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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2章:两心相悦 年后,齐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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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齐泰七年,刚过完元宵佳节,赫连妤冰一如往昔依旧早起诵经,早膳后去往太医院翻阅医书,查阅典籍,虽然药方的事处理好,但这世间太多的病症是自己未曾见过的,需要好好精修才行。
下午她独自坐在关雎殿煮茶,殿外几多繁华喧嚣热闹,与赫连妤冰而言不过是个让人心烦的地方,赫连长公主渐渐长大,朱妃的肚子也越来越大,而赫连妤冰却将解药掺进了朱妃的饮食及汤药中,也许就在不久,朱妃便能保住性命,刘贵人因着与俪夫人交好,时常可以在关雎殿随意走动。
朱妃因有着身孕,又喝着赫连妤冰配置的汤药,不能饮茶,便在一旁随意抓起一块点心开吃。
傍晚朱妃在甘泉宫内腹痛难耐,赫连妤冰闻讯后立即前往甘泉宫,许久,胎儿落下,赫连妤冰心中总算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总算你保住了你的命。”
宫内对于朱妃突然流产,流言蜚语不断,司马誉却置之不理,连皇太后哪儿也不闻不问,这让朝廷内外,很是不解,朝堂上传来了楚国使者快到的消息,只是这使者传入赫连妤冰的耳中竟是楚国的丞相赵允熙。
而朱妃出月后,照例打理着后宫诸事,这日,吩咐内府的人取来了彤册,连着近半年了,皇上当真就不近女色了,刚巧赫连妤冰到甘泉宫探望朱妃,朱妃才将彤册丢在一旁:“听说前些日子陈御医将研制的药已经呈送给皇上了,皇上这半年来不近女色,难道仅仅是因为身子不适?据说这些日子皇上每日服药后就休息,连在关雎殿伺候的人也得了清闲”这话似乎是在问着赫连妤冰,又似乎是故意说给赫连妤冰听。
赫连妤冰见朱妃的神情,而自己却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皇上的事,好像与我没什么关系吧!”
“与你没关系,说出来别人信,我可是不信,皇上能为了你在后宫恣情纵欲,难不成还不能为了你,当后宫诸位妃嫔都是摆设?”言毕,微微一笑。
朱妃这是东拉西扯地拐着弯劝解赫连妤冰,这招却让赫连妤冰心中颇觉有些受用,赫连妤冰从甘泉宫出来后,回到关雎殿,顿觉困乏,沐浴之后竟觉人又清醒了不少,随即埋头在医书中,抬头时,方觉已到亥时。
赫连妤冰素装淡裹踏出了关雎殿,树木依旧枯萎着,却不觉走到了关雎殿外,此刻想必司马誉已经服药睡下,赫连妤冰见四下无人,悄然踏进了司马誉的寝宫清思殿。
寝殿内就司马誉躺在龙榻上,赫连妤冰走进才发现司马誉手中紧握着当日自己所赠的莲花丝帕,雪白的丝帕上绣着那朵含苞待放地莲花,恰如自己右肩上那朵,何其相似。
司马誉的额头竟然沁出些许汗珠,赫连妤冰知道是药性发作了,头些日子应该还不曾这样,想要拽过司马誉手中的那方丝帕替其拭掉额上的汗珠,却又怕惊醒了他,偏偏自己出门溜达,身上没带,索性用袖子替司马誉擦拭着。
赫连妤冰的手被司马誉抓住,一把带入了龙塌上,榻上的司马誉似乎并没有醒过来,迷糊着,原来是自己没有防备,所以才会被轻轻一带便倒在了榻上,司马誉从背后抱着赫连妤冰,手中的那方莲花丝帕也不知被他丢到了何处。
许久,司马誉眯缝着眼睛,口中低声细语唤着妤冰,赫连妤冰想要起身,挣脱开司马誉拥住自己的手,却无法挣脱,赫连妤冰欲寻个转身后在起,却与司马誉来了个脸庞相对,她能感觉到司马誉的呼吸。
司马誉却凑了过来紧贴着赫连妤冰的朱唇,赫连妤冰欲推开司马誉,只听司马誉迷糊中说着:“哪怕是个梦,朕也不愿意醒过来,妤冰,留下来陪朕。”
赫连妤冰此刻竟不知是退还是进,司马誉亲吻着赫连妤冰,舌头撬开了她紧闭的双唇,深情都拥吻着,司马誉的身子因为药性,浑身发烫,手却不自觉地将其衣物一件件褪尽,他自身本就穿着贴身的睡衣,也悉数褪尽,赫连妤冰沦陷在这样的充满爱的情欲之中,她知道司马誉爱她,无非是自己始终无法接受他皇族的身份而已。
