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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先帝遗诏 赫连妤 ...


  •   赫连妤冰与司马誉分别后,带着婼妘、婼姗拧着包袱踏进了绿屿山庄,可是庄内的气氛不太对劲诶!却没做多余的猜想。
      连日来赶路,又要照顾司马誉,确实很累,直奔回自己的竹园,衣物褪尽,将整个身子泡在了温泉之中,良久,竟昏昏欲睡,醒来时竟是月色朦胧,起来后随便找了见衣服,而禅心与檀音脸色不太对,赫连妤冰瞧着:“拈香去哪儿了?去让她请二小姐带赫连长公主过来,如今公主都一岁多了,不知道还认不认识自己。”
      是的,齐泰六年了,又是一年莲花盛开的季节,只见颤音和禅心双双跪在地上不言不语,拈香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大小姐,赫连长公主数日前被千嫔娘娘的人请进宫里去了,二小姐也失踪了。”
      失踪,请进宫,有联系吗?当日自己离开的时候妤清说过,哪怕是丢了性命也会护着赫连长公主的安全,这事怕得明日进宫一趟,只是说好了与皇宫不要在有牵扯,如今为了梦儿,独自叹了一口气。
      细算着时辰此时宫门也已经落了锁,怕是进不去了,吩咐各人各自去休息,临了,又嘱咐着拈香:“婼妘、婼姗两个女子是鄂国公高老送给我两个侍女,以后就留在绿屿山庄,留在竹园做些事吧!”
      颤音和禅心在自己的寝房里熟睡,婼妘、婼姗似乎也被安置妥当,夜半,赫连妤冰久久无法入睡。
      寝房中,收拾包袱打开后看见的是那块御赐金牌,望着御赐金牌与他有关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了眼前,更想起了在楚国师父嘱咐的话,要如何才能感化大师兄,如何才能完成自己这辈子的命中注定,原来这一切真的是命中注定。
      也许这辈子注定逃不开皇宫,注定逃不开司马誉,可笑的是赫连长公主确实自己名义上的亲生女儿,可自己却明白知道梦儿是远荞妹妹在着尘世间唯一的牵挂,谁也不能抢走他。
      空气安静地如一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门外似乎有动静,鼻中吸入的味道似乎也不太对劲,将御赐金牌挂在左手的手腕间,随即躺在了床上,门被东西划开,来人悄悄进屋径直朝床上砍了过来,赫连妤冰一个转身便躲开。
      黑衣人见赫连妤冰躲避开来,随即下起了狠手,她发现对方的身手似乎不弱,大步走到梳妆台跟前,右手反手从妆台底下拔出了一柄长剑,却在不经意间用了内力,似乎自己的内伤很重,忍着苦楚,几个回合之后将进屋的四名黑衣人杀了两人,其中一人被赫连妤冰擒住,另一人却逃之夭夭。
      被赫连妤冰抓住的人不知是否受人已死命,随后便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看着倒地的死尸,赫连妤冰想起了今日拈香的话,宫里的人将赫连长公主接走了,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自己今日才回到绿屿山庄,自己未曾与人结怨,难道这杀我之人与妤清的失踪有关,但妤清却是在赫连长公主被接进宫当晚便失踪。
      仔细想着前前后后发生的事,赫连妤冰本就内伤未欲,刚才的一番打斗,仅用了五层的内力,已然让自己有些吃不消,大师兄那顿邪火发地真是让自己也如此遭罪,此时心口竟然一股股血腥味袭来,赫连妤冰当即捂着心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样的争斗,清风别苑与绿屿山庄隔着不远处,湘太妃他们听不见动静也不奇怪,为何拈香、颤音和禅心为何没有动静,同住竹园,与主房几墙之隔,不免有些担忧了起来,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现在脑海中,难道他们已经遇害了。
      带着内伤,拖着一柄长剑,来到拈香、颤音和禅心的房间,点亮烛火仔细瞧着屋内,呼吸之间才惊觉原是被人下了迷药,昏睡了过去,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了下去,从桌上的茶壶中倒了一杯水,用手沾了几下,向着拈香、颤音和禅心的脸上以及额头弹去,不久三人苏醒过来,见她们无恙。
      原来黑衣人的目标只是自己,到不曾想伤害无辜,如此一来,婼妘、婼姗他们连同整个绿屿山庄的人应该都没事,赫连妤冰此刻倒吸了一口气,立即吩咐着:“别睡了,马上叫上婼妘、婼姗,收拾妥当后立即到我房中。”
      拈香瞧见赫连妤冰嘴角那一丝溢出的血,惊呼:“大小姐,你怎么了,可别吓拈香。”她们何曾见过赫连妤冰与敌人厮杀对决的一面,而今赫连妤冰因着内伤未愈才会如此。
      赫连妤冰安慰着她们,示意她们放心自己没事,檀音叫来了婼妘、婼姗,禅心还有些迷糊,似醒非醒的问着赫连妤冰:“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让我们起身,是有什么吩咐吗?”
      拈香等五人穿好衣物,禅心和檀音扶着赫连妤冰回到了寝房,刚进门就被地上的黑衣死尸吓得后退了好些步子:“怎么回事啊!”
