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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6章:命定良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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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萧两国联姻,双方都带着各自的目的,赵允熙在厅内无力的拍打着桌子,不停地反复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那一剑他瞧得真真的,没有多大伤害,为什么他们就抱在一起,感情还如此之好,赫连妤冰,在你心里我赵允熙究竟算什么,算什么,就算再也回不去了,也不希望你是跟司马誉的,自责中带着无尽的怨恨,怨恨中带着那心有不甘,赵允熙他不甘心,怒将桌子上的东西掀了一地,帐内一片狼藉。
赵允熙终究还是踏出了大帐,独自翻身上马,飞奔出了迎亲大营,边境上,赵允熙将阻拦的兵士悉数撂倒,绕过萧国的军营,直奔边城鄂国公高老的府邸,侍卫阻拦不过,赵允熙已闯进大堂,高承义认识此人,只道:“没想到还劳烦楚国的赵丞相大驾光临鄂国公府,不知赵丞相此来所为何事?”
“赫连妤冰在哪里?”
赵允熙这话音刚落,被司马誉打横抱着的赫连妤冰到了正堂,赵允熙见赫连妤冰的双手搂着司马誉的脖子,脸色惨白,身上穿着白色的里衣,外间披着司马誉常服的袍子,这样的举动尽皆收入了赵允熙的眼中。
司马誉将赫连妤冰放在了堂内的椅子上,未等赫连妤冰坐稳,赵允熙的剑锋直指站立在赫连妤冰身旁的司马誉,堂内鄂国公高老、高承义、高卓均被赵允熙这一举动吓得立即护驾。
赫连妤冰身子虚弱,面无血色,有气无力地说着:“你若伤了他,我亦不会独活。”
赵允熙没想到自己闯边境,闯鄂国公府,听到赫连妤冰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伤了司马誉,她亦不会独活,脚步不禁向后退了几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摇着头:“妤冰,没想到,今日你会为他而不顾自己的生死。”
“当年你听从赵太后之命,对赫连一族下手的时候,可曾想到过有今日?杀父之仇灭门之恨不共戴天”
高承义听赫连妤冰如此说,倒将自己的怀疑一步步证实,当年楚国先帝驾崩,赵太后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发动政变,铲除异己,那个在赵太后背后替她扫除障碍的神秘莫测之人真的是她,从后来的种种迹象上看出,他对自己妹子的情亦是不浅。
赵允熙听赫连妤冰如此反问着自己,只叹心中无奈:“当年我也并不知道你就是赫连妤冰,如果我知道,便不会有今日对你求而不得的痛苦”
此时司马誉并未说话,而赫连妤冰靠在司马誉腹前,借着他的身子给自己做个支撑:“师兄,你的求而不得,便是让我不好过?我想今日联姻大典上刺杀联姻公主我想也许是你的杰作吧!”
“聪慧如你,若说我赵允熙这辈子最大的敌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自己,另一个便是你赫连妤冰,就算我们之间回不去,我也不希望你跟司马誉在一起”
赫连妤冰此时勉强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举步维艰的走到赵允熙跟前:“师兄,既然知道回不去了,又何必苦苦执着,又何必恋恋不忘,若你对我还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待淑仪长公主嫁过去之后,极力护她周全,否则便是连在我心中最后的一丝情分也抽走了。”
赵允熙一把将赫连妤冰带入了自己的怀中,不顾众人在场,司马誉欲阻拦已晚,赫连妤冰奋力将赵允熙推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司马誉搂在了怀中,赵允熙剑锋在次直指司马誉:“妤冰,今日若你不跟我走,我便一剑杀了司马誉及在场的所有人,你应该清楚在场的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赫连妤冰稳了自己的气息,站立在剑锋之前:“赵允熙,若你觉得杀了他及在场的众人,你楚国能够有能力抗衡萧国的铁骑大军,你大可如此;今日却是为了一己之私,我替你感到不值,你曾经伤我两次,而誉,作为一国之君,不顾自身生死,将我从生死边缘带了回来,你那时候在做什么,你为了你的权势地位,为了你的姑姑,做了多少伤害宓氏一族的事,多少伤害我的事,今日若你不走,纵然我杀不了你,我可以杀了你心中的那个她。”
赵允熙心中大惊,他心中的那个她,不正是她自己吗,那一刻她将定情所赠的莲花丝帕劈成两半,不惜用生命来告诉自己,自己把他伤了,而赫连妤冰此刻正带着虚弱的身躯一步步朝前,赵允熙一步步后退,高承义一剑挑起赵允熙的剑两人厮打了起来,数十招后,高承义渐落下风,高卓亦上前与高承义一道,均不是赵允熙的对手。
许久,楚国皇帝南宫玮带着阮大人踏进了鄂国公府,淑仪长公主似听见了动静也走了出来,与南宫玮四目相对,各自心中对于此番相遇多是感慨,却都未曾知晓对方的身份。
赵允熙见南宫玮出现,赫连妤冰口中吐出来南宫玮三个字,淑仪长公主司马瑶心中一惊,走到南宫玮跟前:“你是楚国皇帝南宫玮?”
