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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5章:险些遗憾 萧国近 ...


  •   萧国近一个月来喜事连连,淑嘉长公主与驸马高承义的大婚、高卓与昭凝郡主的大婚,同日操办,不甚费神;原本定下的俪贵妃的册封礼也临时取消;瑞王府世子殿下的婚事本也就顺带而办,没花费内府多少精力;只是在繁忙之中最为隆重地竟是淑仪长公主的和亲之事,礼部、鸿胪寺、内府忙得团团转,好在如期准备妥当。
      淑仪长公主的出嫁仪仗原本就议定妥当,算时间是在瑞王府世子殿下大婚的半个月后,赫连妤冰被皇太后隐藏在慈宁殿内,外间无人知晓,那日穿着大红的嫁衣踏入慈宁殿,素心姑姑吩咐人伺候着赫连妤冰将嫁衣换下,赫连妤清换上嫁衣从长乐宫慈宁殿出嫁,她知道赫连妤清爱着司马琏,又听皇太后言及瑞王妃对赫连妤清是非常的喜欢,心中原本还担忧着赫连妤清将来的归宿,如此有皇太后做主,一切都是那么好。
      如今淑仪长公主已逃婚多时,皇太后派人寻找未果,听端贵太妃的意思,显然皇太后没想让皇上那头知道,皇太后见赫连妤冰如今的心思,为防止楚国得知淑仪长公主逃婚之事,皇太后对赫连妤冰说着:“明日由你替淑仪从皇宫离开出嫁楚国,哀家会吩咐几个稳重的宫人伺候你一路的起居,不能让人知道你是替嫁,麻痹楚国,只是临别之际,可有话对皇上说?”
      她的心中略有触动,她不满司马誉的所为,但是她的心还是有他,也许放个人在他身边,好好陪着司马誉亦是好事,自己的离开也许对两人都好,思虑之后,向皇太后答复:“多谢皇太后能够放妤冰离宫,至于皇上,妤冰会修书留存,还有些物件归还,请皇太后于淑仪长公主出嫁仪仗离开多日后转交皇上,妤冰赶紧不尽。”
      皇太后默认地向赫连妤冰点点头,赫连妤冰随即回寝房提笔修书,将书信放置在锦盒之中,抚摸着锦盒旁的血玉,心中暗道这一切也许都结束了,皇太后答应放自己离宫,只要将淑仪长公主之事办妥,自己就恢复自由了,将血玉放在锦盒中的信件上,盖上了锦盒盖子,送到了皇太后跟前,皇太后从赫连妤冰手中接过锦盒,打开之后才瞧了一眼,脸上露出了难得得笑容,却是个十分无奈的笑容:“皇帝待你当真情深意切,你确定要离开。”
      “妤冰只想离开皇宫,回到民间,随性而过,随性而活,过那种自由自在的那种生活”
      皇太后盖上锦盒的盖子,缓缓说着:“哀家有个直觉,你有朝一日还会回到这皇宫里,这对血玉乃萧国历代君皇传承下来,只有继承皇位者才能拥有此物,这对血玉是开启君家堡地宫下埋藏着的一笔宝藏,这笔宝藏足顶三个国库之多。”
      赫连妤冰听着皇太后话,心中却波澜不惊,当日玉公子赠血玉,自己无非是觉得是普通的血玉,只是成色极好,不曾想竟藏着如此的惊天秘密,赫连妤冰只是微微一笑:“太后娘娘,妤冰如今只想离宫过平凡的日子。”
      皇太后见赫连妤冰此刻的态度如此坚决,从身旁拿起了早已拟定的懿旨,递给了赫连妤冰:“哀家替你转交就是,这是哀家给你的密旨,离宫之后若到达边城还未等到淑仪出现,你在打开。”
