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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1章:宫闱黑暗
赫连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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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妤冰在关雎殿寝塌上悠悠转醒,朝堂上的事也早已传到了关雎殿,赫连妤冰恨着司马誉,心中思虑难道司马誉知道自己想要离开,朱妃对自己又是苦苦相劝,自己本就排斥这样的生活,如今这样弄得人尽皆知,许多人都认识自己,可该如何离去。
司马誉与朱妃都知道,也了解赫连妤冰经此一事,风头太盛,朱妃晓谕六宫任何人未经俪夫人及皇上应准,不许到关雎殿打扰俪夫人。
拈香听闻皇上当着朝廷文武百官的面,亲口册封赫连妤冰为俪夫人,从前叫着夫人也就是叫着,如今加了俪字为号,这个号自从开国到至今,历代君王都未成用过,俪夫人虽不在后宫妃嫔之列,却也特殊,与妃位并肩。
太庙那夜之后俪夫人的特殊身份,公诸于众,众人皆知,而对于皇上与俪夫人的过往种种,拈香也略知一二,就连俪夫人右肩上的莲花印记,拈香也深知,如今皇上给以了民间夫妻间最高的称呼:夫人,又独赐俪字为号,明明白白告诉众人与夫人伉俪情深,有让其问鼎后位之意。
只是宫人人不免私下议论着:皇上此法不合祖制,也不合礼法,时间一久,宫外也谣言四起,赫连氏在楚国属罪臣家族,照萧国的祖制,一宫主位必出自五品以上官宦世家,都弄不清皇上心中到底卖的什么药。
当然,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因为赫连氏一族属于天下间显贵的姓氏,单凭这点,便不是什么人都能置喙的。
小金子、小银子、婼妘、婼姗都汇集到了关雎殿,霎时间关雎殿的规制比照着皇后,超越了众妃之首的朱妃,而有些拈酸吃醋,替朱妃打抱不平的话传到朱妃的耳中,朱妃更是微笑置之,所有的一切都不及姐妹间能够在一起,同在一处好。
数日后,赫连妤冰的心绪渐渐平复,没了外界的打扰,自然是静中取乐。
朱妃因着那日太庙之事,好不容平息了后宫的争风吃醋,得了闲,刚巧碰见衍庆宫的刘贵人前来请安,便约着同去关雎殿,刘贵人听闻去关雎殿,心中不亦乐乎,平日里不得皇上与朱妃的旨意,谁也不能随意去关雎殿叨扰,上次匆匆相见还没怎么说话,今日得了这样的机会,焉有不去之理,便急忙答应,陪着朱妃同往关雎殿。
朱妃携刘贵人到了关雎殿,踏入殿内,殿中的宫人都款款行礼:“奴婢们参见朱妃娘娘、刘贵人。”
关雎殿伺候的人,都深知禁入关雎殿的令是朱妃所下,得了皇上默许,自然朱妃与赫连妤冰的关系也非同寻常,又见刘贵人是朱妃带来的,殿中的宫人也并为阻拦。
朱妃瞧着在关雎殿伺候的人,精神都是不错,脸上露出了微末的笑容,抬手:“都免礼吧!俪夫人呢?”
