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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3章:姐妹难关
闭门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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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门谢客,与世无争的日子,赫连妤冰将自己锁在关雎殿,等待着机会,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的机会。赫连妤冰从湘太妃哪儿学来的煮茶功夫,深的真传,朱妃与刘贵人倒是经常过来蹭茶喝,朱妃近日身子有些不爽,到赫连妤冰的关雎殿躲懒,朱妃想起了那段在楚国与赫连妤冰相处的时光,想起了当日赫连妤冰的那几段舞蹈<鸾凤和鸣><镜花水月>。
刘贵人的才情堪比后宫一绝,只是敛了锋芒,有了朱妃的提议,顿觉甚好,朱妃此刻吩咐着拈香取来乐器,关雎殿距司马誉的议政殿只有两三盏茶的功夫,曲调传入,等候在议政殿欲接待楚国使臣的司马誉却被琴声吸引,元公公匆匆进了大殿:“皇上,楚国使臣在关雎殿外,驻足不肯移步。”
司马誉听着元宝的禀告,起身带领着文武百官移步往关雎殿而去,众人自发的屏住呼吸,瞧着关雎殿内的一切,殿门已被堵得水泄不通,关雎殿的花都打着花骨朵,似要开放,刘贵人抚琴,朱妃手抱琵琶弹奏着,曲调缓和却有沁人心脾,令人如痴如醉,完全沉醉于此,赫连妤冰一身素服,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是<镜花水月>的下半阙,舞步若影若幻,没有了上半阕的张扬撩人,更比<鸾凤和鸣>还要柔和,此舞能令观赏之人仿若频临仙境。
楚国为首的使臣拍着双手,这样的舞曲却是自己没有欣赏过的,赫连妤冰听着拍手声,三人各自停住,司马誉与赫连妤冰看清此人,正是楚国权倾朝野的当朝丞相赵允熙,赫连妤冰的大师兄。
赫连妤冰见赵允熙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亲,瞬间神色大变,刘贵人与朱妃立即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司马誉抬手示意刘贵人与朱妃免礼,两人谢恩起身后,见诸多外臣在此,避嫌的随即告退离去,关雎殿,赫连妤冰却无处可躲,赵允熙只是相视着淡淡一笑,没人知道此刻他心中的想法,说着:“刚才这位美人一舞,真是美哉!美哉!不知美人如何称呼?”
司马誉见此情形,早已经走到了赫连妤冰跟前,将赫连妤冰揽入怀中,遮挡了赫连妤冰突变的脸色:“贵国使臣今日运气不错,能听见朕两位爱妃的琴曲,也瞧见朕心爱的女子一舞。”言毕,深情地望着赫连妤冰略微缓和的脸色:“她是朕最钟爱的女子--俪夫人,也是朕未来的皇后”赫连妤冰抬头刚好与司马誉四目相对,众人看着司马誉这样的架势,深知这是在向众人宣告,这个女人谁也不能觊觎,他是一国之君的私有物品。
这话一出,朝中满朝文武皆是一脸惊色,皇上如此在意关雎殿的俪夫人,不惜在楚国使臣面前极力的维护着赫连妤冰的身份,赵允熙却缓步走到司马誉跟前,凑在司马誉耳边低声说着:“等两国之事谈妥之后,我会送给萧皇一份大大的贺礼。”
言毕,嘴角露出一抹邪笑,随即跟着鸿胪寺的寺卿霍长影,以及朝中大臣朝议政殿走去。
司马誉瞧着赫连妤冰的神色终是不放心,心知赵允熙今次是来者不善,不仅作为使者出使萧国,更带着私怨而来。
关雎殿虽属未央宫的配殿,但终究是个独立的殿阁,又正好在前朝与后宫之间,当即决定将赫连妤冰安置在自己寝殿旁最近的凤仪殿,那是象征皇贵妃身份的独立殿阁,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谁也不能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哪怕她还嫉恨着自己,也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两国相交,礼不可费,司马誉安顿好赫连妤冰后随即也到议政殿召见楚国使臣赵允熙一行人,赫连妤冰缩在一角,回想起赵允熙那场竭嘶底里的疯魔,将自己伤的几乎丧命,如今内力尽失,至今想来还还心有余悸,不曾想他竟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萧国的皇宫,自己跟司马誉的面前,司马誉待自己的心,她不是看不见,也不是感觉不到,只是他生在帝王之家,自己还无法去适应他的身份而已。
赫连妤冰被司马誉霸道地安排暂时住进了凤仪殿,倒也没有限制赫连妤冰的自由。
赫连妤清为了姐姐与皇上之间能增进感情,便带着赫连长公主及宋绮芬、颤音和禅心三个宫女住到了端贵太妃的宁寿殿,关雎殿内的其他的宫人拈香、婼妘、婼姗及元公公的两个徒弟小金子和小银子得了吩咐,随着赫连妤冰进了凤仪殿,专门负责伺候照顾赫连妤冰。
三月中的天气,有些微凉,赫连妤冰早早的躺下休息,她被白日里突然出现地赵允熙弄得整日脑袋里的思绪飞转个不停,司马誉处理完朝政,又在偏殿宴请楚国使臣,不知何时,她就周公大人下棋去了,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司马誉踏进了凤仪殿,将元宝等人都轰走了。
司马誉见赫连妤冰躺在凤仪殿的寝塌上,似心中有些波动,不禁自己宽衣,赫连妤冰瞥见司马誉,扯过被子,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司马誉只是淡淡一笑:“我……只想抱着你,像在竹林小屋那样。”
他在她面前不是不是一国之君,不是皇帝,只是爱着心爱女子的普通男人,闻听赫连妤冰嗯了一声,司马誉身着里衣躺在赫连妤冰的身旁,拥着她入眠,。
次日,小银子领着人踏进凤仪殿,赫连妤冰瞧着是自己的表妹南宫苑萝,如今在萧国的后宫中易名傅闵萝,如今是正四品婕妤的位置,赫连妤冰复想起太庙那夜司马誉对自己说过的话,他对这个傅婕妤,本没什么情分,原也是个阴错阳差,如果真如皇上司马誉所说,那么自己的表妹却成了自己的替身,心中总是有些过意不去,盈盈而笑,南宫苑萝却行礼:“祥仪宫傅婕妤,拜见俪夫人。”
赫连妤冰与南宫苑萝本是表姐妹,自从到了萧国宫禁后,姐妹俩很少来往,赫连妤冰虽封俪夫人,算正二品,但始终不在萧国的正式妃嫔之列,见南宫苑萝做足了礼仪,自己对这个表妹本也无什么情分,一切不过都是看在已故的亲姑母楚国元妃赫连慧芝的份上,低垂眼眸:“表妹不用多礼,平素之间我们并无往来,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我了?”
