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远行客（十九） 「就算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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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回：再见了家人们，我已出发去远航-34
白兰笑容不变：“我是认真的哦，纲吉君。”
胡扯。你甚至认不出我不是纲。赛罗想着，说：“我也是认真的。”
白兰退了一步：“……那我们…先从朋友做起？”
赛罗速度很快地从额发里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看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哐当——！
酒吧门口传来巨大的声响，侍者们都看了过去，然后又移开了视线，只是有几个悄无声息地往赛罗的方向靠过去。
不知道是谁很大力地推开了酒吧的门，声响是门板撞击墙壁后发出的。来人携带着一身怒气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后锁定了吧台位置、赛罗和白兰所在的这个角落，然后就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一个怒气冲冲的、银发碧眼的男人，站在了吧台前方、白兰旁边的空位上，凶狠地瞪着赛罗。
白兰挑起眉：“哎呀呀～这不是……家纲君的番犬吗～？”
赛罗皱起眉头。不是因为这人的态度，而是因为这个人的嘴里还叼着一根烟，难闻的烟味飘了过来，让他有点不适。
而且……二手烟对纲的身体很不友好！酒吧也是禁烟的！
就在不远处的同事飞快地跑了过来：“不好意思这位客人！”他大声地说，“本店禁烟！请客人立刻把烟掐掉！”
不然沢田先生可是要爆发的！他可还记得这家酒吧是怎么从老板完全不管的不禁烟到被迫禁烟的！以及自沢田先生来之后是如何“说服”那些非要在酒吧里吸烟的客人的！同事小心地瞥了眼沢田先生，呜哇，表情完全没有了，那双眼睛哪怕掩在额发后面也看着和狼一样，好可怕。
这位客人顿了顿，在同事焦急的表情里还是伸手拿掉了嘴里的烟，狠狠地摁在吧台上熄掉了，在此期间他一直没有挪开目光，瞪着吧台后面那个额发过长、哪怕遮住了小半张脸也能感觉到是面无表情的青年。
“非常感谢客人的理解！”同事顺畅地鞠躬，接着开始飞速地清理吧台上的烟蒂，庆幸了一秒吧台质量够好没烫出个好歹来，然后就掏出了空气清新剂在周围很不客气地喷了一圈，又递上一杯柠檬水和一个空水盆递给客人，“请您漱一下口，我们还有口香糖和棒棒糖，请问客人需要吗？”
客人端起水杯漱口又吐掉，期间瞪过去的视线一直没有挪开。他冷冷地说：“不需要。”
“好的。”同事转手把拿出来的棒棒糖塞给了赛罗，然后端走水杯水盆。
难闻的烟味被清新的柠檬薄荷味所取代，赛罗的脸色终于缓和了点，他看了眼手里的糖果，无语地想着这个酒吧的同事难道是都把纲当孩子哄吗？不然怎么糖果塞得这么顺手？
时刻注意他表情变化的同事终于松了口气，功成身退，但还是警惕地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看着这一幕的白兰：“……”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完全不认识这个人的赛罗想了想，选择先把手上的无酒精特调做好。他小心地夹起一片薄荷叶放在顶端，大功告成。然后离远了点观察：完美！不愧是他！赛罗满意地又给这杯特调拍了张照片。
白兰：“……纲吉君，真是一点都不受影响呢。”这目光要是有杀伤力，估计对方已经被这目光击穿了。
“……”原来这个也是熟人吗，还以为是来找茬的一般客人呢。赛罗抬起头来，平静地问，“欢迎光临，客人要点些什么吗？”
不笑是因为他拿到的人设就是不怎么笑的阴郁类型，也是因为赛罗的笑容会比纲吉的还要阳光很多，扮演纲吉的时候还好说，但在目前这种套中套的情况下，比较容易露馅。
讲真的，赛罗现在的情况或许能在英灵系统里混一个Pretender的职介呢。
银发碧眼的客人似乎是发现自己的目光无法对赛罗造成任何伤害了，他放弃了继续狠瞪的行为，气势也因为对方不接招完全弱化了一大截。
客人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在这种酒吧里工作？”
这种酒吧？这家酒吧怎么了吗，虽然物价是有点高，但纲吉又不是消费的那方，他在这里似乎还挺开心的。
赛罗歪头，奇怪地问：“我在哪里工作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
这是一句真情实感的发问，赛罗是真的很好奇，毕竟他没在人间体的身边见过这个人。
白兰在旁边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端起酒杯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在银发的客人看过去的时候又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纲吉君手艺很好呢，很美味哦。”
赛罗礼貌地回：“谢谢夸奖。”
银发客人脸色紧绷：“顶着这张脸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迹，你这是在给十代目添麻烦。”他冷冷地说，“你什么工作不找，非得来酒吧？”