      她从皇太后手中接过密旨,端贵太妃带着赫连长公主出现了慈宁殿,赫连妤冰与赫连长公主玩耍了许久,一起用膳,晚上陪着赫连长公主入睡,相聚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赫连长公主有皇太后与端贵太妃的看顾,赫连妤冰十分放心。
      次日,早晨赫连妤冰换好了大红色的公主嫁衣,皇太后在慈宁殿内亲自将红色的盖头盖在赫连妤冰头上,身边伺候的宫人都是皇太后精挑细选,得了皇太后的密旨随侍在侧,仪仗在宫门外蔓延了整整两条大街。
      议政殿外,文武百官相送,赫连妤冰在宫人的搀扶下顶着红色盖头朝司马誉叩头,立即起身由宫女搀扶步下层层阶梯,司马誉瞧着大红嫁衣的身影,竟觉有似曾相似的感觉,赫连妤冰的容颜掩盖在红色盖头之下,没有人知道她是赫连妤冰,在众人看来大红嫁衣下的人就是淑仪长公主。
      层层阶梯上步下的女子,一步一落泪,虽然司马誉伤了她的心,可就这样离去,触及了心中难以平复的伤痛,她赫然发现自己对司马誉竟是真的动了心,动了情,只这一去,就如同当年赵允熙将赫连一族诛杀殆尽之后那种情形,无法回头了。
      步上华丽的车马,帘子滑落,赫连妤冰扯下了头顶的盖头,满脸泪痕,他就是昏君,混蛋皇帝,他如此对待自己,三番几次的羞辱自己,自己竟为了离别而落泪,心中只叹:‘誉,别了,从今后君当做明君,妾只如民间的一粒尘埃,各自回归自己该有的人生。’
      銮驾一路出了京城,端坐在銮驾内的赫连妤冰透过窗看着京郊的一切,青枫别苑、绿屿山庄,往日的映像如影浮现在脑海之中。
      和亲仪仗,离开萧国京都已十数日,赫连妤冰觉得身子一日比一日难受,自己替自己搭脉,感觉越来越强烈,又仔细推算着日子,心中莫名一惊。
      萧国皇宫中,皇太后见司马誉日渐憔悴,本又拖延了与赫连妤冰相约之期,吩咐素心取来锦盒,送到了司马誉的御书房,殿内,司马誉正埋头批阅奏折,素心姑姑入殿朝司马誉行礼后说着:“启禀皇上,素心奉皇太后懿旨,送来赫连妤冰临走时托皇太后转交给皇上的锦盒。”
      司马誉停下了手中的御笔,自从发现世子嫔不是赫连妤冰之后,他翻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失望失望在失望,半个月过去了,司马誉埋头在国家大事中,偶尔去赫连妤冰住过的地方坐坐,就连赫连妤冰曾在凤仪殿住过的寝房也原封不动,除了曾经伺候过赫连妤冰的婼妘和婼姗每日去收拾屋子,便不让任何人在踏足。
      今日竟听素心姑姑说起赫连妤冰走了,又有东西留给自己,不免心中触动开心了一下,元公公从素心姑姑手中接过锦盒,素心姑姑便退出了御书房回去向皇太后复命去了。
      瞧着桌案上精致的锦盒,司马誉将其打开,里面放着的是当年赠送给赫连妤冰的那对血玉,拿在手上把玩,这是她第二次将血玉还给自己,第一次是因为让她献舞,第二次却是朕强要了她,伤了她的心;见锦盒下还有一封信,取了出来,信封上赫然写着玉公子亲启,司马誉将信取了出来,展开之后,上言:
      夫君玉公子亲启:这样子称呼您为夫君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妻也许已经离开数日,亦或更久,为愿夫君一切安好,为妻走了,回到民间过那种随性而过,随性而活,随遇而安的生活,自由自在,也会带着玉公子与永汐的美好记忆活下去,此生永汐只是玉公子的妻,到死都是。奈何造化弄人夫君却是萧国的君皇,而为妻却背负着赫连家族太多的负累,又不愿意为这负累而活,所以选择离开,惟愿夫君保重自身,后会无期。妻:永汐辞别