赫连妤冰夜半惊醒,匆匆起身穿好衣物,离开了关雎殿,身体被司马誉这么折腾一夜,顿觉浑身疼痛,身体好似不是自己的,关雎殿内吩咐拈香立即打水,将整个身子泡在了浴桶之中,胳膊上的守宫砂早已随着司马誉那番无尽的掠夺与占有而消失。
拈香虽是不明所以,本着对赫连妤冰的忠心,也不多问,许久,赫连妤冰从浴桶起身,身下依旧有红色血色流出,处理之后,穿着贴身的里衣,将整个身体裹在被子里,捂着睡了一大觉。
自是芙蓉暖帐春风渡,一夜风流到天明,昨夜巫山云雨,颠鸾倒凤,在司马誉次日醒来后,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美丽的春梦,却发现手中握着一只玉镯,才惊觉那不是梦,自己的手臂肌肤明显有被指甲掐抓的痕迹,可是昨夜的女子究竟是谁,自己竟一点也想不起来,元宝走了进来,司马誉不等元宝请安,便问着:“昨夜是否有人进了朕的寝殿?”
元公公愣了会儿神,回禀着:“回皇上,昨夜没有人进入您的寝殿。”
司马誉的手不知触碰到了什么,有些湿润,抓起一看,竟是赫连妤冰赠与自己那方莲花丝帕上染着血色,似乎是女子的……元宝已然明了,取来锦盒,从司马誉手中将莲花丝帕及玉镯将其收了起来,此事在司马誉的心中扎了根,他有些怀疑昨夜的女子是赫连妤冰,可今早起来人却不见了,自己迷迷糊糊的,为此也不敢断定昨夜与自己春风一度的女人究竟是否是她,只是这样的事,总不能走到跟前当面问她吧!
赫连妤冰对于那晚之事,仿佛、似乎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她早已忘到了脑后。
数日后,赫连妤冰替朱妃搭脉之后,朱妃体内的毒素已药物悉数清除,她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只是宫闱却是个令人恐惧的地方,早起诵经成了赫连妤冰每日的必修课,她需要沉淀自己,使自己的心不骄不躁,这日,早膳后,赫连妤冰不在沉醉与医书之中,司马誉的身子已经痊愈,无需自己在担忧,。
独得一方净土,小银子带着婼妘、婼姗入宫的时候将自己留在绿屿山庄的筝带到了关雎殿,因外间的天气还有些凉,赫连妤冰在殿内燃起了香炉,檀香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关雎殿,弹起筝,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外间之事,放佛与自己早已没了关系,拈香匆匆进了殿内,神色有些替赫连妤冰担忧,她了解赫连妤冰,他深知某些事赫连妤冰不是不在意,是在意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发泄,去伤心,去自处:“禀夫人,傅贵人顺利产下三公主,母女平安,皇上亲赐了封号为永晹公主。”
赫连妤冰哦了一声,然后依旧沉醉在自己的旋律中,拈香继续向赫连妤冰禀告着:“皇上亲下旨册封傅贵人为傅婕妤。”
赫连妤冰依旧哦了一声,拈香这下急了,见赫连妤冰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夫人,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哭出来吧!拈香瞧着,你若是找皇上理论一番,皇上估计也不会跟你生气”
赫连妤冰停下了手中的筝,又随意拨弄了几下琴弦:“拈香,这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权利,傅婕妤生下永晹公主,对皇嗣有益,皇上既然看重傅婕妤,亲自册封她也是情理之中的。”当这话从赫连妤冰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她不能,自己每日诵经礼佛,不过就是为了寻求心灵上的平静,让自己学会放开,放下。
将拈香的话在脑海中滤过一遍,似觉得哪儿不对劲,瞧着拈香:“你刚才说,傅婕妤母女平安?”
拈香见赫连妤冰如此问,心中觉得这话没说错啊!水婕妤与君婕妤一日之内出事,朱妃娘娘无辜滑胎,好容易宫里有母女平安,想了一圈,觉得这话,一点问题也没有,反问着赫连妤冰:“夫人,是哪儿不对吗?”