南宫玮瞧着面前的女子:“你是萧国淑仪长公主司马瑶。”
两人喜极而泣,南宫玮不顾众人在场,将淑仪长公主司马瑶拥入怀中,赫连妤冰微微一笑,心中了然,赵允熙知道赫连妤冰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深知赫连妤冰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留在自己身边,拖着长剑走出了鄂国公府,扬长而去,南宫玮凑在司马瑶耳边:“等我。”放开司马瑶,随着赵允熙的离开,逼不得已随之而去。
赫连妤冰见赵允熙等人离开,霎时间晕倒在司马誉怀中,司马誉心急如焚,打横抱起直寝房,早前替赫连妤冰诊治的郎中并未离开鄂国公府,随传即到,替赫连妤冰诊脉之后:“夫人无碍,只是刚才动了真气,才导致晕厥。”
寝榻旁,司马誉深感内疚自责,赫连妤冰醒来后自己还未同她说过只言片语,赵允熙就来此大闹鄂国公府,刚才在正堂赫连妤冰对自己维护,她心中一直都有自己,以为打发了赵允熙同她好好说话,不曾想流产加之受伤导致她身子如此虚弱。
司马誉陪伴在赫连妤冰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沉默不语。
次日,清晨赫连妤冰悠悠转醒,见司马誉已握着她的手趴在床沿上睡着了,赫连妤冰打量着面前之人,心中百感交集,这是怎样的一个人,伸出手指在司马誉眉眼间抚摸,见司马誉似乎要醒,缩回手闭上眼睛装睡。
司马誉醒来后见赫连妤冰依旧闭着眼睛,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伸手抚着额间散落的青丝:“妤冰,你快醒过来吧!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赫连妤冰依旧闭着眼睛,她不想睁开眼睛,发生了太多的事,甚至不知司马誉为何会出现在边城,昨日那些突如其来的事,她不想让他受伤害,不仅因他是一国之君,更因他是玉公子,心中蓦然一惊,竟不知不觉间他已住进了自己的心,还是这么的在意。
司马誉见赫连妤冰身子抖了抖,以为她觉得冷,便挤上了榻,将赫连妤冰拥在自己的怀中,下颚抵着赫连妤冰的头顶,轻声细语地说着:“妤冰,都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听了馨妃与赵允熙的话之后,就对你发脾气,更对你做了你不愿意做的事,我知道那也进入清思殿的女子是你,我没有做梦,因为那不是梦,你快醒过来吧!”