      司马誉拿着书信的手不禁颤抖了起来,她到死都是玉公子的妻子,却不愿做皇上的女人,自由真的那么重要,赫然见锦盒中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皇上亲启,司马誉带着颤抖的手,将信打开,信上却言:
      誉:也许作为赫连妤冰,作为是你郕王时未婚妻的我,与一国之君相爱本就是难事,无奈却被命运羁绊从相识、相知到相爱,妤冰无悔无怨,在此临别之际,赫连妤冰只愿郎君誉一切安好,百姓安居乐业,别再牵挂妤冰,那日皇上曾怒问妤冰,皇上是妤冰的谁,现在妤冰回答皇上,皇上是妤冰心中所爱,所思,所念之人,然则皇宫实在不适合妤冰,只是如今覆水难收,信义不在,多说无益,隐藏在宫内的这段时间偶然听闻某日有个女子误闯凤仪殿,与皇上有过一夜春宵,皇上还命元公公寻过此人,足见皇上长情,念及此女的好处,这个女子恰巧妤冰知晓是谁,她是妤冰曾经的心腹侍女拈香,请皇上知悉后善待与她,以全她数年来对妤冰的一片忠心。赫连妤冰诀别。
      信在司马誉手中滑落,她的心里是爱着朕的,朕都对她做了什么?真就是她口中常说的,朕是个混蛋,元公公瞧着失落得司马誉,久久不言语,她不相信赫连妤冰说的,她既然爱着自己,又为什么要走,难道只是因为朕是皇帝,亦或是朕曾经伤了她,信上拈香二字赫然进入眼帘,冷冷一笑,你走了也要极力推荐拈香,那么朕便如你所愿吧!朝元宝吩咐着:“查下拈香如今在何处,立即带她来见朕。”
      元宝领命出去,临近申时,元宝带着拈香踏进了御书房,拈香战战兢兢跪地行礼:“奴婢拈香,叩见皇上。”
      司马誉靠在椅子上,瞧着下跪之人,司马誉知道,有些女子入宫做宫女,有的因为所伺候的主子不喜欢名字而让其改名,有的是自己愿意改名,良久缓缓着:“免礼吧!朕问你,你姓什么,祖籍何处?”
      “奴婢谢皇上。”起身后拈香一字一句回答着:“奴婢不清楚祖籍何处,只知道奴婢姓宋,名绮芸。”
      司马誉提起桌上的笔,写了封上谕,递给了元宝,元宝接过之后向拈香说着:“拈香姑娘,接旨吧!”
      拈香不知道这道旨意是什么意思,作为身份低下的奴婢,唯有事事听主上吩咐,当即下跪,听元公公念着:“皇上诏谕,宫女拈香,姓宋名绮芸,册为五品贵人,钦此。”
      下跪的拈香,应该是宋绮芸身子不住的颤抖,她不想接旨,可是抗旨就意味着要丢掉性命,战战兢兢接过皇上的诏谕,司马誉瞧着拈香,心中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顿觉自己都有些无法理解自己这样的所为,当即又吩咐着:“宋贵人赐居玉知堂,今夜侍寝。”
      宋绮芸捧着诏谕,元公公差人吩咐了内务府,领着宋绮芸见过了朱妃,而朱妃如今心系赫连妤冰的安危,听元公公说着皇上的旨意,也差人吩咐麻利地将玉知堂收拾了出来,宋绮芸在朱妃的甘泉宫呆到晚膳,神情呆滞,朱妃见此,劝慰着:“拈香,你怎么了,你就当是这是好事吧!”