      赫连妤冰摇了摇头,“你们俩也别问这么多了,如今靠别人是靠不住了,他们也不过是替人办事而已,”言毕,朝婼妘、婼姗吩咐着:“你们来自边城,见过的死人无数,帮忙拖到后山埋了吧!总不至于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赫连妤冰从容淡定的从尸体上迈了过去,禅心和檀音看着早已气绝的刺客尸体,心中不禁发毛了,赶紧跟着赫连妤冰身后,远远得躲开了去。
      拈香跟在身后,神态平稳,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还嘟囔着:“由着是大小姐好心,要是换着旁人,这样的此刺客早就让他曝尸荒野喂狼了。”
      禅心与颤音已经在一旁不敢多说一句话了,赫连妤冰将俩人抱在怀里,又向处理拈香吩咐着:“你的胆子比她们俩大些,你照顾下她们,一会儿出门的时候悄悄之知会小银子一声,然后到青枫别苑门口等我。”
      拈香随即带着三人离去,赫连妤冰随即将倒在地上的剑收了起来,拧着白日里带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包袱,回想起刚才的刺客跑掉了一个,如此进城就得小心,需得告诉湘太妃一声自己回来的,否则对不起她对自己的一番疼爱,思及此处,提笔书信一封,立即到了青枫别苑门口。
      拈香还好,禅心与檀音早已吓得不敢说话,拈香见赫连妤冰来了,关切地问着:“小姐怎么去了这么久?”赫连妤冰安慰着禅心和檀音:“不怕不怕,我们都出来了。”
      赫连妤冰又瞧了瞧着这天色,湘太妃怕还在休息,接着又瞧了眼拈香,将怀中的信递给了拈香,吩咐着:“你还是留下来,好好安顿好婼妘、婼姗,然后等天亮后,将此信交给伺候湘太妃的江姑姑,烦她转交给湘太妃,省的咱们走这一趟,徒惹得别苑鸡飞狗跳的。”
      禅心和檀音跟着赫连妤冰,此刻的心绪稍微平复,没有刚才那般害怕,离开青枫别苑,到了京城外,隐在暗处等了许久,刚要京城就隐约觉得似乎不太对劲,将手中的御赐金牌给了颤音和禅心:“你们手中有进出宫禁的腰牌,这是皇上赐给我的金牌,现在交给你们,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手里有我的这块御赐金牌,拿着它回贵太妃哪儿去,若贵太妃不在,就去找皇太后,若到了午时若没有人进宫给我报平安,那就证明是我出事了。”
      两人听了赫连妤冰的吩咐,心中虽然很不放心赫连妤冰一个人,但是经过夜半刺客袭击之事,赶紧按照赫连妤冰的吩咐匆匆进城,许久,果然不出赫连妤冰所料,有人跟踪自己,赫连妤冰引开了追踪自己的黑衣人。
      禅心与颤音平复了自己的思绪,匆匆入了宫门,趁着天微亮之际,进了端贵太妃的长乐宫配殿,端贵太妃听闻是禅心和颤音一大早进宫来找自己,就觉得不妙,她们从来不会这么早,立即吩咐要起身,颤音和禅心扶着端贵太妃慢慢更衣,端贵太妃低声问着:“这么早匆匆进宫,是出了什么事?”
      两人毕竟在宫中伺候过端贵太妃数年,年龄不大,却也伺候的小心稳重,若不如此,端贵太妃也不会放心将他们俩拨去伺候赫连妤冰。
      禅心替端贵太妃整理好衣物,趁着整理肩上及胸前的衣物时,低声回着:“绿屿山庄昨夜进了刺客,夫人怀疑与赫连长公主被接入宫里有关,而且赫连二小姐也失踪,夫人怀疑这三宗事件都是同一拨人所为,所以才让小的们先进宫来见贵太妃。”
      随即颤音将御赐金牌顺势递送到端贵太妃的袖中:“皇上赐给赫连夫人的金牌已经在贵太妃的袖中,夫人让小的们将此物交给贵太妃,并吩咐说如果午时高府中未有人入宫给他报平安,便说明夫人已经出事了。”
      端贵太妃收拾好自己后,总觉得最近宫里自打朱妃自请禁足后,便不大太平,好巧不好昨儿个皇帝回宫,皇帝还未踏入宫门,便晕了过去,又瞧着颤音和禅心:“你们就在哀家的寝殿呆着,不管外面发生任何事,都别出来。”
      她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当日听说皇帝突然离京,回宫后悄悄见了朱妃一面,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只暗叹先帝一脉父子三人都是情痴情种,一个个痴得冒傻气,谁让皇帝跟自己亲厚呢,若不帮着,不仅皇太后姐姐不能省心,皇帝心中也难过,再来使性子,太后姐姐不生大气才怪。
      到了正殿给皇太后请安之后,姐妹俩谈笑之间,端贵太妃恍然提了一句:“朱妃如今有孕,无暇顾及后宫诸事,如今有桩事姐姐是否要插手管管。”
      皇太后如今不大管前朝后宫的事,忽然听着端贵太妃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疼爱的朱妃有了身孕,毕竟身处宫闱多年,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事,淡淡地问着:“后宫诸事,妹妹盯着与哀家盯着都是一样的。”
      端贵太妃轻声细语地打着:“这件事也许还非得姐姐插手不可,毕竟姐姐是先帝的皇后,妹妹只是妃妾,有些事实在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了顿继续说着:“昨儿个半夜赫连夫人所居的绿屿山庄进了刺客,听消息说四个刺客有三个当场毙命,跑了一个。”