“表姐,你我都是来自楚国,如今楚国来了使臣,馨妃在祥仪宫设宴,想到我们三人算是有血亲的姐妹,故而表妹便向馨妃娘娘毛遂自荐前来请表姐一同赴宴”
南宫苑萝这口口声声说着赫连妤冰与之三人是有着血缘亲情在的姐妹,馨妃这样的称呼,在赫连妤冰听来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距自己所知南宫苑萝比馨妃还要大上一星半点,心想既然表妹亲自来请,又打着馨妃的旗号,总不好拂了面子,赫连妤冰心中的算盘是该与赵允熙之间有个了断。
赫连妤冰答应了南宫苑萝的相邀,吩咐了拈香等人不必跟着,随南宫苑萝朝着祥仪宫的方向走去,刚踏进祥仪宫,一柄剑迎面砸来,赫连妤冰虽没了内力,毕竟剑法还在,眼疾手快将剑接了过来,另一柄长剑抵着赫连妤冰的眼眸处袭来,随即用手中的剑挡了回去。
看清来人,才发现是楚国丞相赵允熙,自己曾爱过的大师兄,与之比划之后,几十个回合,竟让赫连妤冰忆起在虚无观学艺时,后山之中与大师兄练剑的情形,仿若回到了那个时候,如果师妹还在,是不是也如同当年在一旁看着,时不时露出开心的笑容,不曾想她却是最先离去的,令他香消玉殒的地方自是后宫这个杀人不见血的鬼笼子。
两人练剑时的默契依旧存在,令馨妃与傅婕妤,也就是南宫苑萝也颇为惊叹这样的默契,宫人们对于这样的比试切磋,剑法的精妙,虽然不懂,却大为惊叹,几百个回合下来,以最后一招含笑倾城结束,而俩人的举动似旁若无人,贺怜妤冰忘记了面前之人曾经两次害的自己几乎丧命,赵允熙从袖中取出莲花丝帕替赫连妤冰擦拭着额间的汗珠。
馨妃拍打着双手:“果然好剑法,原来表哥并未骗馨萝,你们真的认识,而且竟是师出同门,这样的默契,实在是难得。”
南宫苑萝陪同打趣着,听说皇上与皇太后已经议定了淑仪长公主联姻楚国,日后萧国与楚国没有战事,亲如一家,真是难得的开心事,赫连妤冰此时惊觉在场的人,不觉脸颊绯红,将剑丢在一旁,南宫苑萝却赶着时候将赫连妤冰带进了内殿。
入席未久,赫连妤冰的桌上赫然出现了自己最爱的糖醋鱼,在座之人知道自己习惯的无非就是赵允熙,心中百感交集,而那盘糖醋鱼赫连妤冰看在眼中,似动非动,殿内馨妃瞧着赫连妤冰的眉宇间似有思虑:“俪夫人,这盘糖醋鱼是表哥特意叮嘱本宫,听闻俪夫人对糖醋鱼情有独钟,唯独对鱼刺有些苦恼,不过这道菜,鱼刺已经被表哥剔除了。”
赫连妤冰听着馨妃的一席话,心中触动,只是今日这盘糖醋鱼却不能动,回着馨妃:“馨妃,你只闻本夫人爱吃糖醋鱼,却不知糖醋鱼如果太甜太酸都会影响口感,若心中感觉不对,再好的美味也令人食之无味,今日这道糖醋鱼本夫人就多谢馨妃费心了。”
赵允熙见师妹赫连妤冰如今对糖醋鱼的排斥,已然明了,却不顾在场之人,起身一把抓住赫连妤冰的手,带离了柔福殿,赫连妤冰急于挣脱,心中对于这样的举动颇为反感:“赵允熙,你要干什么?”