拈香本就是在赫连妤冰跟前伺候的人,见外间的动静,匆匆迎了出来,向朱妃及刘贵人行礼后,便摇了摇头:“启禀朱妃娘娘,夫人自从那日在太庙,被皇上送回来后,便不怎么爱出来,除了每日定时照看赫连长公主,偶尔与妤清小姐说说话外,其他的时间都是呆在屋子里,怎么劝也不肯出来。”
刘贵人平日里也是个不爱多说话之人,此刻却问着:“那皇上可曾来过。”
拈香将朱妃及刘贵人迎了进去,边走边说着:“皇上每日都来,可是夫人就是闭门不出,不肯跟皇上相见。”
朱妃抚摸着肚子,叹了一口气:“看来皇上这一步怕是迈出去地早了,妤冰这一遭跟皇上怕是杠上了,这个结,难解。”
赫连妤冰见朱妃与刘贵人到来,一身素衣素服,满头青丝上只梳了简单的发髻,连发簪都是银色,朱妃瞧着:“妤冰,你这样的装束实在是太素了。”
拈香扶着朱妃坐了下来,赫连妤冰瞧着朱妃的脸色不是太好,将手伸出去握着朱妃的手,趁朱妃不注意时替她把了下脉,心中泛起了一股难以言语的不安,只是自己却说不上来,却也无从说起。
朱妃,瞧着赫连妤冰待自己情分一如往昔:“咱们是好姐妹,别在如此了,皇上的心我懂,你的心我也懂,有些事不是你我所能掌控,也不是皇上能够掌控,比如说:人心,有些事你也别太过于忧心了,想多了终归不是好事,不过我听说年后楚国会派使者来萧国,听说是有意和亲”
赫连妤冰听到楚国,就想起了赵允熙,以为自己早已将他忘却,却不知听到赵允熙这三个字的时候,心中不免还有些余悸,毕竟曾经深爱过,两国和亲,随即一声冷笑,她深知,这件事不过是赵允熙与他那姑姑赵太后的又一项杰作。
姐妹三人一处聊着,朱妃有着身孕,在旁坐着瞧刘贵人与赫连妤冰下棋,棋盘上的黑白子刚各自落下不足十颗,翠羽匆匆忙忙小跑着进来:“禀娘娘,水婕妤宫里的人来禀告,不知何故水婕妤的肚子疼得有些厉害,已经请了太医,回禀说怕是要早产。”
朱妃顶着肚子走路有些不方便,赫连妤冰体谅着,拉上刘贵人:“我们陪着玥儿一块去看看。”
言毕,朱妃终于眉开眼笑:“你终于愿意出去走走了。”
朱妃坐在轿辇上,有宫人们抬着,刘贵人熟悉宫中各个宫殿的路线,赫连妤冰心知朱妃代掌六宫事宜,责任重大,如今又有身孕,更是金贵,便与刘贵人现先行一步走了。
瞧着与自己并行的刘惜筑,眉清目秀,眼光中泛着一缕独有的清澈与纯洁,这样的时刻也不忘打趣八卦:“刘氏,源自前前朝,因其祖上禅让之德,为世袭罔替之异姓王,本朝独一份啊!你妹妹刘惜筠便是水婕妤的嫂子吧!”
刘贵人早前听说俪夫人赫连妤冰不是爱八卦的人,今日竟然与自己八卦起来了,微笑着更是满心赞誉,款款而答:“俪夫人博古通今,知晓本朝的人脉关系,不可小觑哦”
赫连妤冰见展露笑容的刘惜筑,人虽美,却不懂得为自己打算,偌大的后宫,将来她该如何生存,晋王府一家有恩于本朝,思及此处,不禁暗自嘲笑自己:这于自己又有何关系,赫连妤冰的眼睛此刻一直跳着,忍不住揉了揉,刘惜筑瞧着:“俪夫人,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事,只是突然右眼跳的厉害,心里慌得很”
到了婕妤水玲珑所居的惜吾轩,而君婕妤因着平日里与水婕妤关系比较好,知晓了此事便也匆匆赶来,惜吾轩的人见深居简出数月的俪夫人在此,竟也不敢太过造次,因都知道她的身份比较特殊。
赫连妤冰向御医简单问过情况之后,自己却进内殿,将手搭在水婕妤的脉搏上,随即便将手抽了回来,她匆匆走了出来,却一言不发;瞧着君婕妤的脸色惨白如纸:“君婕妤,可否让本夫人替你诊脉?”