依偎在司马誉怀中,赫连妤冰继续装睡,朝司马誉怀中挤了挤,以不经意的状态将手搭在司马誉的腰间,回想着与赵允熙的一切,仿若做了一场梦,司马誉对自己的深情,早已从点点滴滴中慢慢融进了自己的心里,自己想要的唯一,却是他作为一国之君无法给予的。
敲门声响起,司马誉从榻上起身后说了两个字,侍女端着补品走了进来:“爷,夫人的补品已经炖好了,承义将军吩咐奴婢送过来,请夫人趁热喝下。”
司马誉挥了挥手,侍女领命出去后,赫连妤冰在被褥里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是饿了,昨日司马誉抱着自己去跟赵允熙见面的时候就已知晓孩子是没保住的,心里虽然难过,可终究还是得随缘,没了孩子也就没了牵扯,如此便可更潇洒的离开。
赫连妤冰睁开了眼睛,司马誉兴奋之余立即走到桌边盛了一碗端到赫连妤冰榻前,将补汤放在一旁,扶着赫连妤冰起身依靠着,赫连妤冰欲自己端过补汤,司马誉却不肯:“让我喂你吧!”
赫连妤冰一口一口喝着司马誉用勺子送过来的补汤,许久沉默不语,第二碗用了几口,赫连妤冰将司马誉送过来的勺子用手挡住:“皇上,民女已经没事了,请皇上还是立即回京吧!”
司马誉将手中的汤碗放在一旁,眼里透着不可置信,她称呼自己皇上,那么她还是不肯原自己:“别叫我皇上,在你面前,我也不自称朕,妤冰,还是像以前一样,唤我誉,好吗?你让我回京,那么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赫连妤冰摇了摇头:“皇上,妤冰虽然出生贵族,如今不过一介民女,只想回归民间,不想在与皇室贵族有任何牵扯。”
司马誉将赫连妤冰拥入怀中:“我是不会放你离开了,当日将你赐婚给司马琏,已经让我痛不欲生,好在母后从中插手,才使得他的新娘不是你,而就在昨日你与赵允熙面对面,千钧一发之际,你选择的是我,我不想在失去你,留在我身边,在替我生个孩子,好嘛?”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个皇帝说话的绝对不容反驳,反而坦露着对赫连妤冰的种种恳求,他这一刻不是皇帝,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在恳求心爱的女人留下,留在他的身边,赫连妤冰没有推开司马誉,只带着淡淡的口吻说着:“皇上,你有你的江山社稷,后宫三千,而妤冰所想要的是随性而活,感情上唯一,这样的生活皇上给不起妤冰,也不能给,这是你作为一国之君的责任”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赫连妤冰言语间的抉择,让司马誉的眼角泪痕滑落,拥着赫连妤冰反问着自己:“我为什么要生在帝王之家,为什么要当这个皇帝,若你因为后宫三千不肯留在我身边,那么我便为你空设六宫,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若他日违背今日之诺,便遭毒杀身亡。”
她不曾想司马誉为了自己能许下如此承诺,不惜用自身性命发下如此重誓,他待自己如此,如此,此生能与他在一起,无论前路如何,都不重要了,赫连妤冰捂住了司马誉的唇,轻唤着:“誉”。
这一刻,赫连妤冰知道自己败了,败给了自己的心,败给了司马誉,如此便只能陪着他一起沉沦,她迎上了司马誉深情的一吻,她享受着这样深情的吻,君倾国突然闯了进来,绕过屏风瞧见了这一幕:“皇上,我什么也没看见。”随即慌慌张张地又退了出去,司马誉离开了赫连妤冰朱唇,见是君倾国,让赫连妤冰好好躺下休息,掖好被褥。
司马誉理了理衣襟,转到屏风后面,坐在桌旁的凳子上,自己倒了杯水喝了起来,又朝外间说着:“君倾国,你给朕滚进来,冒冒失失的,有事?”