“我只想跟你单独待会儿”
“单独呆会儿,你可知这里是萧皇的后宫,不是你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楚国”
“师妹,你告诉我,当日赵太后都已经赐婚,你为何还要离开我”
赫连妤冰没想到赵允熙竟会问出这样的话来,覆手一掌朝着赵允熙的脸颊掴去,情绪有些不稳:“为什么,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遇见你我都会受伤,都几乎命悬一线”
赵允熙心中深爱着赫连妤冰,摸着自己被赫连妤冰送来的掌掴,生生受着:“师妹,妤冰,我知道是我不对,不该对你发火,不该一次次让你伤心,你可还记得你在楚国军营替我挡箭那次吗?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师兄,我们回不去了,从你手中沾染着赫连一族鲜血,赫连一族覆灭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赫连妤冰坚强地用手抹掉了眼角滑落的泪痕,背对着赵允熙:“师兄,你知道吗?当年我知道赫连一族是在你手中覆灭,我的心有多痛,我自知武艺上抵不过你,更下不了手杀你,所以我只能以死来埋葬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老天不让我死,他救了我,所以我活下来。”
赵允熙听着赫连妤冰的控诉,心中的伤痛久久无法平复,这种也许就是所谓的求不得,歇斯底里的反问着:“所以你跟他拜了天地,右肩上的莲花印记,也是为了惩罚我,可是在楚国军营,你明明替我挡了那有毒的一箭,你敢说你的心中没有我?”
赫连妤冰心中想要的,只是放弃赵允熙,放弃那盘她从小到大最爱的糖醋鱼,冷冷笑着:“当年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只是到了那样的时刻,心还是不由自主的靠向你,对你,我还是有着不忍,后来的那段时间,我是真的以为我可以放下一切,忘掉一切,跟你心无旁骛的在一起,只是真正伤我的,却是在你府中那次竭嘶底里的疯魔,你难道不知道你重伤了我,这样的你,妤冰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也许这才是那个对赫连一族痛下杀手,没有丝毫手软的赵丞相。”
言罢,独留下失落伤心的赵允熙,抬腿一路跑回了关雎殿,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他算是做了一次彻底的了解,只是踏进关雎殿,才想起来关雎殿中的人已经被皇上司马誉安排到了凤仪殿伺候自己,自己却跑回了关雎殿,如此安静的地方,也好,这样自己可以安安静静地呆着,无人打扰自己。
在自己最频临绝望的时候,是司马誉一次次的救了自己,难道这份缘是上天注定,既然老天爷安排了这样的缘分,自己何不坦然对待,有些事是时候放下了,正如那句人生中有些事懂得舍便会有得。
司马誉批阅奏折到深夜,站在凤仪殿殿外,瞧着殿内漆黑一片,因为赫连妤冰夜间休息,不喜欢太亮堂,所以都会将烛火熄灭,原以为赫连妤冰已经睡去,放轻脚步踏进殿内,元公公点了一只蜡烛,昏暗的烛光不会影响着赫连妤冰休息,只是榻上的被褥并未动过,元公公瞧着司马誉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吩咐人将整个凤仪殿用烛火照的亮堂,拈香等人听着司马誉传召,急匆匆地来到凤仪殿跪了一地,司马誉阴沉着脸,眼眸中透着杀气:“俪夫人哪里去了?”
拈香深知能让皇上如此在意紧张的只有赫连妤冰,缓缓道着:“回皇上,俪夫人被祥仪宫的傅婕妤请去赴宴,夫人不让奴婢们跟着,想必是还没回来吧!”
司马誉听到此处,心中难掩怒火,赫连妤冰与后宫妃嫔除了朱妃及刘贵人,其他的并未什么往来,而自己也尽量将她隔离在后宫之外,只是馨妃、傅婕妤与赫连妤冰算来也是血亲,如此深夜未归,也确实让人担心,起身抬腿就朝祥仪宫而去,众人都只是跟着也不敢说话。
柔福殿外,司马誉却驻足不前,看似进进出出的宫女,家宴想必已经结束,随即转身离去,吩咐人立即找到赫连妤冰,回到凤仪殿,却瞥见赫连妤冰在殿内的龙塌上坐着,不言不语。
司马誉将赫连妤冰拥在怀中,仿若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他露出的笑容,赫连妤冰犹豫着,要不要回应司马誉的拥抱,几经挣扎还是将手覆在了司马誉的背上,回应了司马誉的拥抱,头顶抵着司马誉的下颚,轻声细语:“誉,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并不是没有感觉,请你在给我些许时间,让我试着先去适应你是一国之君的身份。”
“你要怎样,都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我,留在我的身边,我什么都答应你”
赫连妤冰朱唇开启吐出了一个好字,司马誉明白怀中的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了转变,至少不会是一副拒之千里,或者冷眼相待,又或是不理不睬,亦或礼节规矩十足,令人不悦,他想要的只是她能把自己当成夫君,而她是自己的妻子,如此而已。
数日后,赫连妤冰在凤仪殿呆得无聊,有好些日子没见着赫连长公主,虽然知道赫连妤清会将公主照顾得很好,只是依旧想念,便吩咐拈香等人替自己更衣,随即带着拈香前往长乐宫见赫连长公主,顺便给皇太后及端贵太妃请安。
去往后宫势必要经过关雎殿,赫连妤冰因心中记挂着,不曾看清在关雎殿前驻足的人,径直走着,一个声音突然想起:“赫连妤冰,俪夫人”。
赫连妤冰闻声瞧见驻足在关雎殿前的人是赵允熙,心中似起波澜,却很快平复,与赫连妤冰而言,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面带微笑说着:“竟不知原是楚国赵丞相在此?”