      上官皇太后整日跟个菩萨似地,看似不问世事,不插手朝政,可前朝后宫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她的心中其实早已知道这件事究竟是谁所为,一直不说,只不过是想借着这件事来缓和与皇帝之间的关系。
      也许趁着此事将赫连妤冰留在宫中细细观察,在好好调教一番,他日若能替皇帝生下后继之人,也许皇帝也会了却心结,如今时机已到,赫连妤冰的人都已经找到宫里了,若不帮着朱妃弹压下后宫的风气,这争宠之风也扰了后宫的安宁。
      回想当日不过是为了看看赫连妤冰的本事,让她自行去了却那些不该有的烦扰,只是皇帝不理解哀家作为母亲的真心,误以为哀家将赫连妤冰赶走送给楚国免除战乱,变本加厉的作践起自己了。
      皇太后,在素心耳畔低估了几句,与端贵太妃一道出来长乐宫,到了皇帝司马誉寝殿,瞧着司马誉的气色倒是好了许多,陈御医细细回禀还需好好休养几日休养,便可下地走动,只是需禁欲,再辅以药物治疗。
      陈御医见皇太后与端贵太妃在,想必是有话要说,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元公公将司马誉从龙床上扶起来用软枕靠着,皇太后劝慰了几句后,端贵太妃才缓缓说着:“以你今日的状况,有些事本不该你打扰你休息,只是这事若你日后听说,想必会怪罪母妃与你的母后。”
      不等司马誉说话,端贵太妃从袖中将当年赐给赫连妤冰的御赐金牌递到了司马誉手中:“今早颤音和禅心从绿屿山庄匆匆进宫带着这块御赐金牌来见哀家,据说绿屿山庄中赫连长公主被人接走,听禅心说,去接公主的人说是奉了宫里人的密令要将公主接回宫中抚养,你心里可有想过是谁?”
      司马誉向端贵太妃摇了摇头,端贵太妃向皇太后看了一眼,继续说着:“颤音告诉哀家,如果高府到午时还未有人入宫给她报平安,那么就是她也如赫连妤清一样失踪了。”司马誉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看向皇太后,皇太后会意的点了点头。
      未几,后宫的妃嫔悉数被皇太后召到司马誉的寝宫清思殿,这冷眼瞧着,有位有孕的妃嫔还好些个,皇太后给众妃嫔赐座,众妃嫔依着自己的位份依次落座,皇太后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才缓缓说着:“你们都是姐妹,一起伺候着皇帝,哀家也不拐弯抹角,谁把赫连长公主接走的,自己站出来,赫连妤清如今也不知去向,哀家也知道是谁所为,如果自己承认便好,若不承认,皇帝雷霆之怒下,会做出什么决定,哀家可不管。”
      瞧着众人沉默,皇太后用力拍打着桌子,站起身来,殿内的妃嫔齐刷刷的都站了起来,皇太后在从众位妃嫔跟前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座位上继续做着。
      站立的众人都瞧不出皇太后她老人家是要干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都坐下,才缓缓说着:“后宫妃位多悬,朱妃因着近几个月来有孕在身,对后宫诸事有些照顾不周,而段妃与馨妃协理着后宫,竟也不体察皇帝的心意,好好打理着后宫。”段妃、馨妃、千嫔三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诚惶诚恐地说着:“臣妾无能。”
      皇太后的目光盯着千嫔,在唤人的语气上加重了此二字,千嫔立即跪倒在地,有些惧怕地应者:“太后娘娘。”皇太后继续说着:“段妃、馨妃,你们两人虽与朱妃是同列三夫人,如今可算是后宫妃嫔中位份较为尊贵的女人,朱妃乃三夫人之首代掌凤印,算是众妃嫔之首,可恶的是你千嫔,位列嫔位之首,竟然自恃母家身份高贵,趁着朱妃有孕,皇帝不在宫里,就向赫连长公主下手,你可知赫连长公主的生母是谁?”顿了顿一碗茶水倒了出去:“自作孽。”
      千嫔虽不算国色天香,在众人中站立着也算是明珠之辉,可在后宫女子中属拔尖的,皇太后训及此处,素心姑姑已带着赫连长公主进了寝殿,赫连长公主被端贵太妃抱着,护着,千嫔见此情形,竟有些错愕,心中打起了拨浪鼓,皇太后毕竟是在宫中沉浮多年之人,自己这么做原以为她会看在母亲的份上,同意让自己抚养赫连长公主,毕竟赫连夫人是个没名没分的女人,可皇太后那句赫连长公主的生母是谁?难道还大有来头?为什么自己想要抚养赫连长公主,就成了自作孽了,如今只是找到了赫连长公主而已,又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指向自己。
      素心姑姑在皇太后耳旁低估了一阵,皇太后瞧着跪在地上的千嫔,用严肃的口吻问着:“赫连妤清在哪里?听说你们的人把赫连妤冰也给扣起来了,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赫连长公主的乳母已经跪倒在地,叩头说着:“请太后娘娘救救妤清小姐?”
      皇太后瞧着千嫔似乎准备来个抵死不认,又加重了语气:“你把赫连妤清关在哪里?如果让哀家找出来,你自己知道什么后果”
      千嫔此刻的深情变得冷静:“臣妾不明白皇太后的意思?”
