为了先生的弟子。但是之后每年各州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过来比寿山，先生便在山脚下设下书楼，不限身份年龄，只要通过测试便可在此学习三年，现在书楼里面的几位教习都曾是书楼的学生。”
叶臻点点头，然后问道，“先生竟还曾去过妖界？”
林愔点点头，笑道，“那时，两族关系虽摩擦不断，但也未曾如现在这般老死不相往来，先生他境界高深，剑法卓然，还精通阵符，便是妖圣知他在妖界乱闯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们围剿一次不成后反被先生捅了老巢。”
见叶臻听得一脸兴奋，林愔继续讲，“你看那边的山洞，先生他去妖界喝过猴儿酿，觉得好喝便拿了许多回来放在洞中储存，你师父唯一一次醉酒便是误喝了先生随手放在那里的猴儿酿，昏醉了半月才醒来。然后被先生罚去酿酒，所以你师父不仅会品酒也会酿好酒。只是自从岸谷之变后，他立下誓言，凡在军中，滴酒不沾。”林愔的声音有些低沉，随即她又笑道，“你酒量如何？这里面还有几坛你师父酿好的笑春风，我们现在取出来，今晚我和你对饮几杯。”
叶臻诚恳道，“师娘，我厨艺上佳，但酒量委实不好。”
两人一起进入山洞中，林愔提起一坛酒，叶臻连忙上前接过，“没事，当年我也是跟着先生和青云一起喝酒，喝多了酒量就出来了。”
顺着一条石径小路行走，大概走了几个时辰，林愔拿出两件雪白色的披风，递给叶臻一件，自己披上另一件，道，“要进后山了，披上。”
叶臻也不多问，披上后只觉得这披风正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意，不用运转灵力就可保暖。“后山的结界乃先生所布，要入后山记得结对印方可入内，否则会被结界所伤。”
说完她传音给叶臻一套口诀，叶臻点点头，林愔见她悟性颇高，自行结印先过了结界。
叶臻低头沉思了一盏茶的时间，抬起手变换了一个手势，结出一道印轻轻的贴上结界，那结界如涟漪一般晕开了一个一人高的小口。
阿嚏！叶臻走进去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里面的寒风冷冽刺骨，她半点准备都没有。哪怕是运转灵力，也有些抵抗不住，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顺便把帽子也给戴上，怎么会比外面冷这么多？！
林愔有些无奈道，“这是结界边缘，院内会好些。当年先生觉得修炼之人不畏寒暑很是无趣，感受不到这天地之乐，四季之变，于是在后山布下结界，便是修士也可体会到夏暑冬寒。”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趣事，又笑道，“当年你师父曾大力反对，结果先生以一指之力镇压，只好苦兮兮的被先生指点着布阵埋符。”
叶臻，“···”先生真是位性情中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