赵允熙见赫连妤冰此刻的面容妆束,虽没了数日前那般素,比起其他女人,仍旧还属于素装淡裹一类,这样的妆容,竟不失当年在虚无观学艺时的那份清丽脱俗,只是这样的礼貌与沉静竟让赵允熙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赫连妤冰见此情形,深知与他在有过多的牵扯对自己无益,既然已注定回不去,有些事自然要学会去面对,去放下,淡淡然从赵允熙身边绕了过去,眼瞧着就要踏进后宫的地界,赵允熙却开了口:“师妹,对不起,那日我不该在你面前……只是我对你心意从未改变”
赫连妤冰并未回头,背影对着赵允熙,她从来没有想过在楚国权倾朝野的赵允熙会向自己道歉,深呼吸之后,答着赵允熙:“我实在不明白楚国赵丞相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有句话奉劝丞相,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回不去的依然是回不去,既然是过去的回不去的就要学会放下,否则终是伤人伤己。”
赵允熙眼眸深处的深情却难以掩盖,听着赫连妤冰的奉劝,言谈举止处之泰然,对于两人的过去轻描淡写,仿若自己就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他的心中却是不甘心,望着赫连妤冰离去的背影,他那心有不甘的声响回荡在关雎殿前的过道内:“不管你如何抉择,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这一切拈香看在眼里,她明白赫连妤冰与这位楚国的赵丞相应该是有一段过去,也曾听林嫔说过,与俪夫人是师出同门,偶然间失言的时候也会提及她们的大师兄,难道楚国的赵丞相便是俪夫人的大师兄,思及此处,想到已故林嫔临死前的那番安排,不就是为了成全皇上与俪夫人之间的这段感情,如今楚国的赵丞相对俪夫人并未放弃,还那样的执着,真不知是俪夫人之幸或是不幸,只希望他能赶快离开萧国,回他自己的楚国去。
拈香陪着赫连妤冰踏进了长乐宫,司马誉早已在长乐宫慈宁殿陪着皇太后说话,赫连长公主在司马誉的怀中咯咯笑着,几岁他的孩子,笑起来却与已故林嫔有几分相似,如今公主健健康康,又有这么人宠着、疼着,自己也可以放心了,远荞妹妹的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
赫连妤冰与赫连妤清见右丞相入了慈宁殿,欲同赫连妤清离开,司马誉丢了一句话过来:“妤冰,一会儿陪朕一起回吧!”见司马誉如此说,赫连妤冰却不好离开慈宁殿,心想又可以跟小梦儿多玩一会儿,便避嫌地退了出来带着赫连长公主在殿外慈宁殿外耍。
右丞相水大人与赫连妤冰擦肩而过的瞬间,仿若似曾相似,行礼后,皇太后率先发话:“皇帝,淑仪同意联姻楚国,只是让哀家给她的玩伴,卫国公府的昭凝郡主与鄂国公的二公子高卓赐婚。”
司马誉听着赐婚二字,方想起去年在边城时答应过某人成全一段姻缘,也全了对先帝的小心:“母后,既然淑仪要出嫁,鄂国公府就双喜临门吧!”
皇太后听着司马誉的提议:“甚好,只是不知如何双喜临门?”
司马誉道出了心中的想法:“儿子知道母后已经放下了对淑嘉公主母妃的过往,那么儿子做主将淑嘉公主册封为淑嘉长公主,毕竟是先帝血脉,赐婚给鄂国公的义子,如此不就双喜临门了吗?”
“如此高门一府是否隆重过甚,会否引起朝廷非议”
“母后放心,这些事儿子自然知道,将来母后会明白的”
“好吧!既然如此,哀家也就放心了”立即吩咐右丞相拟了三道旨意,大意是:。
其一曰:淑仪长公主联姻楚国;其二曰:淑嘉公主册封为淑嘉长公主,赐婚鄂国公义子高承义;其三曰:卫国公府昭凝郡主赐婚鄂国公之子高卓。
右丞相领着三道诏谕出了长乐宫,由宫人领着,右丞相终是问了出来:“刚才入殿前与本相擦身而过的那位?”