门被缓缓推开,君倾国缩头缩脑的踏进房门:“皇上,倾国只是听承义说,妤冰姑娘身子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不知道皇上在,刚才冒失了。”
司马誉听着君倾国的解释,心中赫然明白,高承义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此处,想来是高承义没告诉君倾国,瞧着君倾国此行,怕又是为了高承义,嘴角一抹邪笑:“朕当真是太低估你的脸皮了,今日你也看过了,可以回了,日后没事别来打扰朕。”
打发了君倾国,司马誉依旧回到榻边,照顾着赫连妤冰,近二十日的时间,衣不解带,无微不至,令赫连妤冰对于这样的人不得不爱,如此更难以割舍,愿意为他沉沦。
司马誉为了赫连妤冰而离宫之事也渐渐传开,皇太后已经连发三道紧急懿旨,催皇帝赶紧回銮,赫连妤冰的身子逐渐恢复,在屋内闷了近二十日,各种补药,补汤吃的自己都圆了一圈,趁着司马誉去忙别的去了,便独自踏出了阁楼,鄂国公的小女儿高少儿陪着赫连妤冰。
未久高少儿突然撇开了赫连妤冰追赶着某人,仔细一瞧这个某人便是朝中礼部的尚书大人沈楚霖,曾听大哥说起过,沈大人从前不是这样的,某一日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说话的时候总带着兰花指,变得有些娘娘腔。
礼部尚书沈楚霖娘娘腔带着兰花指,见高少儿恨不得躲起来,躲在了淑仪长公主身后:“淑仪长公主救命啊!”高少儿向淑仪长公主行礼之后,大声说着:“楚四,你给我出来,躲在人家背后算什么吗?”
高卓见这样的情形也有些见怪不怪,很无奈地说着:“小妹,沈大人好歹是礼部的尚书,岂容你这样在此胡闹。”
赫连妤冰见高卓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卓二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高卓一声叹息后,坐在了阁楼下的凳子上无可奈何得说着:“别看小妹在府上像个淑女,现在看她果然是将门虎女,她看上了礼部尚书沈楚霖沈大人,可是沈大人这娘娘腔和兰花指的性子,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那是被小妹逼得,从那以后礼部尚书沈楚霖沈大人就成了本朝出了名的男子汉大豆腐,娘娘腔,可这沈大人对男女之事何曾上过心,更不爱搭理我家小妹,这不,天天都要上演这样的闹剧,现在整个鄂国公府的人都知道我家小妹喜欢上了他。”
赫连妤冰只是微微一笑:“相识便是缘,不是冤家不聚头,任何事除了要有缘还要有份,不然强求又有何意。”
高卓起身向赫连妤冰说着:“皇上要召见我们,要商议淑仪长公主联姻日子的事。”
赫连妤冰见高卓欲转身离去,唤住了高卓:“卓二哥,如今你已大婚,对于昭凝郡主,你喜欢吗?”
“自从她被皇太后懿旨选入皇宫之后,我的心也跟着死了,娶谁都是一样的,不过是府上多养了一个人而已,见高卓如此说,赫连妤冰终还是说了出来:“当初为何不向皇上或者皇太后请求赐婚,这样一来便没有了现在与昭凝郡主的大婚。”
高卓淡淡地对赫连妤冰说着:“她出生在那样的家族,如果她不入宫,便是她妹妹入宫,母亲早逝,她又是家中长女,弟弟虽封了世子,可终究有些事,不是他这个年纪能承担得了的”赫连妤冰仔细地听着,放佛这些话只是从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嘴里说出来的,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么难以让人捉摸。
赫连妤冰心中划过淡淡的忧伤,除了惋惜还是惋惜,像是自顾自地说着:“既然决定放手,就不要在轻易捡起来,如果觉得实在不能放下,那就深埋心底”这话一出,赫连妤冰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高卓说出这样一番话。
高卓见赫连妤冰不语,劝开了高少儿,与沈楚霖一道去了正堂,赫连妤冰见淑仪长公主朝自己走来,微微笑着,只听淑仪长公主说着:“妤冰姐姐,请您原谅瑶儿的任性妄为,当日害的您答应母后替我收拾残局,害的妤冰姐姐为此没了孩子,皇兄更为此将瑶儿痛骂了一顿,还说如果妤冰姐姐要是有什么闪失,不会轻饶了司马瑶,从小到大瑶儿从未见皇兄如此伤心过。”
“都过去了,谈不上原谅或者不原谅,那日瞧着你与楚国皇帝南宫玮之间,难道你们认识?”