      端贵太妃却抱着赫连长公主到了司马誉的榻前,逗弄着赫连长公主,告诉她说这人是她的父皇,可赫连长公主却不说话,皇太后见下跪的千嫔这样的态度,吩咐着:“把人带进来吧!”
      神情呆滞的赫连妤清被元公公带了进来,皇太后才缓缓说着:“自打你入宫之后,哀家就瞧着你的所为,哀家不说,不要以为哀家什么都不知道。”
      千嫔朝皇太后叩头一直说着:“太后娘娘,臣妾没有,臣妾冤枉啊!”
      皇太后却是一个字不信:“没有,冤枉,可是哀家听手底下的人说,是你派人一直留意着绿屿山庄的一举一动,皇帝离京,朱妃不问世事,段妃、馨嫔都不是什么耳聪目明的人才,所以你就等机会对赫连夫人下手,只是你没料到,赫连夫人没你想的这么软弱”
      “臣妾没有派人绑架赫连夫人,也没有对妤清下手”
      “赫连夫人之妹如今这样的神情,你倒是没少下功夫,连从西域传来的催眠术你也用在了她身上,你当真没有扣留赫连夫人?”
      此时赫连妤冰拖着重伤的身子踏进了寝殿,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浑身依然没了力气,倒在地上说着:“琉璃殿下有密道,直通宫外桃长公主府上千灵绾的寝房。”
      司马誉此时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从龙榻上起身,将赫连妤冰打横抱起,直接放在了自己的龙床上,赫连长公主嘴里叫着娘,满殿之人见司马誉此举,众妃嫔都深觉难以置信,却只有朱妃神情自若,她明白这一切。
      朱妃径直走到榻边,握着赫连妤冰的手,喜极而泣:“我们姐妹终于相见了。”
      司马誉只叹着:“朱妃,朕谢谢你当日的越俎代庖,否则朕将要遗憾终身,朕赦你无罪。”
      朱妃听着司马誉的话,点了点头,又望着躺在龙塌上的赫连妤冰,眼中皆是姐妹重逢,喜极而泣的眼泪,端贵太妃点头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皇太后看着满殿之人,想素心吩咐着:“传哀家懿旨,赫连妤冰乃赫连长公主生母,赐居关雎殿。”
      司马誉打量着满殿所跪之人,有自己过去数月醉生梦死,夜夜笙歌所宠幸的女人,也有母后为了延续皇嗣替自己选入后宫的女子,她们的心中究竟谁对朕才是真心,也许都不重要,只要她安好,一切都好,藏着如此心计的女子,竟然在朕的后宫之中,心中不禁大怒,却瞧着早已昏睡过去的赫连妤冰,将御赐金牌放在赫连妤冰的手中。
      没有细细思量,司马誉此刻也不想仔细思量,语带怒气:“今日你们都在,也就不用在晓谕六宫了,段妃、馨妃协理六宫不力,念其功过,罚俸三月;琉璃殿千嫔焦躁急进、飞扬跋扈,降为五品贵人,迁出琉璃殿,移居淳熙堂禁足思过,无诏不得出。”
      皇太后携端贵太妃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千贵人,又瞧着赫连妤冰,这里的一切已经不需要他们两位了,起身便朝殿外走去,只听皇太后说着:“甚好,如今连降两级,你好好呆在淳熙堂自省吧!”说完便拂袖而去。
      千灵绾被贬斥的消息传了出去,桃长公主听闻后便一病不起,而公众,元公公吩咐人将千贵人送回了琉璃殿,宫人也立即开始收拾,让千贵人移居到淳熙堂,皇上也派人封了琉璃殿通往宫外的密道,朱妃看着昏睡地赫连妤冰低声细语:“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姐妹又在一处了。
      众妃嫔各自散了去,经此一事,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当今皇上心中最在意的,竟还是这位没有给予正式册封名分的赫连夫人。原来不过是听听茶余饭后的八卦,以为信不得,今日一见,才觉传言果然不虚。
      许久,颤音和禅心来了司马誉的寝殿,赫连妤冰稍微清醒,得知赫连长公主平安,心中安慰不少,只是赫连妤清所中的催眠术真的太厉害了,殊不知这催眠术赫连妤冰亦能解开,只是颇废心神。
      次日,赫连妤冰在司马誉的寝殿清思殿休息了一夜,司马誉在一旁照顾着,连平日里最得司马誉器重的元公公也不得入内,赫连妤冰精神略微恢复,来到了关雎殿,只见赫连妤清躺在榻上,神情依旧呆滞,司马誉不放心,自己的身子亦未痊愈,便也跟着来到了关雎殿。
      关雎殿的赫连妤清的寝房内,赫连妤冰吩咐人让赫连妤清扶起,用被褥枕头让其坐着,司马誉也在一旁陪着,赫连妤冰从跟随而来的朱妃头上取下了一支步摇,放置在赫连妤清呆滞的目光前,双膝盘腿而坐,凝神静气动了内力。
      良久,步摇下的鎏珠摇摇曳曳,赫连妤清立即清醒,而赫连妤冰手中的步摇掉落在榻上,随即捂着心口,一股血腥味蔓延,涌到口中,随即吐了一地,她明白,本就内伤未愈,强行催动内力,只会加重伤势,好在替妹妹解了催眠术,自己受伤倒也无妨,而后倒在了赫连妤清地榻上,赫连妤清见着脸色惨白的姐姐,大声惊呼。
      在外间的司马誉与朱妃推门而进,见此境况,赫连妤冰脸色苍白,吓坏了司马誉,陈御医匆匆赶来,搭脉之后竟也无策。
      朱妃因有着身孕被催着回甘泉宫养着,赫连妤冰心智已变得些许坚强,不久便苏醒,见自己躺在司马誉的清思殿,赫连妤清也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身前,此次内伤太过严重,若不及时散去自身仅存的内力,恐怕自身性命难保。
      赫连妤冰让自己的妹妹不要担心自己,让她先回关雎殿休息,见赫连妤清离去后,赫连妤冰勉强支撑着身子起身,怎奈体力不济,倒在了司马誉的怀中,心口那股血腥在此袭来,思绪却时而清明时而糊涂:“马公子,我要散尽自身仅存内力,帮我。”
      司马誉搂着赫连妤冰,将众人遣了出去,下巴抵着赫连妤冰的额头:“如果内力散尽,将来若遇到危险该如何?”