宫人巴巴的回着:“牵着赫连长公主的手,走在前头的是皇上封的俪夫人,后面那位是俪夫人的胞妹,赫连妤清小姐。”
右丞相水弈清看着疑惑的宫人:“她就是在太庙被皇上请出先帝的赐婚诏书,御赐了特殊封号俪夫人。”
宫人略微地点了点头,回应着右丞相水弈清的话,水弈清只是摇了摇头,心道:原以为是数年前在元宵灯会上遇见的那位与之猜灯谜的女子,原来只是似曾相似的背影。
宫人们跟着右丞相水弈清出了皇宫,直奔高将军府,高卓正在院内与高承义切磋武艺,听闻一声:“圣旨到,高承义、高卓接旨。”
兄弟俩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见来人是右丞相水弈清,高承义走到水弈清跟前打过招呼,并对侍女吩咐着:“先请水大人到正厅稍等片刻,容我们兄弟俩先去梳洗一下再来接旨。”
右丞相水弈清点了点头,跟着侍女进了正厅,高承义看着高卓,心中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懿旨,深感疑惑,兄弟俩迅速的穿上衣服,高承义拍了一下高卓道:“走吧,别磨蹭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而后又对身边的侍女道:“去请老夫人和二小姐到正厅。”
不久,府中众人皆齐聚正厅,跪了一地,右丞相水弈清念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帝之女淑嘉长公主,已到婚嫁之龄,今日奉皇太后慈谕,招高承义为淑嘉长公主之驸马,于下月初六完婚,钦此。”
众人领旨谢恩,原以为就一道圣旨,右丞相水弈清道:“不急不急,还有呢?”
随即展开了另一道圣旨,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卫国公之女昭凝郡主年方十六,秀外慧中,特赐婚高将军二子,高卓为妻,于下月初六完婚,钦此。”
府中众人听着这两道圣旨,知道皇上是用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这八个大字,也就意味着皇上对两桩婚事是非常在意,并且是昭告天下的旨意,老夫人与小姐的脸上有些忧虑,高承义提醒着高卓同自己去接旨,高卓依旧跪在地上不动,老夫人见此情形起身替高卓将诏谕从水弈清手中接过,并吩咐人送右丞相水弈清等人出府。
高卓在地上跪了良久,众人不经意间,高卓发了疯似地跑了出去,不知去向。
老夫人心中万分焦急,急忙吩咐府中众人出府寻找,高承义虽与高卓有兄弟的情谊,可却不明白他这样是闹的哪一出,照礼说皇上赐婚,双喜临门,是大恩殊荣,为何会如此。
寻找了数日,依旧未寻得踪迹,距离皇上圣旨上大婚的日子所剩不多,要是到了大婚当日,新郎却不见了,该如何是好,怕是高老将军几十年守卫边境的功劳也不能抵扣高家几十条人命啊!
夜,老夫人在自己的寝房内唉声叹气,高承义早就听侍女说,这些日子老夫人进食不多,睡也没睡好,特意端着侍女们做的粥菜来到老夫人的寝房,推门而入,老夫人坐在凳子上发呆,高承义道:“娘,你别担心二弟了,我明日在出去找,你先吃点东西吧!这么不吃不喝下去,可怎么行呢?”
老夫人看着高承义,明白他的一片孝心,将粥端了起来,吃了两口,又放在了桌上,仔细打量着高承义,道:“承义,如今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卓儿心中不愿意这门亲事,是因为他……因为他……他……心中有人了。”
高承义颇觉惊讶,自己与高卓兄弟多年,竟为发觉他的心思,问着:“他心中有人,这些日子不露面,承义倒是猜到几分,不曾想真是如此,若要为此而违抗皇上的圣旨,恐怕不妥,只是有了心上人为何不入宫请皇上或者皇太后在下一道旨意,同日进门就行了?”
高老夫人又是一声叹息:“若能如此就没有今日赐婚的事了,他们这辈子无法在一起。”
“娘,既然相爱,您为什么说他们不能在一起”
“承义,有些事你在高府的时日短,自然不明白,卓儿以为我这个做母亲的不知道,岂知这件事我偏偏知道,卓儿爱的女子是晋王府的惜筑郡主,如今的刘贵人”
高承义听着高老夫人如此说,心中豁然,当年选秀入宫的妃嫔都是皇太后做的主,原来刘贵人当日在妹妹赫连妤冰离开之后,皇上恣意纵情后宫时,敢如此拒绝皇上的恩宠,竟然是因为二弟高卓,当日还觉得奇怪,如今想来竟都是痴情人儿,随即安慰着高老夫人:“娘,您无需担忧,儿子虽然是高府的义子,娘与爹待儿子却视如己出,宫里的俪夫人是儿子本家妹妹,她与刘贵人交好,刘贵人既然与二弟相爱,定然知道他的去处,儿子明早便入宫去见妹妹,看看她能否设法从刘贵人处得知二弟的所在”
高老夫人见高承义如此说,心中顿觉心宽不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高承义将粥菜送到老夫人跟前,道:“娘,先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吧!”说完便离开了老夫人的寝房
那日,赫连妤冰与司马誉同回未央宫,这数日的时间在凤仪殿过得十分的愉快,司马誉用真心融化了赫连妤冰,她已然在慢慢地适应着司马誉的身份,只是身上的服饰发饰依旧未成变动,挪入凤仪殿后就没有在诵经礼佛,这日,早早起身,陪着下朝而归的司马誉用早膳。
两人沉默不语,但是情感确如民间夫妻那般融洽,元宝与拈香看在眼中,喜在心上,司马誉用过早膳便埋头在书房内批阅折子,赫连妤冰在一旁研磨,忽闻外间吵吵嚷嚷,元公公走了进来:“启禀皇上,左右丞相求见。”
大臣要见皇上,司马誉却让赫连妤冰在场,毫不避违后宫不许干政的祖制,只是赫连妤冰对这些政务确实没兴趣,硬是离开了御书房。
回到凤仪殿,刚拿起了一本书籍,翻阅着,拈香匆匆走了进来:“俪夫人,高承义将军来了。”
赫连妤冰自去年回宫后,便躲在深宫里,没有在见过自己的大哥高承义,这时突然要见自己,是否有事,难道是因为皇上给高卓赐婚的事,吩咐拈香让高承义绕去关雎殿,自己一会儿便过去。
拈香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内眷见外臣,终是不妥:“夫人,这样见外臣不妥啊!”