淑仪长公主司马瑶的面容露着无尽的幸福:“妤冰姐姐,我与玮都同是逃婚之人,没想到他比我逃的远,竟然逃到了萧国境内,我们相识相知,有过短暂的相爱时光,后来皇兄看见了我,对我当头棒喝,让我迷途知返,我请求皇兄给了我时间与他道别,为此,我们俩都选择了回到各自的生活,去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没想到老天爷如此的眷顾我们,让我们以这样的身份重逢,所以我很感激上苍。”
连妤冰听着司马瑶的这些话,明白他们俩都选择过逃婚,从而认识了对方,却又因为自己不能背弃的责任放弃了对方,没想到老天爷跟他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司马瑶随即又说着:“妤冰姐姐,瑶儿知道皇兄对你的心意,好好跟皇兄在一起,他独自坐在皇位上,其实很孤单的。”
其实淑仪长公主替嫁楚国,是皇太后默许的,如今淑仪长公主归来,又知道自己所爱之人的身份,不免想对淑仪长公主司马瑶在嘱咐几句,思咐后握住了淑仪长公主的手:“长公主,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我也不妨把话同你说得明白,其实楚国皇帝南宫玮知道我就是赫连妤冰,因为见过长公主的人不多,所以我要顶替你的身份联姻,也无人会知晓,但我却要告诉你,我是亡夏国的公主,祖父战败后归附楚国,我赫连妤冰成为了楚国的郡主,我姑姑赫连慧芝就是他父皇的宠妃,人称赫连元妃,你要是明白我为何会告诉你我的身世,就会明白我对你说出此话是有多重的分量,更明白你皇兄与你母后除了国家大事,他们最牵挂的是什么?”
淑仪长公主司马瑶神情自若,微微笑着:“妤冰姐姐,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也明白了你的用心,与皇室中人感情太深,稍不留神伤的就是自己”赫连妤冰随即将手中的玉镯顺势推到淑仪长公主的手腕中:“这是当日替你出嫁时,皇太后给的,知道你手中也有一个,如今就好事成双吧!”
淑仪长公主司马瑶看着一左一右相同的玉镯,暗自琢磨这趟出嫁楚国,背井离乡,虽是政治联姻,可是能与他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了。
赫连妤冰在此处与高卓,淑仪长公主说了这么久话,身子有些疲累,便回阁楼休息,傍晚,司马誉踏进了寝房,几名侍女将桌上摆了几道菜,又将盛着补汤的罐子连同托盘放置在桌上,悄然退了出去。
司马誉来来到寝榻瞧着熟睡的赫连妤冰,行至榻旁,眼中满含深情赫连妤冰突然醒了过来,见司马誉正望着自己,轻微揉了揉眼睛,温柔地问着:“誉,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见你睡着,正想叫醒你起来用晚膳”
赫连妤冰从被窝里起来,穿好外衣转身与司马誉正面贴上,司马誉顺带将赫连妤冰揽入怀中来了了深情地一吻,行至桌旁,两人坐下赫连妤冰提起筷子,司马誉盛了一碗鸡汤放在她面前,她微微一笑,放下筷子,拿起勺子端着鸡汤一口一口喝了起来,这样的情形,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着,用过晚膳,司马誉牵着赫连妤冰的手踏出了房间,吩咐侍女将膳桌撤走,两人在园中漫步,司马誉将赫连妤冰揽在怀中,她靠在他的肩上,就这样静静地走着,司马誉终没忍住开了口:“十日后,送淑仪长公主出嫁后,我们就回京吧!”
赫连妤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两人在园中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她依靠着他,仰望着天空早已是满天繁星,她望着北斗星发呆,心中暗暗自问,北斗星为迷失方向的人指明了道路,那么为了他我选择这条路是否又是正确的,北斗星啊北斗星,你果真能够给迷失方向的人指明前方的路吗。
这样安静地时刻,两人都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享受这样的安静的时光,没有其他任何人来打扰,有的只是彼此,相互依偎,相互倚靠,静赏令人沉醉的月色。
赫连妤冰想起上次替嫁的那身嫁衣已经坏了,赶制已经来不及了,对司马誉说着:“淑仪长公主出嫁,嫁衣已经坏了,赶制已经来不及了。”
“聚齐了边城顶级的绣娘应该可以赶制出来,只是绣工没有坏得那件好了”
赫连妤冰却呵呵地笑了起来:“为什么不让我来做呢?交给我吧!”