他说话间，有个醉醺醺的客人摇摇晃晃地飘荡过来，看到这边还没看清脸就感觉颜值都很高的三个人，顿了顿，就加快脚步走了过来，然后自信地一撩头发，手撑在吧台上，目光掠过暴躁得看起来随时要打人的银毛、一脸轻浮一看就很难搞的白毛——这两个穿得都太潮流了他刚好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径直放在了吧台后的酒保上面，这种看着乖乖的才是他喜欢的款！
“嘿～小哥，加个联系方式～？”
醉醺醺的客人自信一笑，仔细一看他的脸蛋也算得上帅气，难怪乎有如此自信了。
酒气从他身上飘出来，赛罗再一次想着酒到底有什么好的闻起来也很臭，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举起他给自己弄的无酒精特调喝了一口，用清新的气味充斥着自己的嗅觉。
银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言简意骇：“滚。”
客人可不买账：“我跟小哥说话呢，有你什么事。”他整个上半身都趴上了吧台，不依不饶地伸出手想去触碰酒保小哥在灯光下似乎散发着微光的细腻皮肤，“哎、完全看不到你的脸嘛……把头发撩起来啦，小哥，这可是客人的要求哦～客人是上帝不是吗——”
他的指尖碰到了赛罗的手臂，赛罗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毫不客气地扣住他的手腕，然后，轻轻一个反拧。
客人立刻就惨叫起来。
“嗷嗷——！！！好痛！放手你这个****啊啊啊啊啊——”
同事闭了闭眼睛：他就知道！
这个沢田先生可一点都不像他们认识的那一位！说动手就动手——好吧这其实是被他们酒吧千奇百怪的奇葩客人们逼的，刚开始那会还是很温柔可亲试图讲道理的——但又能从细枝末节中察觉到这确实是同一个人的不同发展。——毕竟他们熟悉的那位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多都还是会严格执行先礼后兵的步骤呢。
用一个下午就知道在这里对为难自己的客人动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赛罗这次也只是轻轻教训了一下这位想要动手动脚的客人就放开了手，平静地看着客人捂着自己的手腕大呼小叫疯狂咒骂，然后被快步走来的侍者直接半劝半扛的架走了。
银发客人像是有了事实支撑：“你就在这种地方工作！还随时被人骚扰？！”
白兰悠悠地说：“哇、纲吉君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耶……难道说……以前那些都是伪装——？”
赛罗听着有点心虚，毕竟他不是纲本人。他只好想了想，忽视掉短发白毛的话，对银发客人指出：“这种话不应该是我刚来工作的时候跟我说吗？”
纲的同位体都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呃、！”银发客人有点语塞，“总之、你要不换个工作，要不就回家！十代目说了，他可以给你安排一个闲职。”他顿了顿，试图好声好气一点，“你已经不是小孩了，不要总想着像以前一样总是试图用给十代目添麻烦的方式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可以进入我的部门里，没什么要做的事情，也能经常地看到十代目、和十代目在一起，这样不好吗？”
白兰在一旁“哇哦～”一声：“真是忠诚的小狗狗呢，居然能压下独占欲，忍受把主人的关注分出去吗？”
银发客人冷硬地瞥了他一眼，对赛罗说：“十代目很担心你。”
赛罗抿紧了唇，他平时看着有些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非常敏锐，只是这几句对话也足够他想清楚某些事情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修一为什么会说可能忍不住要揍人了，纲的话可能还能忍一忍，毕竟这位人间体的脾气一直都很好，好到几乎是没脾气的程度，但赛罗现在已经是有点想揍人了。
“我在这里很好。”纲和他的同位体在这里都很好。赛罗心平气和地说，“没有排挤、没有看不起、没有污蔑、也没有碍眼的人，环境友好氛围舒心，包吃包住，老板还给加工资。”
“就是！”同事忍不住探过身体来说了一句，“沢田先生在这里可开心了！”
前几天还把朝搭讪对象下药、对同事吐口水和性骚扰的傻*客人给锤进了桌子里，事后还给了隔壁诊所创收拿到了佣金，顺便坑了对方一大笔赔偿金呢！扣掉维修费多出来的那可都是沢田先生自己的小费！
同事愤愤地说：“沢田先生在家里从来就过得不顺心，你们这群人还真好意思叫人回家呢。以前也是，不想的时候就是完全不存在的，连人有没有工作工作是什么都不知道；说想人的时候就随时随地把人叫回家也不管人家有没有空，叫回家后又把人扔在一边放置，也完全不在意当事人的心情。”
谢谢你，鸣也君。不然我也不知道还会有这么让人怒气上涌的事情。赛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深觉纲本人对现状的描述还是太保守、也省略太多了。
银发客人很不理解：“什么？”
“从一开始你们就搞错了什么吧？你们的前提……似乎都在我想要吸引你们十代目的上面？”赛罗抬起眼，他稍微撩起了一点额发，露出的一双琥珀色眼瞳看起来意外的尖锐和锋利，这是在纲吉的脸上难以见到的。他推断着纲吉可能会说的话，一字一顿地说，“给我听好了，我讨厌那个人，一点都不想看见的讨厌。”