君婕妤深知面前之人,寻着位置坐下,将右手伸了出来,赫连妤冰凝神屏住呼吸,替君婕妤诊脉,手刚触上去,就如刚才替水婕妤把脉一样,立即抽了回来,原来自己给朱妃搭脉时疑惑竟然是这样,赫连妤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朱妃踏进了屋内,见赫连妤冰脸色惨白,若不是拈香与刘贵人扶着,怕是要倒地也是有可能的,上前询问着,只听赫连妤冰口中低声低吟着:“宫闱争斗,实在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样的症状正如拈香当日所言林嫔的病症,中毒所致,究竟是谁这么狠毒,用了此种阴毒的药物。,
水婕妤在床上腹痛厉害,赫连妤冰这样的症状早已被人禀告给了皇上司马誉,司马誉闻讯赶来惜吾轩,见此刻这样的情形,将赫连妤冰揽入怀中,询问着殿内之人:“俪夫人为何会如此。”
伺候水婕妤的陪嫁宫女回着:“回皇上,刚才俪夫人替水婕妤把脉之后,脸色就有些不对;然后又给君婕妤把脉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屋内的太医擦拭着额头沁出的汗水,朝着司马誉点头,赫连妤冰依偎在司马誉怀中,不知所措,口中依旧念叨着:“后宫,实在是太可怕了。”随即抓着司马誉胸前的衣襟,面色依旧惨白:“马公子,请您念在当日的夫妻情分,放我离开这里吧!后宫,太可怕了。”
司马誉瞧着怀中的人儿,脸色煞白,将其搂在怀中,不顾众人如何看待此事,他只顾着赫连妤冰,问着:“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了,让你如此惧怕。”
随即,屋内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接生婆报喜:生了个公主,紧接着竟传来水婕妤因难产又加之早产,生产之后便已气绝,赫连妤冰始终在恐惧着,生命诚可贵,为何竟有人视生命如草芥。
赫连妤冰推开了司马誉,她此刻竟对谁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隔着屏风缝隙,瞧着已经气绝地水婕妤,心中顿时难以平复情绪,虽然他不喜欢司马誉的后宫有如此多的女人,可毕竟都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生命。为什么会有人如斯狠毒。
司马誉将情绪尽崩溃的赫连妤冰打横抱起,瞧着满屋子的之人,对元公公说着:“传朕旨意,水婕妤追封为正三品贞嫔,产下之女为二公主赐名萧敏敏,即日名入玉蝶,封号永清,钦此。”
言毕,丢下满屋子跪拜谢恩之人,带着一身素服的赫连妤冰回到关雎殿,司马誉遣散殿内之人,赫连妤冰神色慌张,面带恐惧,口中此刻念叨着:“玥儿,玥儿。”
司马誉见此,没有办法只有吩咐人将朱妃召至关雎殿,良久,朱妃来到了关雎殿,见如此的赫连妤冰,问着:“妤冰,你怎么了,有什么话你从来是不会瞒着我的,究竟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赫连妤冰带着惊恐的神色,在次替朱妃仔细搭脉,未几,赫连妤冰努力克制了自己的恐惧,手却不住得发起抖,司马誉与朱妃一左一右的握着赫连妤冰抖动地手,只听赫连妤冰低声说着:“远荞妹妹,若有机会,我一定找出害你之人。”而后又接着说道:“皇上,玥儿,水婕妤并非难产,而是中毒所致,寻常太医的诊治,只能断定为难产,中此毒之孕妇,若保住大人便要失去孩子,若要保住孩子,也许会一尸两命,可见下毒之人视生命如草芥。”
朱妃听赫连妤冰将此事道出,心中琢磨着,想起在惜吾轩内的情形,刚才踏入关雎殿后,立即又替自己诊脉,随即问着:“你是说,已故水婕妤、如今的君婕妤和我,都中了此毒。”