赫连妤冰却道:“没什么不妥的,拈香,高承义是我本家兄长,高承义。”
“啊!他竟然是夫人您的亲兄长”
正当拈香还在惊叹的时候,赫连妤冰已经踏出了凤仪殿,走到了先前所居住的关雎殿,瞧着高承义焦急地脸色,对拈香吩咐着:“让他们都出去,没我的吩咐任何人都别进来”
高承义还未开口,赫连妤冰却道:“大哥,你别说了,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想必是高卓拒绝赐婚,跑没影了,当真是造化弄人,你先回去吧!这事妹妹会放在心上了。”
拈香扶着赫连妤冰出了关雎殿,因着赫连妤冰别居凤仪殿,司马誉特意在殿内添置了许多陈设,赫连妤冰呆坐在梳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了首饰盒,是司马誉私下送的,打开之后,步摇上的凤凰栩栩如生,高卓与刘贵人之间的深情当真已到了能抗拒圣旨的地步,她记得高卓曾经说过:既然相爱就好好在一起,也许自己也是该好好面对自己的感情了。
拈香瞧着赫连妤冰的举动,心中明白,俪夫人这些日子与皇上的相处,她明显觉得俪夫人是有变化的,瞧着这支步摇,她知道是皇上私下赏赐的,并且曾经说过,待俪夫人真心接受他的时候,就戴上她,也许皇上要等到这一日了,只是心中略觉不安,毕竟那日楚国赵丞相的话还言犹在耳,不禁问着:“夫人,这凤钗步摇你从来是连看也不会看,为何今日把它拿出来了?”
“也许我是该给他对我的心意给一个答案了,去把皇上连同这凤钗步摇赏赐的衣服取来吧!”
拈香不免担忧,她了解赫连妤冰,只想过与世无争的生活,如此没名没分就是僭越,虽然皇上宠着,这一旦穿上用上,可就不能在与世无争了:“夫人,你还是考虑清楚吧!拈香虽然希望您跟皇上在一起,自太庙那夜后,皇上就将您的身份就已经公诸于众,这套凤钗步摇,这套凤袍,无不显示您的身份,只如此的话,就代表您接受了先帝赐婚的圣旨,后宫的纷争便会纷至沓来的。”
赫连妤冰知道拈香意在嘱意自己要深思,这些年来,拈香对自己忠心,她能感觉到:“拈香,无需多言,准备沐浴更衣吧!”
拈香知道俪夫人的心思已定,不在劝阻,伺候着沐浴更衣,梳妆台前,华服盛装,凤钗步摇,赫连妤冰又从妆台下的抽屉里取出了当日觐见皇太后所戴的项链及手串,那是二代皇帝赐给孙媳妇的礼物,梳妆完毕,眉心的点缀,印照着赫连妤冰那难以掩藏的气场,使得那常日里素装淡裹的赫连妤冰光彩照人,
早前御赐的仪仗已得在凤仪殿外等候,赫连妤冰深知,这一步一旦迈出去,便是纷争无尽,想要与世无争就得看皇上是否能让我与世无争了,抚着脖子上的项链,心中默默祈祷着:“娘,希望您在天之灵能够保佑女儿从今以后,一切顺利”
小金子、小银子是伺候赫连妤冰的,眼见今日这样的情形,作为奴才怕是要跟着鸡犬升天了,早前也已得了师父的吩咐,如果俪夫人穿戴皇上御赐的盛装华服、凤钗步摇便要改口,只是怎么改,自己却拿不准,皇上没有给正式的名位封号,拈香搀扶着赫连妤冰站在了轿辇前,小金子、小银子、拈香等人跪地:“奴才、奴婢恭请俪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即在场的众人齐刷刷的跪了一地,重复着拈香等人的话,赫连妤冰微微抬手:“都平身吧!”
赫连妤冰漫步走到了皇上司马誉的御书房外,拈香扶着赫连妤冰,抬步上了梯子,刚到门口,元公公瞧着赫连妤冰的装束,打千笑着:“俪娘娘请留步,世子殿下在里面。”
赫连妤冰向元宝微微笑着:“既然世子在里面,那我等着便是”
良久,御书房的门被打开,瑞王世子走了出来,与赫连妤冰四目相对,世子司马琏打量着今日的赫连妤冰,与众不同,赫连妤冰见瑞王世子司马琏走了出来,对元公公说着:“劳公公进去通报皇上一声,就说我来了”
元公公略微喜悦的表情露在了脸上,也许跟随皇上久了,知道皇上的心意是什么,礼貌的回着赫连妤冰:“俪娘娘,您稍后。”
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司马琏从未见过如此明艳照人,光彩夺目的赫连妤冰,竟有些呆了,赫连妤冰只是淡淡然地问了一句:“世子殿下今日为何入宫,兴许妤冰能猜到一二,奉劝世子殿下别枉费心机了。”
司马誉凑到赫连妤冰的脸颊,耳垂边上:“本世子为何入宫,你就是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出来。”
淡然处之的赫连妤冰以处变不惊的态度,向前迈了一步,逼退了司马琏:“既然妤冰猜不出来,那就拭目以待吧!”
