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与屠夫》当当响

8、第 8 章 小满挨打了

　　天气变得真快，好像昨天打赤膀也不冷，今天已经穿上夹袄了。牛小满背个小包走在路上，踩着地上的落叶，慢慢地往学堂走去，他娘走在前面不断催促着他让他走快点，磨蹭了一会，看到他还是一步三挪，终于把他娘的那点耐心磨光了，使劲拍了他一下：“给我走快点，还想挨打是不是！”一把拽起他胳膊拉着他往学堂去。
　　想起昨天的事牛妈妈就恨得牙根痒痒，前几天一直在忙着地里的活，那几天一直阴沉沉的，大家都慌着把麦子给种上，就怕万一下雨种不了麦子，误了农时，昨天终于把地里的活给忙完了，才想起夫子这个月的束修已经拖了半个月了，就赶紧去学堂了，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个小大人金银小管家了，她说明了来意把钱给金银后，又问了这段时间她们家小满听不听话。
　　金银很疑惑地说小满好几天都没来了，我到你家去过几次都没人，束修也没给，还以为不来上学了。牛妈妈说因为最近都在地里忙早出晚归的，家里是没人，可是小满每天还是去学堂呀，这孩子死哪去啦，等回家我看到再收拾他，小小年纪竟会撒谎了。正说着夫子出来了，听到他们说话就走过来说：“小满这几天都不在家吗？那这孩子去哪了，金银啊我跟你也一起去找吧，这么冷的天，可别给冻着了。反正也快中午了，今天就早点下课吧。”牛妈妈赶紧说：“不用了不用了，我知道他在哪猫着呢，不用找，到时间就回家吃饭了，书不好好读，吃饭倒是一顿也不落的，先生你忙你的，我先回去了。”
　　“真不用吗？”
　　“真不用，我明天就把他送来，绝不让他再逃学了，先生你放心吧。赶紧进去吧，外面好像起风了。”
　　“那就劳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牛妈妈边说着，边回头挥挥手走了，心里想着这孩子就不知道给我长脸，这么好的先生上哪找。中午吃饭的时候小满回来了，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在饭桌上跟他爹说说笑笑。因为前几天地里在忙，所以牛妈妈都是把饭做好了带到地里，小满回家都是自己吃饭的，自己睡觉的，算起来一家人也好多天没在一起吃饭了，牛妈妈本来不想跟小满提逃学的事，想等吃完了饭再说，可看到这孩子跟啥事没有似的一脸平静，还越吃越开心啦，就越看越生气，脸上的表情也变了，牛爹爹跟小满都发现了，没等他们问，牛妈妈就直接切入重点：“小满，这几天没去上学去哪疯啦？”牛爸爸一听就把碗放下了，虎个脸就等牛小满说句话然后把巴掌拍下去。本来桌上谈笑风生的气氛一下变了，他又不是第一天当他们儿子，知道这种情况下会发生啥事，看看爹的手又看看娘的脸，知道这一顿是跑不了了，就没怎么挣扎说：“跟大头小兰他们耍了。”牛爹爹也没有挣扎下就一把抓住他放在腿上脱下裤子巴掌就打下去了，才打了两下小满就哭得稀里哗拉的，虽然小满早有准备挨一顿打，可有准备是一回事，真挨打就是另一回事了。屁股已经红了，大大的手掌印清晰地呈现在牛小满的屁股上，他娘见状也心疼了，赶紧说明个还得上学呢，打坏了咋办。牛爹爹停了手，把他往地上一放说：“老实说，敢不敢了?”“不敢了。”“个子不大，胆子倒不小，知不知道老子为了让你读书，花了多少钱吗？敢逃学，要是再敢逃学浪费老子的钱，就给我等着瞧。”“知道了。”“还不给我滚蛋，别让我看见你。你也给我滚，孩子也看不好有啥用。”牛爹爹转身又对牛妈妈说。小满自个提上裤子，捂着屁股回屋了。牛妈妈看牛爹真发脾气，也就没吭声，也回屋了，看小满趴在床上，就过去拿了药油给小满揉屁股，“别碰，别碰，呃，疼疼”“好了，好了，我轻点就是了，不上药一会更疼”“呃，呃，你轻点”“嚎什么嚎，杀猪呢，闭嘴”牛爹在堂屋说。小满跟娘对视一眼都不敢吭声啦。
　　说到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我们牛小满的一家。牛爹爹是毫无疑问的一家之主，是那种身高八尺，目如铜铃，脾气暴躁，心地善良的也基本算是老实巴交的庄家汉，平时是绝不发脾气，连儿子都可以骑脖子上，但风云多变，给点火就着，一发脾气立马风云变色。小的时候小满要是吵着不肯睡觉，牛爹爹只要往他面前一站眼一瞪立马不哭了。还有那双手也不得不提，长年累月在地里劳作，手指到手掌早就磨成了厚厚的老茧，通过二三十年的肩挑手提，那手练的真是一巴掌拍下去那得看拍在啥地方，要是一棵参天大树那顶多晃几下，要是棵大腿粗的小树那也是晃几下，不过晃过后就不用砍直接倒了。牛妈妈呢就是老公是天，儿子是地，自己在中间的年轻时也是鲜活的花骨朵人见人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从花骨朵向粉嫩粉嫩的小花到娇艳怒放耀眼的鲜花再向花期已过只剩叶子的衰败期过渡。牛小满就不用提了，谁的儿子像谁，简直是他爹爹的缩小版本，只是更为内敛，说好听就是谁也看不出我不高兴，但我就是不搭理你的那一种。所以关于他为啥逃学的原因至今也没人问得出来。不过他也不是总跟别人生气，因为他记得他爹跟他说过的你可是个带把的，别总跟个娘们似的计较来计较去，像啥样子。他还记得他爹说这话是因为他四岁的时候跟别人打架争一块石头（具体为啥倒忘了，总之那是一块重要的石头）。打架输了，回家后说了再也不跟他们玩的话时候给他说的。所以他后来又和他们成了朋友，当然，他还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上，只是没人当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