      “内力没了可以在修回来,若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浑浑噩噩的赫连妤冰口中说着:“永不相负”而后又念叨着:“马公子,妤冰这辈子唯你而已了。”也许此刻赫连妤冰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如此的混乱,纷杂不清。
      倒在司马誉怀中,她虽然是脑子不清不楚时说的话,司马誉却放在了心上,她的心里有马公子,马公子不就是自己么,只是永不相负这四个字,与司马誉而言,或许她是对马公子许下承诺也未可知。
      许久,赫连妤冰的灵台有几分清明,在司马誉的帮助下盘腿而坐,运力将体内仅存内力汇聚一处,随即双手合十后二分,司马誉寝殿的床榻上帷幔飘动,赫连妤冰口中血流吐出,昏睡了过去。
      焦急中的司马誉立即吩咐了陈御医进殿,把脉之后微微点头:“回皇上,赫连夫人已经无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恢复。”
      赫连妤冰自打那日在司马誉的寝殿散尽内力后,就没在出来过,而司马誉近半年的歌舞升平,纵欲无度也消停了,这让那些等着皇上雨露的女子及妃嫔望眼欲穿,朱妃顶着肚子每日必到司马誉的寝殿一趟,见赫连妤冰身子逐渐好转,才敢放心。
      司马誉因着寝殿内赫连妤冰的存在,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虽然还是很虚,却也每日处理着朝政,与朝臣商议着政务,可终究是恣意纵情,身子恢复怕也需要许久的时光,不过就算身子恢复,也大不如前了,还是得需要好好调理。
      关雎殿与清思殿相隔不远,三两盏茶的功夫也就到了,赫连妤冰自身子稍微好转后便遵照皇太后当日的懿旨,住到了关雎殿。
      自从那日皇太后为赫连妤冰斥责千贵人之事早已传的后宫沸沸扬扬,前来相见的妃嫔将关雎殿门槛都快踏破了,赫连妤冰最不愿见都是司马誉的后宫,如此,就连那些只是被临幸过的宫女,按照祖制称呼为采女的人,也都络绎不绝的而来。
      这日,馨妃南宫馨萝携傅贵人踏足关雎殿,聊了许久,因馨妃来自楚国,又是赵太后之女,细谈之下方知,南宫馨萝竟是她母亲政治权势上的牺牲品,丢在萧国后便不闻不问;赫连妤冰又仔细瞧着傅贵人,容颜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赫连妤冰问着:“我瞧着傅贵人,有些眼熟,莫不是……?”
      南宫馨苑萝微笑着:“表姐,好眼力,这样都能认出我来。”
      “当真是你,原以为不过是貌有相似而已”
      南宫馨萝更是高兴地合不拢嘴:“好在当日母后没有发现她,趁着我嫁到萧国,便作为陪嫁宫女带了过来。”
      赫连妤冰没有在说下去,只是暗暗叹道:原来他们两人都是楚国先帝的女儿,傅贵人就是当日的南宫苑萝,机遇使然,姐妹俩如今竟同侍一人,姑姑的在天之灵可以稍感安慰了,毕竟她的女儿还在人世,如今也快为人母亲了。
      某日,刘贵人又跟着朱妃一道来了关雎殿,可巧遇着司马誉赐宴关雎殿,桌上的膳食摆着她最爱吃的糖醋鱼,赫连妤冰瞧着糖醋鱼,心中百感交集,司马誉见赫连妤冰神色有些不对,这时某位宫女站了出来跪在地上:“启禀皇上,俪夫人瞧着这糖醋鱼,是否是因为有鱼刺,所以才不愿意吃,小的可以替夫人将鱼刺挑出来。”
      挑鱼刺,司马誉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听高承义说起过,她这个妹妹赫连妤冰喜欢吃糖醋鱼,听这宫女如此说,倒是自己疏忽了,正要吩咐宫女如此做,赫连妤冰却开了口:“以后这道糖醋鱼不用在端上来了。”
      随后又瞧着这宫女,心细如丝:“你这宫女心倒是挺细,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的话,小的宋绮芬?”
      拈香站在一旁手中的托盘却掉落地上,赫连妤冰瞧着:“拈香,你平日里也是稳重的,今日怎么了?”
