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与屠夫》当当响

9、第 9 章 牛小满在爹

　　牛小满在爹爹的巴掌下第二次进了学堂，先生并没有对他前段时间的逃学行为过多的指责，只是在课下的时候把他叫到后面耳房问他：“小满，是不是常得上课特别没意思，才想跑出去玩的？还是你有别的原因？”“不是的，先生讲的很好，是我自个想出去玩啦，对不起先生。”往下就没话了，也不说以后不逃学了就说个是想玩才逃学的这种明显敷衍话，一阵沉默后，夫子就让他出去了，以后也再没提过。这让小满忐忑的心情略微放轻松了些。
　　等他出了耳房回到课堂后，就看到刘文站在他位子边看着他想跟他说话的样子，他本想理也不理直接坐位子上，但刘文站的角度非常好，他不得不说话：“滚开，边去。”
　　“小满。”
　　“你要跟我换位子吗？我收拾东西就跟你换。”
　　“不是的。”
　　“你想干啥，不都说了以后不许跟你说话吗？”
　　“那不是我说的，真不是，那是吴钱钱他们说的，你别气了，别不理我。”
　　“哼。”
　　刘文吸溜着鼻子看样子就想哭了，牛小满没辙了就放软了声音“算了，我就相信你一次，我可告诉你，我有很多很多朋友，不跟你玩，有人跟我玩。”
　　“我知道。那小满你还气不气啦。”
　　“早就不气啦，你当我是你呀，爱哭鬼。”
　　“我才不是爱哭鬼，”
　　“你就是，还有个事我要告诉你，给我记着，以后我说啥就是啥，不许顶嘴，听到没。”
　　“听到了。”
　　“不许撅嘴。”
　　刘文扑哧下就笑了，笑很大声，很响亮。牛小满揉揉他的头说不知笑啥，穷开心。却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在往上扬。
　　话说到这儿，牛小满逃学原因也很简单就是他俩吵了一架外加点小误会，弄得小满是一点来学堂的兴致都没了。小满家里很穷，穷到要不是因为一匹布是绝对上不了私塾的，虽然已经减免了不止一半的费用，但是要想读书还得让全家勒紧腰带过日子，而读书会白白损失个劳力不说就是将来那些什么乡试县试的花费就是再勒紧腰带不吃不喝也付不起，所以一般的穷人家绝对不会因为把孩子送去少要钱而去占那便宜的，即使不要钱也不会去，实在是有些便宜占不了，读书的花费可不是只交了书本费就没事了，中间的乱七八槽的事多了去了，首先孩子的笔纸都得添置衣服也不能全是补丁得穿新的逢年过节得给老师送礼……，所以小满的那些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们也就理所当然地还在家玩，就他一个人来读书了。
　　本来他还是很开心的，夫子人也好，讲的东西也能听懂，那个金银小哥虽然老找他的茬，但总的来说还是照顾他的，最开心的就是刘家那个小少爷刘文也在这里，并且天天粘着自己，看着自己不管说啥刘文都一脸崇拜的表情小满觉得能来读书真是好极了。好景不长，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使在是一群小到三四岁大到大到八九岁的的不足二十人的学堂里，不踏进来的时候，就永远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牛小满就是个另类，当然他自己并不这么觉得，所以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他的，期初的时候他并不在乎或是没察觉，最初的时候每个同学还是很要好的，陌生的客气，牛小满是个自来熟的人，在别人还都在用探索的目光对待同伴时，他已经跟全班人混个脸熟，怀着极大的热情去对待他周围的同学的，期望着能和他们像小兰大头二蛋一样的友谊，有事没事玩玩老鹰捉小鸡呀扮家家呀什么的，当时大家还都很配合他，一些年龄比他大的孩子也愿意跟他玩，日子久了，小满就跟别人玩不到一块了，别人说的好看的花灯，拿到课堂上的新式玩具，课间休息的玩样多的他连见也没见过的糕点，而他每天除了玉米面馒头就是红薯馒头，连白面馒头也没带过。再迟钝也知道跟别人是不一国的，就是玩在一起也插不上话，渐渐的就不怎么玩在一处了，就是别人喊他一起玩的时候也不怎么去了。