司马誉心中还是担忧:“经此一事,你的身体恐还未恢复,这样劳累,还是算了吧!”
“淑仪长公主好歹叫我一声姐姐,况且绣嫁衣就当是未来嫂子送给小姑子的礼物,难道不好吗?”
“可这件事是她逃婚闯出来的祸,连累了你,又连累了朕,更连累了我们的孩子,险些让我失去了你,好在你没事,如今在我的身边,否则真不能原谅她”
赫连妤冰拽着司马誉的胳膊,这一刻他不是皇帝,只是自己恋人,赫连妤冰语带撒娇又不容司马誉不同意,无奈之下司马誉只能应了赫连妤冰的请求,继而说着:“条件是每日按时睡觉,不许挑灯熬夜。”赫连妤冰笑着点了点头,两人算是达成了协议。
回到房间,美美的睡了一觉,日上三竿司马誉已经与几个随着礼部的几个大臣商讨事情去了,赫连妤冰起身胡乱喝了些粥,想起了昨夜与司马誉的谈话,径直往绣房跑去,几个绣娘见赫连妤冰踏进来,却不认识,赫连妤冰的眉心成了川字,叹了口气:“你们都下去吧!嫁衣交给我吧!”
众人面面相觑,淑仪长公主走了进来,见赫连妤冰在此,刚巧赫连妤冰的那句话被她听见,只微微笑着:“你们都过来见过俪妃娘娘。”
几个绣娘这才恍然大悟,立即起身朝赫连妤冰行了礼,站立在一旁,赫连妤冰看着淑仪长公主,轻声细语说着:“你也真是,什么俪妃娘娘,这你也能胡诌。”
“妤冰嫂子,你在皇兄心里,皇后娘娘这样的称呼都不为过,况且皇兄曾经要册封你为俪贵妃,若不是中间有误会,如今也名正言顺了,在我朝妃位以上都是一宫主位,你当得起”淑仪长公主自顾自的说着。
赫连妤冰也懒得跟淑仪长公主做口舌之争,在嫁衣旁坐了下来,拿起了绣花针就开始绣了起来,数日的时间,淑仪长公主在一旁看着,陪着,司马誉得闲了也来陪着赫连妤冰,督促着赫连妤冰的作息时间,督促这赫连妤冰的一切,绣娘也跟着忙乎,时不时得赞叹赫连妤冰绣功了得,嫁衣上凤凰栩栩如生,众人齐心合力,终赶在淑仪长公主出嫁前夕将嫁衣绣好。
绣针刚放下,赫连妤冰就忙乎着吩咐人伺候淑仪长公主将嫁衣换上,终日的忙碌虽然有司马誉的督促及淑仪长公主的关怀,毕竟绣嫁衣是个细活,费时费精力,赫连妤冰终有些精力不支,不久,淑仪长公主打扮着漂漂亮亮地走了出来,赫连妤冰笑了,为了不让众人瞧出自己的疲累与精力不济,赞美了几句后借故离开了绣房回到了自己寝房,倒在榻上就呼呼睡着了。
司马誉与几个大臣商议事毕后,听闻嫁衣已经绣好,又听淑仪长公主提起赫连妤冰俩开绣房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万分担心,到处找不到赫连妤冰身影,回到寝房发现赫连妤冰在和衣躺在榻上睡得正香,瞧着熟睡的人儿,心中的担忧与不安终于放了下来,他怕她会离开他,他担心她发生了什么事,他更怕她会向以前一样,悄悄从自己的身边溜走,让自己再也找不到她,如今她一切安好,留在自己的身边,却比什么都好,只要有她在身边,自己才能心安,才不会有独坐皇位孤单。
赫连妤冰休息了一夜之后,精神恢复了不少,淑仪长公主出嫁,而所嫁之人是他,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在去陪陪她,与司马誉一同用过早膳来到了淑仪长公主的房间,淑仪长公主已经换好了昨日绣毕的嫁衣,鄂国公府的高老夫人正在淑仪长公主梳妆,头饰繁重嫁衣鲜红,衬托着淑仪长公主的容颜美色。
礼部尚书沈楚霖回禀着:“吉时快到,还得赶去边境。”
淑仪长公主此刻已经站在了司马誉跟前,虽然万分不舍,司马誉从喜娘送来的托着地托盘中将盖头拿起,盖在了淑仪长公主的头上,喜娘搀扶着淑仪长公主,赫连妤冰却想亲自送她出嫁,跟着出了鄂国公府,欲与淑仪长公主的銮驾同行,司马誉无法,也一身常服装束,也欲挤上了銮驾,赫连妤冰见此:“誉,你在国公府等我就好啦!这么挤,三个人坐不下啊!”