      司马誉此刻只担忧赫连妤冰,见她不想在吃糖醋鱼,便吩咐人将这道菜撤了,这炖膳食就这么用着,膳毕,元公公进来说有是大臣求见,便随着元公公去了。
      朱妃腹部隆起,怀孕数月,赫连妤冰瞧着却是欣喜,她深知,后宫中只有孩子才是自己将来的依靠,而今后宫中有孕之人不少,司马誉他是一国之君,而自己却什么都是不是,赫连长公主其实可以有更好的人来抚养,不一定非要自己。
      朱妃抚摸着腹部肚子,她明白赫连妤冰的心境,只是有些话还是得说:“皇上如今都登基数年了,听母后说,要想国祚绵长,就得子孙繁茂,如今皇上膝下才只有大皇子和赫连长公主,母后他老人家希望水婕妤与君婕妤这胎都能是儿子”
      “我倒是希望你也能生个儿子”
      朱妃此刻却叹了一口气,瞧着赫连妤冰衣服全不在意的样子:“皇上的如此在意你,你为何不给皇上添个一男半女的,至少那样,他才会真的高兴,你别瞧着如今后宫中妃嫔有孕的数人,他却都不在意,况且我的这个孩子也是无意中的来,瞧着我在后宫风光无限,可我却从来没有走进过皇上的心,儿子,那就这么容易了。”
      赫连妤冰与朱妃的姐妹之情是能推心置腹的,见朱妃如此,也不忘打趣:“贤惠如你,大度如你,要是换做我,看着别的女人接连生下孩子,恐怕早已……。”
      朱妃此刻却握着赫连妤冰是手,神情变得有些沉重:“如今到了这一步,我能有什么办法,谁让我爱上了他,我只要他好,他快乐开心就好了,只是皇上如今这样,是谁也不能令皇上如此,这一切还不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刺激了皇上,皇上也不会终日沉迷后宫,夜夜风流,皇上的身子也不会如此,为了你皇上更是连命也不要,你当真就如此不愿跟皇上”
      忠言逆耳利于行,赫连妤冰听着朱妃的话,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良久:“我的夫君是马公子,不是皇上。”
      刘贵人在一旁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朱妃此刻又对刘贵人说着:“说到这儿,我有时候都在想,你与妤冰的性子倒有些像,异常刚毅,认准的事,很难说的回来。”
      “嫔妾怎能与赫连夫人相比较”
      “当日皇上沉醉后宫,水婕妤与君婕妤都趁机让自己有孕,得以有子嗣,作为将来的依靠,而你却对皇上出言不逊,也不知那日皇上怎么想的,竟然放过了你,若是从前,怕整个晋王府都要震一震了”朱妃不免担忧着。
      见天色将晚,朱妃朱晗雪亦要回甘泉宫,赫连妤冰不放心,陪着朱妃朱晗雪一道,自己自入宫后便不曾到处走动,除了皇太后的长乐宫及太医院,若是多走怕是要迷路,行至甘泉宫外,赫连妤冰仔细瞧着建筑,缓缓说着:“如今仔细一看,当年皇太后为妃时所居的甘泉宫,竟如此华丽。”
      朱妃见赫连妤冰此刻不禁感慨起来,继而说着:“关雎殿是当年先帝尹淑妃的住处,当年尹淑妃专宠,修得何其奢华,不过母后对我视如己出,我明白她的心境,只是当年就算荣登后位,也没能住进象征皇后身份的凤鸾宫,这一切都来得太过匆忙。”
      赫连妤冰微微笑着,见小腹隆起的肚子,她觉得好姐妹将来在后宫应该是有依靠了,自己这样没名没分地住在宫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寻个机会离开比较好,赵允熙伤我如斯之深,而司马誉待自己情深一片,只是司马誉他是皇帝,一国之君,这红墙绿瓦的宫闱生活,或许真的不适合我,与朱妃辞别后,便转身离去。
      刘贵人也自己回到了衍庆宫的东配殿,赫连妤冰顺着原路返回,深夜的宫殿,却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拈香跟随其后,她低着自顾自的走着,自从散尽内力之后,这些日子的调理,身子明显好了很多,不过在离开皇宫之前还是将皇上的身体治好,这样也算回报了他救过自己的一点恩情,至于赫连长公主,宫里这么多没有子嗣的嫔妃,寻个可靠的,或许刘贵人就是个不错的人选,心中敲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拈香瞧见迎面走来之人,欲行礼,对方示意她不许做声,悄悄退开,赫连妤冰一头栽进了司马誉的怀中,随即又退了几步,依旧不看来人,忽而大声喊着:“是谁啊!大晚上走路没长眼睛啊!”