      宋绮芸突然朝朱妃朱晗雪跪了下来:“朱妃娘娘,您与妤冰小姐本就情同姐妹,您告诉拈香,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想留在妤冰小姐身边,当日妤冰小姐还曾说让我来求您,让您设法放我离宫,如今妤冰小姐不在宫里,我留在宫里做什么。”
      朱妃只能苦心劝慰着,司马誉的性子她知道,这回拈香怕是因着伺候过赫连妤冰的缘故,皇上要在她身上找寻妤冰的……,思及此处心中不免悲伤起来,有瞧着泪如雨下的宋绮芸:“拈香,你伺候妤冰数年,皇上看中了你,你就既来自则安之吧!就如当年妤冰刚入宫的时候,学会随缘。”
      宋绮芸想起当日赫连妤冰那般恬静自得的生活,又听进了朱妃的劝解,心中顿觉平复不少,心中默然生出一个念头,也许妤冰小姐还会在再回来也说不一定,如此,自己就能永远地陪在她身边了,在朱妃宫中用过晚膳后,她被人送回了收拾好的玉知堂,宫里的老人给她讲了许多侍寝的规矩,宋绮芸却不得不如数记下。
      司马誉回到自己的寝殿清思殿,斜靠在龙榻上,只能说元宝的眼力劲也太好了,今日不经意间瞧见了赫连妤冰给皇上司马誉的信,将锦盒寻了出来,放在司马誉身边,司马誉却将锦盒丢在一边,也没心思去想这锦盒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久,宋贵人,也就是拈香被送进了清思殿,元公公领着人在殿外等候,心中明白,自从赫连妤冰入宫后,除了日常洒扫的宫女,这清思殿也就在无嫔妃踏足,今日这样,他自己也没闹明白,暗自考量,也许皇上是要忘了赫连妤冰,又也许皇上从来没有走进过赫连妤冰的心,今日种种只是按着规矩在殿外候着。
      皇上司马誉将对赫连妤冰的所有思恋、不满都发泄在拈香身上,宫里老人讲的那套侍寝规矩今夜对于皇上是一点没用,司马誉没按常理出牌,拈香无力的承受着,事毕,司马誉赫然发现榻上的那殷殷血迹,从龙榻上跳了起来,面带怒意瞧着榻上之人:“你不是那夜进入凤仪殿的女人”
      宋绮芸听着司马誉这含着怒意说出的话,原来皇上错以为自己是那日进入清思殿的女子,所以才有今日之事,这事自己只与妤冰小姐提过,刘婕妤当时在场,但是刘婕妤没有理由来做这件事,那么只有妤冰小姐了,心中突然释然了。
      想到此处,木已成舟,事已至此,便跪在榻上,青丝覆满整个背部,听候皇上司马誉发落,手却触碰着类似盒子的硬物,司马誉背对着宋绮芸,她将触碰的物件顺势带了出来,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的东西她太熟悉不过,有些不可置信,又想起了那夜赫连妤冰不寻常的举动,她跪坐在龙榻上,手中握着打开的锦盒:“妤冰小姐的玉镯,妤冰小姐的莲花丝帕。”
      司马誉忽听宋绮芸的话,心中觉得难以置信,反问着:“你说什么,这玉镯是谁的?”
      宋绮芸平复内心的胆战心惊,不紧不慢的向司马誉回禀着:“此玉镯是妤冰小姐最为珍视之物,偶然听妤冰小姐提起过,此物乃是朱妃娘娘当年赠与妤冰小姐,作为姐妹情谊的一个信物,如若皇上不信,可找朱妃娘娘证实,臣妾今日才明白元公公当日所寻的人是妤冰小姐,因那夜妤冰小姐凌晨说要沐浴,是拈香伺候的,如今想来竟是如此。
      司马誉听着宋绮芸的话,如获至宝,却也有些半信半疑,从她手中拿过锦盒,盖上盒子,穿上衣物,打开了寝殿之门:“元宝,吩咐人将宋婕妤好好回去,不得有误。”
      元宝乍一听,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一日之内从宫女变贵人,贵人变婕妤,难道皇上很喜欢这个宋婕妤,赶紧吩咐人将宋绮芸送了回去,司马誉却拿着锦盒漏液到了甘泉宫,元宝紧跟着司马誉的脚步,朱妃早已睡下,听闻皇上驾到,匆匆起身迎驾,司马誉将朱妃扶起,将手中的锦盒递到朱妃手上:“看看里边的东西,是谁的?”