赫连妤冰存着疑影,宫中前前后后四位妃嫔怀孕,为何就傅婕妤母女平安,到底是哪儿不对,只是如今她的心思不在此处,只想寻个由头离开皇宫,如今赫连长公主也已经大了,由端贵太妃来看顾她,想来是没有人敢造次,她亦不想在见到赵允熙,那个一次次以爱的名义竟干着伤害自己的事。
赫连妤冰与刘惜筑一来二去的熟识了起来,见刘贵人面带微笑地踏进了关雎殿,心中也甚觉欣喜,至少在与刘惜筑的相处中,没有算计、没有利用,有的是那份真挚的姐妹之人,赫连妤冰早已对关雎殿中的人吩咐过,若是刘贵人来访,不用通禀,直接请进来即可。
刘贵人一身宫装,虽不华丽,却显得清新淡雅,赫连妤冰瞧着她今日头上戴得步摇,本是妃位才能佩戴的,朱妃瞧着成色花样不错,便求了皇上寻了个由头赏了一支给刘贵人,几步之后刘贵人到了赫连妤冰跟前,妤冰赶紧说着:“妹妹今日怎么过来这样早。”
“外面的议论声甚是让人烦扰,阖宫里就你这里清静,不到你这儿,让妹妹我去哪儿啊!朱妃姐姐替皇上忙着周全着楚国使臣入宫后的宴会事宜,妹妹是个小小的贵人,又插不上手,帮不了朱妃姐姐的忙,如今宫里的妃嫔只有朱妃姐姐能与傅贵人略微的平分下春色,而妹妹的心思原也不在这上头”
赫连妤冰瞧着刘贵人的虽不如当日与襄王妃擦肩而过那一眼,瞥见的国色,却也称得上是美人,才情造诣极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皆通,如此埋没在后宫之中,却也可惜,只听刘贵人言:“这些日子总有些话不经意间传到耳中?”
“什么样的话,你竟也听得进去”
刘贵人漫不经心地说着:“楚国使臣此次来萧国,是为了替他们皇帝提亲,求娶我国公主,听说人选要从先帝的淑仪长公主和淑嘉公主中选,不过消息传了回来,人选未定,淑仪长公主倒是在皇太后的慈宁殿先哭了几场,皇太后和贵太妃好说歹劝的才安静了下来,说是还没影的事”
赫连妤冰吩咐拈香准备了茶具,在屋内泡着从湘太妃处学来的茶艺,边说着:“先帝妃嫔不多,子嗣自然也不多,先帝一脉有皇太后的淑仪长公主和住在青枫别苑中先帝尹淑妃所出的淑嘉公主,联姻事关两国的安定,历朝历代中从宗亲中挑选适龄女子封为公主联姻的也是大有人在的!”
刘贵人与赫连妤冰关系较好,虽说是后妃不能干预朝政,偶尔私下也会议论,此刻却感叹着:“如果落在淑嘉公主身上,怕是有些苦了她,先帝驾崩,尹淑妃殉葬,听说在殉葬前尹淑妃私底下将淑嘉公主托付给了当年的两位皇子,让他们无论如何保住淑嘉公主,并嘱咐淑嘉公主一定要听两位哥哥的话,而且也是皇太后给了尹淑妃承诺,保淑嘉公主不死,听朱妃姐姐说,皇上有意将淑嘉公主许配鄂国公义子高承义””
赫连妤冰嘴角微微上扬:“照妹妹的意思,果真如此,倒也成全了一对有情人”,淑嘉公主与自己亲兄赫连承义,也就是鄂国公高老的义子也算是一对有情人,在绿屿山庄与湘太妃学茶艺的时候,她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只是不想过早戳破而已。
此时,刘贵人倒也有些担忧,后宫妃嫔私论国政,实属不妥:“这些也就咱们私底下说说,我殿中有一个姓颜的宫女就是当年伺候过先帝尹淑妃的人,因着这事,宫里谁也不愿跟他多说,也没人敢用她,便让她在宫里自生自灭,不知怎地,那日见她在廊檐下哭泣,一时间起了恻隐之心,多嘴问了几句,她才将这些事悄悄告诉我,我瞧着她也挺可怜的,人长的也不差,只是年岁大了些,便让朱妃姐姐想了法子,留在我身边干些轻松的活”