      司马誉站在赫连妤冰身前半步也不移动,赫连妤冰也懒得抬头,脚向右一步,准备继续朝前走,司马誉也跟着一路拦住了赫连妤冰的去路,赫连妤冰往左一步,司马誉又跟着,她想不予理会,继续挪着步子,司马誉也跟着一步,拦住了她,赫连妤冰猛然抬起头,正欲大骂却被司马誉揽入怀中紧贴着双唇,赫连妤冰睁大双眼,心道:这是要干什么啊!自己明明说好要离开的。
      未久,司马誉放开了赫连妤冰,她想到自己很快便要寻机会离开,温柔礼貌的行礼:“参见皇上。”
      随即又瞧着这条路是通往后宫的路,心中明白了,他是皇帝啊!三宫六院的妃嫔都等着他呢,司马誉却握着赫连妤冰地手:“免礼吧!手这么凉。”
      赫连妤冰将手从司马誉哪儿抽了出来,司马誉此刻嬉皮笑脸地说道:“朕刚用膳完毕,散席后见天色晚了,去关雎殿见你不在,听宫人们说你跟朱妃来了甘泉宫,朕没想到你拦住了朕的去路”
      赫连妤冰见着此刻脸皮无敌之厚的司马誉,很无奈地回了一句:“皇上,妤冰真是低估了您的脸皮,你太无赖了,到底谁拦住谁,不让谁走啊!”言毕,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得体,倒退几步:“皇上,夜深了,您要去那位妃嫔哪儿就寝,元公公自然会安排好,如今有孕的妃嫔不少,您也该抽时间去看看她们,而不是在此处拦住妤冰的去路。”
      司马誉见赫连妤冰对自己不冷不热,保持着礼数,也不予自己争辩什么,已改了往日的态度,他不习惯,心中的怒火悠然升起:“你是说,水婕妤、君婕妤亦或是傅贵人?”
      “水婕妤、君婕妤这两处皇上去不去妤冰倒是不敢置喙,只是朱妃是妤冰的好姐妹,既然是皇上的妃嫔,皇上应该有所眷顾,而傅贵人,是妤冰的姑姑楚国赫连元妃之女南宫苑萝,算是妤冰的表妹,也请皇上多加眷顾才对”
      “傅贵人就是南宫苑萝,朕早就知道了,只是她在朕身边,不就是当年朕在民间与你拜堂之后回京,错将她当成你,不曾想酒后误事,她竟然成了朕的女人”
      赫莲妤冰不屑一笑:“原来妤冰在皇上心中如斯重要,妤冰竟不觉得,天色已晚,妤冰该回去了”
      这样的态度,这样的不屑,他不信赫连妤冰对自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偏巧司马誉对赫连妤冰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有时候赫连妤冰却是一种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的心态,跟着身后的元宝公公不知何时遣散了众人,独留下赫连妤冰与司马誉在此。
      赫连妤冰不想与司马誉在做无谓的纠缠,欲绕行离开,却被司马誉一把拉住,随即将赫连妤冰一把带入怀中,朱唇相贴,哪管此刻是在哪儿,赫连妤冰挣扎着,想用挣脱开他,自从内力散尽后,这样的情况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被司马誉抱着紧紧的,此时赫连妤冰的朱唇被贴着,她用手捶打了几下,司马誉停了下来,只听赫连妤冰说着:“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司马誉并未打算放手,而是牵着赫连妤冰的手徒步走着:“既然都说朕是昏君,那就昏到底吧!为了你,朕愿意做这个昏君,跟朕去个地方。”说完还不等赫连妤冰做任何反应,便被拉着一路小跑到了太庙门口,赫连妤冰道:“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司马誉示意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又对元公公吩咐着:“朕今日住太庙,哪儿也不去,你们都退下”元公公领命出去后,赫连妤冰不明白司马誉的意思,看着他的神情,也不敢在多问,很怕在多问一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带着赫连妤冰进了太庙,里面都是历代皇帝的画像,赫连妤冰进去后才反应过来,按照礼制,自己是不能来这里的,就连惠妃这样的位份也是不能来的,除非是皇后,自己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司马誉从先帝画像下供桌上拿过一个盒子,放在赫连妤冰跟前的地上,自己也与赫连妤冰对坐着,温柔地说道:“你把这个打开看看。”
      疑惑的赫连妤冰,不知此物是什么,但是还是打开了,里面是明黄色,看着司马誉道:“是圣旨?”司马誉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她打开,赫连妤冰还是将圣旨打开,赫连妤冰脸色大变,心中暗想,原以为一切都只是说说而已,却不想真的有圣旨,看着司马誉,赫连妤冰面前之人,他是皇上,后宫有这么多的妃子,犹记得哥哥曾经说过,当年为二皇子定下婚约之时,是因为他不能继承皇位,所以诏谕上写的是郕王妃,而用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八个字,足见两国先帝对此事是有多么地重视,只因自己没有及簈,所以这道诏书才没有公开。
      赫连妤冰将圣旨放在了盒子里,在太庙里呆呆地一坐就是一晚上,司马誉也未生气,带着并未痊愈的虚弱身子也陪着一坐就是晚上,赫连妤冰只想离开,只想毁掉这个圣旨,他以为毁掉这道旨意,至少没有证据能证明她与萧国的皇帝曾经有过婚约。