司马誉瞧着赫连妤冰,又听闻朱妃道出的话,不免有些惊心,虽然深知宫闱中狠心决绝之人,却不曾想狠决至此,赫连妤冰握着朱妃的手:“玥儿,我只想你好好活下去,这个孩子不能要。”而后又向司马誉道出:“君婕妤哪儿真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今月份大了,凶多吉小,好在玥儿这头我还能尽我所能,及时落胎,还能保全其性命,在加以调理,将来还能有孩子。”
朱妃娘娘在关雎殿待到傍晚,正欲离去,却听闻元公公匆匆进殿,禀告着:“启禀皇上、朱妃娘娘、俪夫人,君婕妤母女俱损,听太医说是难产。”赫连妤冰听到此处,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与恐惧油然而深,司马誉无奈地叹了口气,吩咐着:“传朕口谕,君婕妤追赠为虞嫔。”
元公公领旨下去后,司马誉瞧着朱妃与赫连妤冰如此的姐妹情深,而朱妃对于自己,可谓是难得的红颜知己,她凡是能忍则忍,只是这辈子对她,终究是没有真心而言,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善待与她。
朱妃见赫连妤冰昏昏沉沉睡去,便离开了关雎殿,赫连妤冰在关雎殿内休息,整晚司马誉都在一旁守护着,次日,赫连妤冰醒来后,见趴在床上休息的司马誉,仔细打量,如此俊美的容颜,只是我赫连妤冰能做的,却只能是替你医治好太医院之首都无法替你治愈的疑难之病,希望能归还当日许下你以身相许的诺言。
悄悄起身,将自己的外衣覆盖在司马誉身上后,便离开了关雎殿,踏进了太医院的藏书楼,看了半日的书,心中也担忧着,想着朱妃的胎什么时候落下比较好,若是时间拖得太久,便要伤及她的性命。
一日之宫内接连两位妃嫔离世,阖宫上下忙得是团团转,朱妃身怀有孕,好在馨妃与段妃能帮着料理,贞嫔与虞嫔的丧仪办的还很顺利,永清公主已由皇太后做主,交给了玉华殿姚贵人抚养,为着能好好照顾永清公主,晋为姚婕妤。
几场大雪压断了关雎殿内的树枝,赫连清儿也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神气,在太医院翻阅了十数日的医术典籍,没有寻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入夜,回到关雎殿,司马誉已经在关雎殿内,见赫连妤冰回来,十数日不见甚觉想念:“明日宫中有宴会,朕想请你出席。”赫连妤冰实在是太困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便倒头大睡。
次日,阖宫夜宴,端贵太妃因记挂着冬日里皇太后的身子,没有出席,朱妃的位置安排在了司马誉的左手,而司马誉的右手边空着一个位置,众人都在窃窃私语,都道这位置多半是给育有大皇子的段妃娘娘。
赫连妤冰依旧埋头医术典籍里,不过这次是在关雎殿的书房内,查阅着师父留下的医书,元公公带着宫人早已矗立在关雎殿门外,拈香来来回回通报了好几次,到第三次的时候,只请了元公公进去,赫连妤冰放下下手中的医书,抱着赫连长公主,吩咐着:“元公公,请回去吧!我是不会去的。”
元公公算是宫中的老人了,打小便伺候着皇上司马誉,噗通一头跪在了地上:“请俪夫人可怜奴才吧!随奴才走一遭”
“自从太庙事件之后,我便很少踏出关雎殿,多数时候都在太医院研读医书,这样的阖宫家宴,与我本就无关,而且俪夫人这样的封号本就是强加与我,再说了皇上有后宫众位妃嫔作伴,我去作做什么”替赫连长公主简单收拾收拾,朝门外叫着:”拈香,你进来。”而后在拈香耳边窃窃私语几句。