赫连妤冰将泡好的茶倒入了杯中,递给了刘惜筑,她自己也端着茶杯,闻着茶香,品着茶水,悠然入口,口齿留香:“私下谁不议论,后宫长日慢慢,本就无聊,如今且顾当下,而且我这儿清清静静地,无人打扰,倒是一个好的安身之所。”
拈香突然在外间抱怨了起来,匆匆走进了殿内,赫连妤冰瞧着拈香那一副似乎有些委屈的脸庞:“俪夫人倒是躲在殿内清静,若不是朱妃娘娘代掌中宫大权,弹压了众人,怕这儿也没得清静。”
赫连妤冰看着刘贵人,道:“你瞧瞧,这丫头,平日里倒没瞧见你嘴上功夫这么厉害。”
“夫人尽管笑话我好了,反正夫人总是耳不听为净”
刘贵人端起了茶杯,又轻轻品了一小口:“妹妹倒是瞧着拈香这张嘴还是你给惯出来的。”又瞧着拈香,微微笑着:“拈香,什么事,让你气恼了。”
元公公私下向奴婢打听:“前些日子,有人进入关雎殿,与皇上春风一度,还留下些东西,皇上特别在意那夜的女子是谁,还向奴婢打听了那晚夫人的行踪。”
赫连妤冰刚端着杯子往口中送了一口茶,此刻听拈香说起这么一桩事,一下子给呛住了,拈香与刘贵人连忙替赫连妤冰垂着背,来缓解被茶水呛住的窘况,她心中想起了自己是有这么一桩事,难道是玥儿送给我的玉镯子,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然后用手挡着自己的脸,心中不禁感叹,这都叫什么事啊!坚决不能认,不然自己还能离开这鸟笼子么。
忽又想起什么,问着拈香:“元公公亲自向你打听的?”
拈香不紧不慢地回答着:“回夫人,元公公还特意叮嘱,这事他就问了拈香一人,别透露给旁人知道。”
刘贵人聪慧,瞧着赫连妤冰如此的神情,与窘态,心中似也明白了几分,却也不是多嘴的人,连忙转移了话题:“姐姐,殿内的陈设,一应用度,都是比照皇后身份办理,看来皇上真是很在意你,哪怕你跟皇上顶撞,皇上也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长年累月的不来你的关雎殿,东西却是一样也没有怠慢过。”
在赫连妤冰听来,刘贵人的这番话,似乎话中有话,赫连妤冰明白司马誉对自己的情感,只是自己不想在意,却又不能不在意,微微笑着:“还不是玥儿照顾着我罢了。”
说完吩咐了拈香到外面候着,并告诉拈香没有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刘贵人放下了手中的茶碗,叹道:“照理后宫一切,虽说是朱妃娘娘在掌管,可有些若没有皇上刻意吩咐,想来朱妃姐姐也不敢擅自做主。”
赫连妤冰起身朝梳妆台走去,拉开抽屉取了两个装满首饰的盒子,走了过来,放在刘贵人跟前:“这些首饰,你挑一些吧!反正我终日在关雎殿,淡妆素裹的,也不用上。”
刘贵人将首饰盒打开,满满的两箱子华贵朱钗翠环,叹道:“都说皇上对你痴情,原也不信,妹妹瞧着这些首饰,姐姐怕是一次都没有戴过,不过瞧着这盒子里的的首饰,恐怕是连贵妃位也不能佩戴。”说着在瞧着另外一盒首饰:“这怕是皇后才能佩戴的头饰吧!”