      次日,司马誉也没有从太庙出来,元公公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没有皇上的示下,谁也不敢乱动,无奈之下,元公公只好去请了朱妃娘娘带着上朝的衣服等在了太庙门外,至少元公公知道,皇上会看在赫连妤冰与朱妃之间那份姐妹情的份上,不会迁怒朱妃娘娘。
      司马誉亲自打开了太庙的大门,手中握着先帝的那道册封郕王正妃的诏谕,对赫连妤冰说着:“朕不会让你离开的,不管你心中作何想,朕只想把你留在身边,哪怕是用权亦或是用强。”
      踏出了太庙,手中紧握着先帝的圣旨,太庙外除了昨晚跟来的宫人、再就是朱妃带来的宫人,也有些许大臣闻着风声,在门外等待着,司马誉见众大臣在此,将手中的诏谕递给了元公公:“让礼部沈大人在太庙前,宣读圣旨。”
      朝中赶来上朝的大臣几乎都聚集在了太庙门外,有的大臣却比较好奇在此处等待,想看个究竟,礼部尚书沈楚霖从元公公手中接过圣旨,此刻赫连妤冰正从太庙内慢慢走出,沈楚霖展开圣旨,见上面的玺印是先帝的,自然宣读方式也就不一样了:“奉天承运大行皇帝,诏曰:赫连氏源自亡夏国皇族嫡系,归附楚国,秉两国长久友好之邦交原则,与楚帝达成一致,册封贵国郡主赫连氏妤冰为郕王正妃,待郡主及簈之年,择日成婚,钦此。”
      这一字一句都传入了在场之人的耳中,众人都知道赫连长公主是赫连妤冰所出,总以为当日皇上对赫连妤冰那些逾越的行为都是违了祖制,实乃昏君所谓,不曾想先帝真有赐婚的遗诏留在世上,眼尖的大臣有些认识赫连妤冰,见赫连妤冰此刻从太庙内出来,依着祖制新帝即位,正妃即是皇贵妃,众人都明了,却各自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也实在吃不准这个赫连妤冰的真实身份,不知谁在下首带头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赫连妤冰几度面临死亡都未成这样,如今这样满朝文武几乎都在此处,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将先帝的赐婚诏书,公诸于众,赫连妤冰心中气司马誉,他给的爱自己却承受不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加上又是通宵未眠,赫连妤冰却晕倒在地。
      司马誉将赫连妤冰打横抱起,朱妃隆起的肚子下蹲不便,司马誉见朱妃欲言又止的样子,感叹朱妃是了解自己的人,也是最明白自己的人,否则自己也不会对她另眼相待:“朕知道你疑惑什么?也不想瞒着你,你与朕是能交心畅谈的人,朕视你为知己”
      朱妃见此情此景,她知道,他陪她在太庙里过了一夜,太庙等闲妃嫔是不得入内的,她也深知妤冰的脾性,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她是断然不会相信先帝真有遗诏留存,偶尔听皇上说起这段诏书,她也不曾相信,以为都只是说说而已,随即擦干了掉下的眼泪:“皇上,臣妾何其有幸能分享皇上心中的秘密以及所有的酸甜苦辣。”
      今日,她知道,这一日来了,是皇上先走出了这一步,如今,皇上可以名正言顺得将她留在着红墙绿瓦的宫墙之内,我们姐妹亦可在一处团聚,不在分开,而司马誉选择此刻将这件事公诸于众,真的是爱她爱到甚至不惜动手手中的皇权亦或是用强,朱妃知道皇上视赫连妤冰为妻,而自己只想让他开心,只是她更担忧赫连妤冰是否会就此怨恨皇上,她曾经听赫连妤冰说过,想要随性而活,随性而过,没有是非恩怨的平静生活,这样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只是苍天从一开始就不曾放过她。
      司马誉将赫连妤冰送回了关雎殿,而朝中大臣对于今晨之事,却在议政殿议论起来了,换过朝服的司马誉,来到议政殿,司马誉当即宣布:朕要册立赫连妤冰中宫皇后,各位爱卿可有异议。”
      朝中半数以上大臣以祖制为由,阻止司马誉直接册立赫连妤冰为后,而且多数大臣都知道皇上的某些荒唐举动皆因此女,因此万不可让此女登上后位,未大婚便生下赫连长公主,没有名分便堂而皇之的住进未央宫的关雎殿,能令皇上如此之人,便是红颜祸水,更严重的便是会惑乱朝纲,殃及臣民。
      林远斌官居御史中丞,却奈何被御史大夫夏侯博拦着,不让他进言,另有位大臣属中立之态,思虑之后委婉地说着自己的心中所想:“朝中有大臣却委婉地向司马誉建议着:“皇上既然有心册立赫连氏为后,也不急在这一时,皇上正值盛年,本朝册立中宫向来是不急,本来亦可遵循祖制,册封为皇贵妃,但需得在皇上登基之前完婚方可,如今皇上已然登基,这样贸然册封为皇贵妃虽有先帝遗诏,也难让天下百姓及满朝文武信服,不如先封为妃嫔,待日后有功社稷在行封后不迟。”
      但是祖制不可违,可照祖制册封为皇贵妃,亦或者先册封一个特殊的封号,
      司马誉见朝仪通不过定不能直接封后,若照着祖制册封为皇贵妃亦是不妥,而司马誉心知此事也没有尊重妤冰自己的想法,又想等着赫连妤冰心甘情愿,随即吩咐着:“既然众位卿家都说到这里了,朕也不能驳了众卿的面,朕暂不予册封赫连氏,只赐俪字为号,称为俪夫人!享正二品待遇,赐居关雎殿”
      众位大臣知道皇上有自己的考量,也算对于祖制的一个让步,这个消息传入后宫,顿时后宫议论声起,都道原来皇上的心中对于赫连妤冰的情分原不止如此,更有先帝的赐婚诏书在,就算有祖制押着,不过皇上便是祖制,如今就算是在怎么争宠夺后位亦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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