拈香将赫连长公主抱起,朝屋外走去,赫连妤冰对元公公道:“我也不会让公公空跑一趟,赫连长公主虽然住在宫里,却很少与父皇在一起,今日你就带她去跟她父皇一聚吧!我会让拈香跟着,她熟悉赫连长公主的一切。”
元公公见拗不过赫连妤冰,退了几步便踏出了房门,赫连妤冰关上房门后,回到书房,依旧埋头在那堆医书中,继续翻阅着。
阖宫家宴众人正在窃窃私语中,元公公走了进来,在司马誉耳边嘀咕了几句,拈香牵着赫连长公主的手,坐在了司马誉是右手边上,各妃嫔献艺,在一片声乐中,众人惺惺而归,司马誉起身抱着赫连长公主,宠溺着:“有没有想父皇。”
赫连长公主一点也不怯生,自入宫后许久不见父皇,如今见着父皇如此说,却心中惦念起赫连妤冰来了:我要娘,我要娘”朱妃与拈香等人随侍在侧,听着公主如此说,朱妃想打圆场,司马誉抱着赫连长公主,边走边说着:“好,父皇带你找娘去。”
元公公见此情景,吩咐人准备了銮轿,司马誉将赫连长公主抱着进了銮驾朝关雎殿走去,轿夫听着銮轿内一阵欢声笑语,到了关雎殿,司马誉抱着公主径直走进了赫连妤冰的寝房,拈香与元公公站在门外候着,赫连妤冰见是司马誉到来,未置一词,放下手中的医书,过来抱着赫连长公主:“梦儿,有没有听话啊!”
赫连长公主咯咯笑着,与赫连妤冰一场亲昵,良久,吩咐拈香叫来嬷嬷将赫连长公主带了下去。
赫连妤冰并未给司马誉行礼,心中不明白自己见了他,是该自称臣妾,还是自称民女,不管如何,自己都是不乐意的,就算昌邑夫人的封号让媛欢顶了过去,如今又来个俪夫人的封号,虽然照内命妇正二品算,一切仪制比照皇后,可终究违了祖制,他究竟是要做什么,屋内烛火的光亮照的灯火通明,依旧埋头研读医书。
司马誉见赫连妤冰对自己不理不睬,只顾埋头研读医书,悄悄凑近,只见合欢二字,拿了几本,简单翻看,竟有些是讲房中术的,心中突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赫连妤冰如此不屑入宫,看这些作甚,难不成思春了。
良久,赫连妤冰见司马誉翻看着这些书名,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书,将司马誉推出去老远:“关雎殿没你睡的地,赫连长公主已经回来了,皇上还是请回吧!”
见司马誉还不准备离开,这些日子腰间的血玉却不知不觉得佩戴着,随即取了下来,放在司马誉手中:“这个还给你,咱们两清了,你什么时候得空,着人把莲花丝帕给我送回来,咱们解除婚约,我赫连妤冰的夫君是马公子,不是当今皇上。”看似说的云淡风轻,可心中这话却有些刺伤自己。
司马誉嘴角微微上扬,接过赫连妤冰手中的血玉,却故作伤感:“你宁愿嫁给一个平凡的马公子,也不愿意嫁给朕,可朕与马公子本就是同一人。”
赫连妤冰严肃认真地解释着:“不一样,马公子只属于我赫连妤冰一个人,而皇上却不能,我很感激你当年作为马公子时对我施以援手的救命之恩,也感恩你第二次不惜以命相救,更感恩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种种种种的好,可是你是一国之君,而圣旨上的意思是,我赫连妤冰是郕王正妃,并未说是你的皇后,如今的我只想赫连长公主抚养长大,然后守着我与马公子那段美好的回忆了此残生”
司马誉将血玉放在桌上,并未带走,临出门时说着:“既是如此,朕不在逼你,朕会等着你,不过莲花丝帕朕也不会归还,那是马公子之妻所赠,而关雎殿是你今后的居所,象征皇后身份的凤鸾宫朕会为你留着,只是朕是不会放掉你的,哪怕你恨朕,朕也要将你留在身边。”谁也不知道司马誉说这话时那种锥心之痛。
待司马誉踏出关雎殿后,听着元公公喊着:“皇上起驾。”
赫连妤冰瘫软地坐在地上,拈香明白赫连妤冰的心中其实还是有皇上的,只是不喜欢他皇上的身份,关切的问着:“夫人这是何苦呢?明明有心,为着她埋头研读医书,也要治愈他因恣意纵情留下的病症”