      朱妃朱晗雪将锦盒打开,莲花丝帕上染着血迹,像是女子初夜的血,而拿着玉镯瞧了一眼:“这是臣妾当年离开楚国时,赠给赫连妤冰的。”
      “何以见得就是你赠送的那只玉镯”
      她从自己梳妆台的首饰盒中取出一只玉镯,放在司马誉眼前:“这玉镯乃梁国公府祖传之物,玉的成色极好,听家父家母曾经说过,这玉镯是祖父专门找人定制,赠送给祖母作为聘妻的礼物之一,而玉镯内刻着我祖母的闺名,皇上如若不信可以仔细摸摸。”
      司马誉将两只玉镯反复摸着,玉镯内的确刻着字,也确如朱妃朱晗雪所言,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夜真的是她,当即瘫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神伤,不仅怨怪起自己,朕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自己竟然就这么失去了她,赵允熙那一席话真是让朕失去了理智,对她居然犯下这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朕应该相信她的。
      朱妃见此关切地问着司马誉:“皇上,怎么了?”
      司马誉没有理会朱妃的问话,拿着锦盒失落地匆匆往赫连妤冰所居住过的凤仪殿而去,朱妃见司马誉离去,想要在劝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但凡遇到赫连妤冰的事,皇上司马誉就跟变了个人似地,如今赫连妤冰没了音讯,他心伤不已,自己又怎好在多说什么。
      凤仪殿内司马誉抱着锦盒睡了一夜,也伤心了一夜,自责自己对赫连妤冰那几次的所作所为,好在是赫连妤清嫁给司马琏为世子嫔,若真的是她,自己这辈子该如何面对自己,怕终日都要让自己处于悔恨之中,只是妤冰你如今又在何处。
      次日,司马誉下朝后,只有元宝跟着,遇见世子嫔赫连妤清带着赫连长公主在关雎殿外玩耍,赫连长公主见司马誉,立即扑到司马誉身旁,抱着司马誉的大腿,司马誉将赫连长公主抱起,赫连妤清盈盈叩拜:“瑞王府世子嫔赫连氏参见陛下。”
      司马誉面带微笑,容颜却是憔悴,逗着赫连长公主,向赫连妤清问着:“免礼吧!知道你姐姐在哪儿了吗?”
      赫连妤清摇了摇头,赫连长公主的语调稚嫩,童音清晰说着:“姨母肯定不知道娘亲在哪儿了,可是梦儿知道啊,父皇为什么不问梦儿呢?”
      三人都望着一脸童真的赫连长公主,颇为惊讶,只听赫连长公主低着头嘟着嘴抠着自己的手指头很无奈地继续说着:“可是皇祖母、端祖母还有娘亲都不让梦儿说。”
      不让说,心中泛起了一丝难过,赫连妤清握着赫连长公主的小手:“小梦儿,你想不想娘亲跟父皇在一起啊!”
      司马誉接着继续哄着赫连长公主:“如果你想父皇跟娘亲在一起,那么就告诉父皇,娘亲去了哪里,父皇去把娘亲找回来,好不好?”
      赫连长公主摇了摇头,司马誉无奈只有将赫连长公主放在地上,赫连妤清牵着赫连长公主的手无限叹息,带着赫连长公主离去,此时赫连长公主回头朝着司马誉咯咯一笑:“娘亲去楚国了。”
      赫连妤清见赫连长公主说话,随即蹲下身子,问着:“楚国,小梦儿,告诉姨母,到底怎么回事?”
