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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09章:情深不悔
郎中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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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悉数告辞,离开了在边城的鄂国公府邸,军医呆在此处也是素手无策,常服男子一脸憔悴地踏进了鄂国公的东院,见众人地神色都不对,鄂国公、高承义与高卓看清来人后,跪地:“微臣参见皇上。”众人见此,纷纷跪了一地,司马誉没有理会众人直接进了厢房,只见床榻上的人儿脸色苍白,想要去握着她的手,触碰之下已然一股冰冷的寒意传递过来,右手放置鼻息处,已然似没有了呼吸。
司马誉将赫连妤冰搂在怀中,眼泪不禁流了下来,高承义与高卓在此将一切看在眼中,他们的圣上对于此前的女子可谓是爱到了深处,否则断然不会轻易流泪,鄂国公高老走了进来:“皇上,老臣知道您伤心,可是赫连夫人的事,请皇上明示,该如何办理?”
众人见司马誉抱着赫连妤冰冰冷的身体不做任何答复,都退了出去,司马誉将赫连妤冰放下后,吩咐跟随自己而来的陈御医给赫连妤冰诊脉,只见陈御医摇了摇头:“请皇上节哀。”司马誉心中一阵刺痛,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一样,他握着她的手陪了他一夜,跟他讲了一夜从他们相识到成亲,一直到在京城中重逢的点点滴滴。
次日高承义匆匆推开门不顾礼仪的走了进来:“皇上,刚才门外有人说是受了癫癫道人之托,将此信让微臣交予皇上,说是此法或可救妤冰妹妹一命。”
司马誉此时不知从哪里来了精神,从高承义手中接过信,将信打开,里面脱出一个小瓶子,读完此信后,司马誉吩咐高承义找来了自己从京城带来了的陈御医,亲自将信交给了御医,只听御医说了一句:皇上,这招若稍有不慎,病人便会……如今只有姑且一试了,成与不成全看天意,只是赫连夫人身份尊贵,伺候泡浴之人……。”
司马誉扶着额头,吩咐着:“赶紧按照上面所需的准备,朕会亲自照料,你只需要第三日替赫连夫人施针即可”陈御医领命出去,好在所需的药材在边城都有,只是三日后熬制汤药的人血难求,这可不是一般的血,而是必须是服用过天山雪莲、千年人生及朱砂的男子之血,天山雪莲极其难得,千年人参也难得一见,仿佛记得皇上还是郕王的时候那年生病用千年人参做过药引子,在即位前后生病一场是用天山雪莲做的药引子,而朱砂在出宫前皇上的身子太虚了,在他服用的药物中也掺了少量的朱砂作为药引子,给皇上吊着身子,这药物一路上断断续续皇上也喝着,否则根本就不能坚持到现在。
将信件与药方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后,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本以为分三个人的血就可,岂知需得用同一人之血做药引,这势必就得伤及龙体,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只差这人血做药引子,可该如何是好,正在为难之际,皇上司马誉召见。
自从司马誉见着病危的赫连妤冰后就一直寸步不离、衣不解带地守着,也不许旁人陪着,司马誉见陈御医面露难色,用沙哑的声音说着:“朕知道有味药引子便是要同一个男子的血,且得服用过天山雪莲、千年人生及朱砂,你不必为难,只要能让她活下去,再多的血,朕也给,哪怕要用朕的命去换,朕也愿意。”
陈御医作为太医院的翘楚,时常照料着皇上司马誉的身子,也深知皇上司马誉的脾气,想要在劝,司马誉也不在看他,只是一心守着赫连妤冰,只无奈地回着:“那微臣即刻安排,明日就可为赫连夫人开始医治。”说完后便离开了东院,吩咐一切都准备了起来。
高承义与高卓吩咐人送了些东西到司马誉这儿,见司马誉一口没动,亲自到了东院,劝慰着:“多少吃些,否则没有体力去照顾妤冰,接下来的三日很重要,没有体力却如好是好。”