赫连妤冰瞧着这些恼人的首饰,连番叹息:“在宫里,我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女子,虽说挂着正二品的特殊封号当俪夫人,可这些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放我出宫找一个安静的所在才好,这些首饰贵妃位份能佩戴的,是内府奉皇上旨意送过来的。”说着指着另一盒:“这是他单独赏的,等闲妃嫔都不能佩戴,看似寻常的一些赏赐,却当真是害人。”
赫连妤冰抚摸着首饰盒上雕刻地花纹:“这些东西送人亦是害人,如果身份恰当,倒是无谓,要是不恰当,反倒是送谁谁遭殃了,如今我只想守着与他的回忆好好生活”
刘贵人与赫连妤冰的相处,她亦深深明白赫连妤冰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随即跪在地上:“姐姐,今日妹妹鼓起勇气,求您帮帮妹妹。”
赫连妤冰见刘惜筑终于是要说了,本来这样的首饰她也不愿意让人知道是皇上赏赐的,只是后宫众人相处,定是有些缘由才会深交,若不是瞧着她没有恶意,自己也不愿意这么做随即问着:“你我难得姐妹一场,有话就说吧!只是如今我什么给不了你”
“与姐姐相处数月,亦明白了朱妃姐姐,更明白姐姐既然在皇上心中的分量,皇上有意立您为后,妹妹之事万望姐姐能护我一世周全”
赫连妤冰听着刘贵人的话,想起了林远荞,赫连长公主的生母,她们不仅是同门师姐妹,她的亲生父母更是对自己视如己出,关爱有加,只怪命运捉弄,自己没能护她周全。
而刘贵人,贵为天子嫔妃,母家又是本朝唯一的异姓王,只是无权无势,空有虚名而已,赫连妤冰想到此处,不禁难过了起来:“妹妹入宫也这么久了,没有为自己好好的打算,想来是心中有放不下的事,妹妹应该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了,有个一儿半女后半辈子至少不至于孤独终老,而且……而且深宫之中红墙绿瓦本就不是我喜欢和向往的生活,宫闱的斗争太可怕了,所以我早晚是要离去的”
刘贵人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我始终放不下他,就如您无论怎么对待皇上,他亦始终放不下姐姐是一样的,虽然妹妹母家看似显赫,可是毕竟几代人过去,皇家也不似以往这样对我刘家礼遇,只是空有名头而已,虽有世袭罔替爵位,也难保不知那一代皇上让刘家从此消失。”
赫连妤冰证实了心中的猜想,刘惜筑在入宫前有了心上人,只是情爱又何曾放过自己,将刘惜筑扶起:“他是谁?”
“妹妹如今就是迷途的羔羊,需要姐姐替妹妹指出一条道路,他……他是……他是鄂国公高老的二子,高卓,妹妹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高卓,赫连妤冰听着从刘贵人口中出来的名字,赫连妤冰仿佛想起在军营的草地上,高卓手里拿着的那枚玉兰簪子,望着京城的方向发呆,仿佛是若有所思,心中豁然:“原来如此。”
刘贵人听着赫连妤冰口中吐出那原来如此四个字,心中深感疑惑:“什么原来如此?”
赫连妤冰只是微微笑着:“我那次去边城,见高卓手里拿着那枚玉兰簪子,望着京城的方向发呆,那是你送的,忘掉他吧!。”
“姐姐,妹妹忘不掉,就如同皇上不愿意忘掉姐姐一样,难道姐姐就能忘掉皇上?”是的,刘惜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明白皇上那种求不得的痛苦。
是啊!我赫连妤冰能忘掉他吗?接二连三救助命悬一线的自己,难道不是老天爷的眷顾。赫连妤冰端起茶壶倒茶,似想起了什么,嘱咐着:“今日你我之间的谈话,连玥儿都别说,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的危险,而且这些话,就你我知道就行,若是让有心人听去,怕是你将后患无穷,毕竟事关皇权尊严。”
送走了刘贵人,刚才与她的谈话言犹在耳,自己如何能帮她,护她,为了完成远荞妹妹的遗愿,抚育赫连长公主长大成人,却把自己困在皇宫,他,也许曾经爱过,又或许不该遇见他,老天究竟是怎样安排着她的人生,赫连妤冰独自一人寻思着。
晚膳后,赫连妤冰站在屋檐下,这段时间只顾着埋头研读医书,好在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瞧着赫连清儿妹妹如今也长大了,是该给她找个人家,总好过自己遇见他,如今这样的情况,自己这辈子在想嫁给他人,怕是不能了。
赫连清儿瞧着姐姐望着自己出神:“姐姐,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该给你找个人家了”
“那倒是,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嫁人,要嫁也得姐姐先嫁人,否则我是不嫁的”
赫连妤冰没有在说此事,只是淡淡一笑,院子虽小,赫连妤冰便吩咐她们都睡觉去了,次日早起依旧诵经,木鱼声声声传出了关雎殿,敲打着未央宫内司马誉那颗失落而对赫连妤冰欲求不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