      司马誉此刻也几步走到了赫连长公主跟前,赫连长公主继续用稚嫩的童音说着:“听端祖母说姑姑不知道去哪儿了,所以皇祖母让娘亲穿上姑姑的红色衣服,娘亲那日也跟梦儿说是要去楚国帮姑姑做一件事。”
      司马誉、赫连妤清及元公公的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神色,红色衣服是嫁衣,代替姑姑,梦儿的姑姑不就是淑仪长公主司马瑶吗,此刻才豁然开朗,半个月前送淑仪长公主出嫁时,那背影似曾相似,原来那是她,带着难以言喻的喜悦回到了御书房,处理完了手上事,召见了左右丞相,下了道诏谕,大意就是朕要离宫一段时间,朕不在的这段时间,所有奏折改蓝批,遇大事不裁者,奏请皇太后决定。
      次日,司马誉的一道密旨送入高府,高卓简单收拾好行囊在宫外等候,随着皇上司马誉微服离宫,离开了京都。
      赫连妤冰顶着淑仪长公主的身份和亲,坐在銮驾中,又是十日的路程,再过个七八日便要到边城了,路途遥远,颠簸难行,身子越来越难受,近些日子身子越发慵懒,时常作呕,原以为离开宫廷,与他有个孩子能够令自己后半生的日子有个慰寄,岂不闻原来怀孕会这么难受。
      赫连妤冰吩咐伺候自己的几个宫女让队伍放慢脚程,来缓和自己的不适,终是难以好转,到了边城,赫连妤冰顶着盖头进入了鄂国公高老的府上,鄂国公高老领着众人:“微臣等参见公主千岁。”
      她朝搀扶自己的宫女点头,宫女说着:“公主请各位免礼。”
      被簇拥着进了单独了一座院落,打发了众人,赫连妤冰坐在榻上,将盖头掀了起来,心中思咐着已经到了边城,后日便是与楚国的迎亲大典,淑仪长公主还没有消息,从贴身的行囊中取出了皇太后交付的那道密旨,放在桌上,赫连妤冰左思右想,用手指划开之后,密旨大意就是:令赫连妤冰以淑仪长公主身份出嫁,并在成婚当晚赐赫连妤冰自尽。
      她看完密旨,心中不免一惊,瞬间平淡如常,又瞧着伺候自己的四名宫女,想必早已得了皇太后的密旨,死对自己来说太容易了,照着皇太后的旨意去做,也许能为萧国挣来一份名正言顺的攻打楚国的战役,以如今萧国的实力,只要除掉赵允熙,楚国便轻而易举的进入萧国版图,随后便将密旨用火折子点燃,投入铜盆之中,化为灰烬,她深知皇太后定不会让这样的密诏落入旁人之手,成为他人的把柄。
      边境上和亲大典已经准备就绪,赫连妤冰在鄂国公府休整后,到了和亲大典这日,身着大红的嫁衣分外惹眼,楚国皇上南宫玮握着红绸一头,赫连妤冰牵着另一头,南宫玮迎领着大红嫁衣的公主,步上早已搭建好的和亲台,两人并而立,行礼,同祭天地,第二礼时,不远处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冰姐姐,冰姐姐。”
      高承义眼神比较好,看见来人是皇上司马誉,身边跟着的女子是谁,冰姐姐,第一个念头就是,和亲台上的人难道是赫连妤冰,飞身踏上了和亲台扯下了新娘的盖头,熟悉的容颜:“是你。”
      赫连妤冰瞧见了远处的一身常服装束的司马誉,还有卓二哥,如今和亲大礼被毁,难以向皇太后交代,观礼之人众多,殊不知从何处窜出几个黑衣人,赫连妤冰一把推开南宫玮,飞身跳下和亲台,从士兵的腰间拔出长剑,与黑衣人厮打起来,索性来人不多,赫连妤冰凭借着自己的武艺,与大哥高承义等人将来人斩杀。
      和亲台下乱作一团,赫连妤冰突然腹痛如绞,用剑支撑着地,她神思还算清明,当即发觉自己与人动武,加之舟车劳顿,怕是动了胎气。
      她猛然抬头司马誉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司马誉身后一人窜起,赫连妤冰忍痛抱住司马誉借力转身,一剑砍中了赫连妤冰的左臂,司马誉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拥抱,异常欣喜,赫连妤冰左边臂膀受伤,她这是替自己挡了这一剑,他担忧的赫连妤冰的伤势,砍伤赫连妤冰的人被赫连妤冰用力挥剑击毙,见那人倒地后,也瞬时倒在了司马誉的怀中。