“——那个人，就算死了，也和我没关系。”
赛罗说完，就放下额发，气呼呼地把剩下的无酒精特调给喝完了，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地把小战士的怒气槽往下降了降。
银发客人睁大了那双碧绿的眼睛，这次是真的完全不理解、宕机了，只能呆呆地：“……什么？”
白兰言笑晏晏：“——所以纲吉君才想代替他吗？”
赛罗看向了白兰，反问这个能窥视平行世界的家伙：“你确定是‘我’想代替他？”
白兰听懂了他的意思，换了个说法：“……那你是想让一切‘回到正轨’？”他眯起眼睛，“我可不喜欢那种无聊的世界、还有无聊的纲吉君。”
那你肯定是没看到过纲那边的世界和另一个你。赛罗轻啧一声，猜测了一下纲的同位体的想法，说：“我可没那么想过。只要你们别来烦我。”
银发客人抓住了重点：“你想对十代目做什么？！”他凶狠地瞪着这两人，“还有你，白兰。你们合伙了？”
白兰举起双手，可怜兮兮地说：“哎呀哎呀，我也只是想让家纲君接受我而已……毕竟家纲君很在乎弟弟嘛，我就想着能不能从这里入手…现在看来是不行呢。”然后他又对赛罗眨了一下眼睛，“对了，纲吉君，我开始说的那个，一直都有效哦～！我随时都等着你～”
赛罗冷漠地说：“你们谁都是，有病就去治。”
“沢田纲吉——”雾气飘过，一个长发的凤梨头在雾散后出现，一巴掌拍在了吧台上，是神情阴翳的六道骸，“可算是找到你了，你这家伙——！你那天还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在那天后我就不能入梦了？！”
赛罗：“……”怎么又来一个。
今天是什么日子？倍感心累的小战士抽空看了眼意识空间，很好，两人一宠都睡得昏天黑地，半点不受电视机转播的现实画面影响。
“六道骸？你怎么也在这里？”银发客人凝眉问。
白兰再次“哇”了一声：“好热闹啊……恍惚间还以为是在家纲君身边呢……”
六道骸可没心情理这两个人，他只是瞪着“沢田纲吉”，却看到对方脸上真切的茫然表情。
他愣了一下：“……喂，别告诉我你忘了你自己都做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赛罗非常无辜，但纲不太会做这种事……大概是修一的手笔。
“呃……”赛罗说，“我有对你做了什么吗，六道先生？”
六道骸：“……”他的脸黑了，放在吧台上的手指紧捏，让手套都咯吱咯吱响，“你出来，我要揍你一顿。”
赛罗：“哈？不要。”
六道骸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有一圈绷带，他看着赛罗，没说话，只是冷笑。
或许这时候作为沢田纲吉他应该瑟缩一下，和‘梦里’的形象区分开，毕竟“熟人”还是挺多的——
“纲哥哥我来找你了——”前段时间才听过的轻快声音雀跃地传过来却又唐突地截断，呈现出断崖式下跌的态势，“呃、怎么这么多人……？”
蓝波看着眼前哪个都不好惹的几位熟人，脚步从雀跃到不可置信地缓慢停下，离几人只有三、四米的距离。他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熟人增加了……赛罗默默思考着：在这种情况下，纲会怎么做？
“砰！”“砰砰砰！”
是枪声。不知道是谁开的枪，连续几枪，主要目标是银发客人，次要目标是还在傻眼的小孩。
在这种时候，能光速反应过来并在瞬间作出应对又有足够速度的——
赛罗完全超越人体极限速度地越过了吧台跳出去，他一把推开银发客人，飞向小孩抱住对方旋转了一圈，在期间还甩出了一根搅拌用的不锈钢棍子，狠狠地飞向了子弹射来的方向，直接正中颤抖的枪口。
又是一声巨响，炸膛了，开枪者蜷缩起来哀嚎着。
而对方射出的子弹没打中目标，嵌入了吧台和地板上。
只是一个眨眼，白兰就发现对方出现在了蓝波的身边，而狱寺隼人撞向了另一个方向，背部撞在了吧台上又发出一声响，离他身体最近的一颗子弹就嵌在数厘米外的吧台里。
这甚至不是超死气状态……白兰又眨眨眼：纲吉君还是人类吗？
蓝波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纲哥哥竟然注意到了枪击并且帮助他躲掉了子弹！
“纲、纲哥哥？”
“没事吧，蓝波？”
纲吉温声细语，在得到没事的回答后他把小孩扶了起来，然后平静地往周围看了一圈，除了那个开枪者，还有几个人掏出了枪，几个人正在往这边靠近。
「……纲？」回到意识空间的赛罗很是惊讶，又有点心虚，「你醒啦？」
刚才躲完子弹后突然换人，赛罗还以为是修一忍不住要大开杀戒了呢……结果是应该还要睡到早上才醒的纲吉。
「嗯。」纲吉分析着聚集起来的这些“客人”，计划是先把对方的枪全都卸掉，「谢啦，赛罗，换我的话可没有这样的速度。也还好是一心同体的状态…不然就你刚才那一下我就要拉伤了……」
赛罗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情况紧急嘛！怎么突然醒啦，纲？」
「因为突然感觉到赛罗很生气。」纲吉回，「所以就醒了。」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迎接一醒来就要开打的战斗。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远行客（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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