言罢,徐徐前进,头上的凤钗步摇一步一摇曳,赫连妤冰踏进了御书房,司马琏看着赫连妤冰今日的装扮,原来听闻是真的,她要接受先帝的赐婚诏书,要接受皇上了,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的努力,如果不成,至少自己曾经努力过,也不负此生了,那么从今以后只会默默地守护着她,保她一生平安顺遂。
御书房内再无旁人,赫连妤冰一袭盛装出现在了司马誉面前,他笑了,心爱的女子接受了先帝的赐婚,她接受了自己,元宝早已带着人退出了御书房,司马誉即刻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奏折,起身与赫连妤冰如此近距离,不待赫连妤冰行礼,便将赫连妤冰一把带入怀中,双唇已覆上了她的唇。
赫连妤冰紧闭双眸,回应着司马誉那炽烈而深情的吻,司马誉的大手在赫连妤冰身上摸索着,赫连妤冰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那晚在凤仪殿中与司马誉的春风一度,那晚是意外,是意外,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良久,赫连妤冰却推开了司马誉那炽烈的吻:“今日只是告诉你我的决定,再给我一些时间。”
赫连妤冰依偎在司马誉怀中,司马誉拥着赫连妤冰,两人的心又近了一步,司马誉知道怀中人儿已经做了决定,既然她需要时间,自己也该给她些时间,这么许多日子都等了过来,带着宠溺的语调:“好”
瞧着司马誉桌上那堆奏折,赫连妤冰微微一笑:“誉,我好久没有见刘贵人了,我想去看看她。”
对于心爱女人的各种要求,都答应,吩咐着:“元宝,好好送俪贵妃出去”
元宝领命将赫连妤冰送至御书房外,拈香扶着赫连妤冰上了轿辇,赫连妤冰吩咐着去衍庆宫,经过关雎殿后,拐角便是华清宫,小银子匆匆来禀:“俪娘娘,昭阳宫中与段妃娘娘同住的高婕妤。”
赫连妤冰把玩着手上的护甲,听着小银子的话,与惇妃同住,好似听朱妃说起过,昭阳宫中配殿的隐慧堂里是住着一位婕妤,紧不慢地说着:“隐慧堂,莫不是高老将军的长女高婕妤”
小银子朝着轿辇中赫连妤冰应着:“回俪娘娘,是的。”
兴许是宫中许久没有动用过如此排场,一下子竟炸开锅,高婕妤被拈香与两个小太监拦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赫连妤冰的队伍离去,拈香给高婕妤高氏行礼道:“奴婢冒犯高婕妤了,实属无奈,俪娘娘请奴婢转告高婕妤,,一切稍安勿躁,她自会想法子保全高家。”
言毕,福了福身子,便跟着队伍后面走去,到了赫连妤冰轿辇侧面,拈香向赫连妤冰回禀着:“已经照俪娘娘吩咐的,叮嘱了高婕妤。”
赫连妤冰心中暗自思量,高家虽然军功赫赫,既有皇太后授意赐婚,皇上也下了这样的圣旨,也许就说明不怕高家违抗旨意,只是高家几代忠诚,可别毁在了卓二哥的手里,毕竟皇太后在权利的漩涡中侵淫数十年,若是担心高家拥兵自重,大可不必授意皇上赐婚,又何必应了淑仪长公主的请求,准了婚事,皇太后兴许是有她自己的想法吧!