赫连妤冰终于忍不住,眼角滑落着泪水,自从司马誉第二次不惜用自身性命救回自己,自己的心陷入了犹豫,这些日子回想着往日的点点滴滴,心中不是没有感觉,靠在拈香的肩头,对其说着:“他不是旁人,而是一国之君,他拥有着三宫六院,需要皇嗣继承国祚,而我只想要一个真心爱护自己的人,丈夫不能与人分享,跟他在一起,就会把自己放在炭火之上,以他对自己种种的恩宠,就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也是集三千怨恨与一身,这种种的煎熬与后宫众人的敌意,我不愿意去承受,而我的亲姑姑就是因为爱上了一国之君,弄得母家鸡犬不宁,如今姑姑的一双儿女也是生死未卜,我不愿意去冒这个险,我的丈夫是当年的马公子,不是今日的皇上”
拈香将赫连妤冰扶起,走到床边,她吩咐让拈香下去,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自那以后,赫连妤冰便从此淡妆素裹,头上的发饰均是银色,似乎她在替某个人守着什么,又或者在替自己守着什么,关雎殿中经常会传出轻敲木鱼和诵经的声音,偶尔在太医院也会看见赫连妤冰的身影。
司马誉自哪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乎又回到了那段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日子,却又有着不同,她不在终日流连后宫,也不在召幸嫔妃。
淡妆素裹的赫连妤冰偶尔也会去太医院寻找医书,与太医们谈论医术,偶尔听陈御医说起了司马誉的身子,似乎还是没有进展,这日,赫连妤冰听着陈御医的话,将陈御医带到一旁,将司马誉的脉案要了过来,仔细翻阅着:“陈御医,如果我将治愈皇上病症的药方给你,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俪夫人,但讲无妨”
赫连妤冰在陈御医的桌案上提起毛笔,写下了药方,并将药方拽在手中:“这药方集齐上面的药材之后磨成粉,每日睡前给皇上服下,连服七日,必可痊愈,但是你切不可告诉皇上这药方是出自我之手。”
陈御医点了点头,从赫连妤冰手中拿过药方,细看之后:“这是失传的合欢散药方,对身体有利而无害,还能解了皇上之前服下朱砂的毒素,俪夫人既然对皇上如此关心,为何却不让皇上知道?”
“这是我与皇上之间的事,陈御医大可不必知道”
“恕微臣斗胆,请问俪夫人师承何处?”
赫连妤冰谦虚而礼貌地回应着陈御医的话:“陈御医,您乃太医院翘楚,妤冰也对您也医术也颇为敬仰,家师乃虚无观癫癫道人,俗称袁先生”
陈御医听着赫连妤冰的回答,才想起原来与已故的林嫔师出同门,拱手作揖:“俪夫人,微臣他日若在医术上遇到问题,还请俪夫人能不吝赐教。”
“陈御医客气了,妤冰不过是后生晚辈,怎能担得起陈御医的请教,妤冰只答应您,如妤冰在宫里一日,你遇到什么问题咱们可以相互探讨、研究!”
陈御医对赫连妤冰的学识、品行甚为满意,她并不如朝堂上那帮文官说言,是祸水红颜。
办妥了药方之事,回到关雎殿,入夜,沐浴之时瞧见了胳膊上的守宫砂,扭头能看见右肩上那一星半点的莲花印记,多得也看不见了,关雎殿人太多了,自己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为着内力能够及早恢复,赫连妤冰将殿内的人悉数被遣了出来,独留下拈香、禅心、颤音、婼妘、婼姗、小金子及小银子,就是赫连长公主也托付给了端贵太妃先照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