      司马誉怀抱赫连妤冰,却发现身穿大红嫁衣的赫连妤冰身子缓缓下垂,抬起自己湿漉的左手赫然发现手中的鲜血,,赫连妤冰带着微弱的力气捂着肚子,无光的眼神对上司马誉的眼眸:“孩子,我们的孩子。”
      司马誉隐约听着赫连妤冰微弱是的声音,却没有听清,将赫连妤冰打横抱起,迅速离开了这混乱的和亲台,刚才叫冰姐姐的人也随着司马誉等人离开,回到鄂国公府,高老请来边城中顶级的郎中,司马誉将赫连妤冰斜放在屋内的榻上,双手都是血,他努力回想着左手是刚才妤冰左臂受伤的血,那么右手的血是从哪儿来来。
      郎中匆匆到鄂国公府,替赫连妤冰诊脉后,摇了摇头,向鄂国公高老说着:“国公爷,这位夫人左臂的伤好治,只是腹中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司马誉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脸色惨白的赫连妤冰,听郎中如此说,一把抓过郎中的衣襟:“你说什么,孩子,你是说她腹中有孩子?”
      高承义、高卓与鄂国公高老立即齐刷刷跪了一地,鄂国公高老劝慰着:“爷,请冷静对待,让郎中替夫人好好医治,至少保住性命,调理好身子,孩子还会再有的。”
      见此情形,高承义与高卓此刻可不管此人是不是皇上,是不是一国之君,这样做是不是逾越,立即将司马誉架出了房间,屋内,鄂国公与郎中隔着屏风,郎中对侍女们讲着该如何做,侍女们在屏风的另一头听着郎中的吩咐,用过麻沸散,侍女用剪刀剪掉赫连妤冰左臂上的衣襟,侍女听从郎中的吩咐清洗伤口后,又上过药,包扎好伤口;随即听郎中吩咐将嫁衣的裙子剪掉,热水毛巾在门口进进出,白色的热水进去,红色血水出来,看着司马誉是胆战心惊,一刻也呆不住。
      司马誉心中充满了愧疚,她怀孕了,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得知她有自己的孩子时,孩子竟然没了,司马誉陷入极端的自责中,用手捶打着墙壁,高承义与高卓见此立即拖住司马誉,不让司马誉做出自残行为,此刻叫着冰姐姐的人出现在了三人面前,司马誉此刻仍是怒不可揭,却不能发火,只是强忍着怒火一字一句的说着:“淑仪,今日妤冰这一切都因你逃婚而起,若她有个闪失,别怪皇兄不念兄妹之情。
      淑仪长公主司马瑶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皇兄如此态度对待自己说话,她明白,这祸是闯下了,赫连妤冰是皇兄不惜以命相救的女子,他对她重之爱之,对心爱之人能舍弃自己的生命,如此深情自己这辈子与他竟是有缘无分了。
      此时,楚国派人前来相问,淑仪长公主何时可以随队归楚,司马誉强压怒火,努力平息自己的心绪,对前来禀告之人说道:“告诉楚国询问之人,今日吉时已过,和亲大典改日在进行。”
      许久,郎中与鄂国公高老从赫连妤冰房内走了出来,郎中俯首:“给夫人用过麻沸散,还未苏醒,如今夫人已经无碍,注意伤口不要沾水,腹中的孩子已经流掉了,对夫人的身体好好加以调理就可以了。”
      郎中话语刚毕,司马誉立即推开众人冲进了房间,这时侍女们已经替赫连妤冰处理好了一切,也换好了衣服,赫连妤冰昏睡在床上还未苏醒,司马誉坐在床沿上,瞧着昏睡的女人,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高承义与高卓等人见此情形,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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