　　因为有刘文在，他的日子并不寂寞，并且很是快活，上课的时候听听夫子讲课，夫子转身的时候跟旁边的刘文打闹一下（他跟刘文隔着一条过道）并在夫子转过身之前迅速坐好，这是最让他刺激的事。中间休息就跟那个惹人厌的金银小吵一会，因为他老是在自己和刘文玩的时候插进来捣乱（不和他吵和谁吵）。让他扫兴的是，刘文并不只跟他一个人玩。
　　被关了四年的小朋友终于放出了笼子，该有多兴奋啊，他可不像牛小满，因为没见过的玩具，没玩过的游戏而不好意思，就是不会玩过过眼瘾也是好的，只管扎在人堆里直愣愣的看着人家，也不管别人用没用鄙视的目光看自己，虽然他也看不出啥叫鄙视。同学们对刘文虽稍有鄙视，因为你说是刘文你要是牛小满大家也就不说啥了家境贫寒嘛情由可原，但你是堂堂刘府大少爷方圆百里谁家不知道呀可真是谁也没成想刘文小少爷竟像个大姑娘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问啥啥不知。白白浪费了大家放着自家私塾不读跑来这个学堂读想跟刘家套近乎的心机。但对刘文更多的是，是什么呢？
　　巴结、赞赏，又或者都不是。
　　刘文，样貌一流，家世一流，涉世未深，尤其喜欢搞点个人崇拜（刘文最常说的就是某某某，你太厉害了，太棒了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伴随着他发亮的眼睛，激动的表情，拼死力拽着某人衣服，没有人怀疑他说这话的真实性）。
　　这是什么?这就是传说中最佳的跟班人选。想想看吧不管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一位眼睛闪闪亮的小帅哥几乎可以说用瞻仰你的目光瞅着你仰望着你那该是多么爽地一件事。
　　更让大家扼腕的是刘文的随性，今天他可能对着拿着新式大刀的杨宝宝移不开眼，明天就有可能对着新弹球的吴钱钱傻笑一整天了，后天，唉后天的事谁说得清。全班的每个同学都享受过这种待遇，牛小满也不例外，还是不分时间地点的就能让刘文转移注意力。这就是让大家最愤愤不平的地方了，牛小满明明啥也没拿凭啥对刘文呼来喝去的，可鉴于牛小满那满脸的阴沉，这些话也只是在肚子里说说而已。
　　资源是需要平均分配的，当某个人占有多的时候，就会遭到别人抵制，牛小满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而他那稍微有些膨胀的自尊心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家境的关系（当然是有一丢丢这种关系在里面啦），于是他成了另类，一个班级的另类，除了刘文没有别的小朋友愿意和他玩。当他第N次把正在跟别人耍的欢的刘文叫到别的地方掏蚂蚁的时候，大家伙终于被激怒了，于是先推举一人去（在刘文不在的时候）叫他守规矩，牛小满那是鸟也不鸟他，眼皮都不带抬的说：“要你管！”那人一下没了气势又跑了回去；又推举一人去挑战，打架？还没开打，就看那倒霉催的金银小管家就在不远处站着，没打成；实在是没办法了，在大家都想放弃分开他俩的时候，机会来了，刘文和牛小满吵架了，那是一天的下午，夫子因为有急事要出门，就让他们自已背功课，到时间就自己回家，就和金银一起进城了。刚开始还是好好背功课的，过了一会又一会就有人坐不住了，有一个人带头，大家就都闹起来了，刘文正跟杨宝宝抢球抢的欢，牛小满在旁边叫了两声，他没回话，牛小满就恼了跑过去不小心把球踩破了也可能是故意的，刘文就生气了说了两句你不会小心点，太过份了的话，本来球破了牛小满也是愣了下又看从没发过脾气的刘文竟然跟自己发脾气就连羞带怒发了火吵起来了。大家都帮着刘文说牛小满的不是，说不该踩破气球啦不该对刘文大小声啦说着说着就变了味说起他老穿那么破的衣服怎么好意思老找刘文耍，说刘文早就不想搭理他，他还是整天粘人家不要脸什么的，说了一大堆，十几张嘴对着牛小满，他真是伤心了，难过了，一气之下就跑走了，一连好几天也没去学堂，看小满走了大家觉得真是解气，但第二天牛小满也没去学堂，大家就有点小慌了，不管咋说是他们把牛小满给骂走的，所以说课下先生问起的时候那个同学也是一着急就撒谎了说牛小满家里有事不来上学了。
　　然后的然后就有了开始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