仪仗队走了衍庆宫门外,赫连妤冰下了轿辇,拈香搀扶着进了衍庆殿,却见刘贵人跪在地上,千嫔却在正殿坐着,赫连妤冰的面容从笑意变为怒意,千灵绾见赫连妤冰如此盛装华服,凤钗步摇极尽奢华,言语挑衅:“我倒是谁呢,原来是俪夫人大驾,失迎了。”
赫连妤冰却却与千灵绾并肩坐着:“千贵人是否忘了应有的礼节。”
“你一个没名没分的夫人,我为何要向你行礼跪拜”
“行了,既然不愿意行礼参拜,刘贵人,哦!不对,皇上册封为婕妤了,如今是刘婕妤,比你还高一品级呢”言罢,吩咐人带着刘贵人离开了衍庆殿,留下独自生闷气的千灵绾。
赫连妤冰瞧着刘贵人走路的样子,心知定是受了千灵绾的折腾,吩咐拈香去关雎殿收拾间屋子出来,给刘婕妤赞助,拈香听着这话,有些疑惑:“俪娘娘,皇上什么时候册封刘贵人为婕妤的!后宫都没人知道的。”
“放心,这事我自会与皇上说”
入夜,赫连妤冰用过晚膳,瞧过刘贵人膝盖上的伤并无大碍,休息几日就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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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贵人揉着自己的膝盖,又仔细打量着赫连妤冰的装束,想起那步摇是皇上私下里赏赐的,服饰的花纹更是有问鼎后位的事态,不免担忧着:“姐姐,这样穿戴着招摇过市,怕也是经过一番为难,别人不知道姐姐,我还不了解吗?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不惜出此下策,成为满朝文武和后宫众人议论的谈资”
赫连妤冰似被戳中的心事,却也不可否认自己对司马誉已经动情,安抚着刘贵人不安的情绪:“惜筑妹妹,别担心我了,只是从你与卓二哥的事中,我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想给自己和他一个交代而已,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也有一部分你的原因,皇上赐婚高府,卓二哥拒婚,皇上还不知道,高府上下瞒着他失踪的消息,这不再过几日便是大婚,要是大婚之日新郎不见了,别说卫国公难堪,连皇太后面上也无光啊”
刘贵人听赫连妤冰说着高卓之事,瞬时间险些失了分寸,抓着赫连妤冰是手:“姐姐,帮我,我如今的心愿只想他好好活下去。”
赫连妤冰对感情也是曾经深爱过的,只是如今她的心在司马誉这儿,唯一欠缺的是需要慢慢去适应他的身份,眼瞧着刘贵人与高卓爱的如此的辛苦,这辈子也就这么错过了,劝慰着:“傻妹妹,你想让她活下去,可她却整日想着你,你让他怎么活下去,现在整个高府上上下下都在找他,却还是如大海捞针”
“我知道他在哪里,求姐姐你托人带信出宫去找他”
“光找到有什么用,还得他肯成婚才行,否则就算找到了他,他还是会抗旨的。”
刘贵人揉着膝盖,看着赫连妤冰:“宫里禁止私相授受,更不准与外臣有私下往来,求姐姐带话出去,不管怎么样都好,我要跟他见一面,把话说清楚”
“你也别着急了,这事让我来安排,索性这些日子你就在关雎殿住下”
刘贵人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赫连妤冰。
赫连妤冰放心地回到凤仪殿沐浴,折腾了整日,真是够累的,沐浴之后穿着里衣倒头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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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司马誉早朝之后从御书房传出两道旨意,第一道旨意是册封赫连妤冰为俪贵妃,赐居清宁宫,别居凤仪殿;第二道旨意是刘贵人晋封为刘婕妤;这也许只有赫连妤冰自己知道,给刘贵人晋封为婕妤,也是皇上对自己的深情,念着自己与刘贵人的姐妹之情。只是两道诏谕一出,刘婕妤这事到无事,册封俪贵妃的诏谕还未昭告天下,就已引得朝中大臣后宫妃嫔议论不断。
朱妃得知这两道谕旨后,来到关雎殿,瞧见赫连妤冰也在,只是妆容有恢复到了素装淡裹,不禁叹道:“以为昨日这么大阵仗,算是想开了,没想到还是如此。”
赫连妤冰瞧了瞧自己,又瞧了瞧朱妃:“玥儿,这样跟我想开与不想开没什么关系吧!你就知道打趣我,你不知道昨日那身衣服,凤钗步摇的,诶哟!折腾得我一天快累死了。”
朱妃语言微笑,说着:“那是身份的象征,虽然出生贵族,却长在山野,好好习惯吧!你不是一向喜欢清静自在,如今怕是有很多人要盯着你了”
只听赫连妤冰漫不经心,无所谓的表情地回了一句:“这一切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无所谓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相安无事了
朱妃见刘婕妤无碍,如今又有即将册封为俪贵妃的赫连妤冰在此,倒也省心不少,急急告辞:“不跟你们废话了,宫里琐事繁多,高卓与昭凝公主大婚,淑嘉长公主与高承义的婚事,又刚好赶上淑仪长公主要远嫁,又要忙活你的册封大礼,我是忙得不行了,就不多留了,我先回去了”
赫连妤冰点了点头,送朱妃出了凤仪殿,婕妤高氏此刻站在凤仪殿门外,朱妃更是疑惑了,昨日这么大的阵仗,将刘婕妤安置在关雎殿,今日高婕妤也不请自来,回头对赫连妤冰笑着打趣着:“看来你想清静也是不行了,就快要门庭若市了。”
“瞧妹妹说的,不是有您和皇上的旨意,谁敢乱闯到我跟前来,况且我如今还不是皇上的妃嫔,你瞧高婕妤不是也站在门口,不敢入内吗?”
“就你口齿伶俐,不和你多说了,高婕妤找你怕是有事,我先回去了”
看着朱妃离去,赫连妤冰看着高婕妤,道:“高婕妤,我知道您为家里的事着急,请放心,你二哥会如期大婚,不会影响高家满门。”
高婕妤得到赫连妤冰肯定的答案后,便带着宫女匆匆回了自己的住处。
赫连妤冰暗自感叹,卓二哥这是要做什么,害这么多人为他担忧,也白白辜负了她的一片心,进了寝房,看见刘贵人躺在榻上睡着了,便取来被子替她盖上,兴许是这些日子被千嫔折腾得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也是好了,否则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事。
数日后,赫连妤冰安排了自己的大哥高承义带着寻回的高卓来到关雎殿,两人恳谈之后高卓终于答应完婚,赫连妤冰心中的大石也中算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