见此情形,高承义拽了赫连妤冰一把,朝司马誉拱手道:“马车来不及准备了,就委屈皇上和妹子骑马吧!”
赫连妤冰撇了一眼司马誉:“你去骑马吧!我和淑仪长公主说会私房话。”
司马誉无奈,只得骑马,心知总好过她独自前去,然后悄悄溜走,赫连妤冰陪着淑仪长公主坐在銮驾上,淑仪长公主将盖头掀开,嘴角的笑容却控制不住:“妤冰嫂子,我从未见过皇兄如此。”
她回了淑仪长公主一个很尴尬的笑容,淡淡地说着:“也许这样的日子,等回到皇宫之后,就不复存在了,边城这个地方,有的只是我和他,我们有的也只是彼此,而京城中却有着他许许多多的名正言顺的女人,这样的日子是该好好珍惜。”
銮驾前行着,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体己话,淑仪长公主看着一左一右相同的玉镯,暗自琢磨这一路走去,背井离乡,虽是政治联姻,可他却是自己爱上的人,妤妤冰姐姐对自己说过的话,亦言犹在耳,她与皇兄之间的那份感情却来之不易,自己的又何尝不是呢。
边境上,銮驾队伍停了下来,赫连妤冰替淑仪长公主整理好身着的嫁衣,将盖头盖好,吩咐侍女在銮驾旁将淑仪长公主搀扶着下了銮驾,而赫连妤冰自己跳下了銮驾,司马誉亲自将淑仪长公主的手交给了南宫玮,赫连妤冰与司马誉并肩站着,跟南宫玮说着:“答应我,好好爱她,就像你父皇爱着你母妃那样,但却不能给予单纯的爱。”
南宫玮将淑仪长公主司马瑶的手紧紧握着,微微一笑,她对赫连妤冰话亦明白亦不明白,有一点却清楚,她知道赫连妤冰的担忧,古往今来权力之争,都是不可避免的,看着赫连妤冰与司马誉:“我答应你们,只要有我在一日,定护她一日周全,我也一定会让她幸福。”
赫连妤冰点了点头,心中亦明白,姑母与楚国先帝的那份爱,爱得单纯,这样的爱在皇权之路上,必须要紧握权势,而自己呢,陷入沉思之中,司马誉拍打着南宫玮的肩膀:“你我都是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的人。”
赫连妤冰从沉思中回过神,她不想去想那些对目前来说遥不可及的事,微笑着向淑仪长公主和南宫玮说着:“祝福你们,他心里有太多的伤痛与无奈,用你的智慧与爱帮助他,与他一起共度难关。”
淑仪长公主司马瑶没有听明白赫连妤冰的话,一脸疑惑,赫连妤冰却叹着:“有朝一日你会明白我今日的所为,好好保重,一定要幸福。”
一国之君带着妃子送自己的亲妹送嫁,古往今来只此一遭,没了规矩,违了祖制,俩人却只能相视一笑,淑仪长公主随着南宫玮去了楚国,司马誉与赫连妤冰共乘一匹马,回到边城鄂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