司马誉见此情形,鄂国公吩咐早前安排过来的两个侍女婼妘、婼姗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好赫连夫人,照顾好皇上,晚间高卓进来禀告:“边城的后山中有个温泉,已经与大哥带着陈御医在下午的时候去看过了,只是如今的赫连妤冰实在不适合挪动,但是温泉的水温可以保证赫连妤冰在泡的时候不用感冒,更巧的是,那温泉中含有的物质跟用药物泡出来的功效有过之而不及,还可以在温泉之上搭上营帐,移到哪儿医治,也清静,没有人打扰,只是山路难行。”言毕,众人等着皇上司马誉的决策。
如今赫连妤冰不能随意随意挪动,在少范围内挪动还好,若路程太远可该如何是好,陈御医开口禀告着:“启禀皇上,赫连夫人的病是因为喝多少吐多少,根本没办法自行吸收,如果能够服药下去不在吐出来,或者一碗药喝下去一半,那么三日后,也可以让人抬上去。”
司马誉听后,心中总不敢太过冒险,一子落错,便会彻底失去赫连妤冰,他最爱的女子,国家大事于司马誉而言从来没有犯难的时候,如今为着赫连妤冰的事,已经揉了好几圈太阳穴,经过沉思后吩咐着:“朕要与天赌一次,你们着人上山先做准备吧!”吩咐完之后,便没有在说话,左手握着赫连妤冰冰冷的手,右手整理着赫连妤冰额间的头发,低声细语:“明日为夫亲自带你到山上去,如果吾妻不能活,那么为夫也陪你而去。”
次日清早,高承义带人将赫连妤冰抬着到了山脚,可山路难行,司马誉不顾高承义、高卓及陈御医的劝阻,将赫连妤冰一路背上了山,期间几次险象环生,经过一番努力,到了搭好营帐温泉,像是老天眷顾,只是温泉太小,说太小也确实太小了,只有一个沐浴桶那么大,刚好能躺下一个人,赫连妤冰躺在的帐内早已铺设好的榻上。
司马誉用手试了下温泉水的温度,仿佛想起了竹林小屋的那泉温泉,那段时间是幸福的,温泉的营帐外也搭了几个营帐,还好这块地势平坦,否则却不能做到周全,司马誉将众人遣出了帐外,从袖中将小瓶子取了出来,将一粒药丸倒在手心,只是赫连妤冰根本就吃不下东西,就算放进嘴里也吞不下去,该如何是好。
将药丸放入自己口中,端起了水杯自己喝了一口,吻上了赫连妤冰的唇,药丸化作药水,溢进了赫连妤冰口中,她吞下去了,司马誉从袖中取出手绢替赫连妤冰擦干嘴角的水渍,为防止赫连妤冰将药水吐了出来,他也只能小人一次了。
解开了赫连妤冰腰间的丝带,将衣服一层层褪去,只剩下了肚兜及裸裤,肌肤如雪,还如当年,将赫连妤冰打横抱起,轻轻放入温泉水中,水气上升她右肩上的莲花印记依旧还在,只是她却一直昏沉,第二日,第三日司马誉用同样的方式喂着药丸,三日的时间,司马誉不吃不喝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也不许任何人打扰,时辰将至,陈御医早已恭候在外,司马誉将赫连妤冰从温泉中抱起,将身体的水渍擦干,换了身干净的里衣。
吩咐婼妘拿来被子,将其盖好,陈御医被请了进去,现在赫连妤冰是左手上从拇指开始一次施针,仍旧没有反应,待到右手食指的时候,只见赫连妤冰的手指反弹性的动了动,良久,陈御医施针入右手食指,赫连妤冰感觉到了疼痛,口中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随即又晕了过去。
陈御医紧着搭脉,此刻已近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的事,司马誉一直盯着陈御医,只见陈御医朝他点了点头后,收回搭脉的手,将银针悉数取下,跪地说着:“禀皇上,赫连夫人已近恢复了脉搏,只是赫连夫人的体内似有余毒未尽,而且似有受内伤,又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如此。”欲言又止,又继续说着:“如果喝不下汤药,皇上您给微臣的药方也无用。”
司马誉听陈御医仔细地说着,自己又想起了这三日来每日喂赫连妤冰服下的药丸均为吐出来,也许是个好兆头,吩咐着:“只管按照药方煎药,药引子朕自会亲自给你。”言毕,拿起了茶盘中的小刀,挽起袖子轻轻划了一刀,用杯子接了一杯血,陈御医见此,赶紧拿出药箱给司马誉包扎了伤口,捧着药引子出了温泉营帐,忍不住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诶!情到深处,何言自己安危。”
连着数日,司马誉都挽起袖子,为赫连妤冰取自己的血做药引子,又自己将汤药含在口中吻上赫连妤冰的唇,一口一口地喂下药,最开始喝下去似要吐出来,慢慢地吐得也少了,到了今日已是第七日,司马誉用勺子依旧喂不进去,放到嘴边全溢了出来,无奈只能用老法子。
刚喂了一般,赫连妤冰突然睁开了眼睛,司马誉又惊又喜,将赫连妤冰扶了起来,刚起身,就捂着心口,手却使不上劲,似乎又要将刚喂下去的药吐出来,司马誉赶紧将赫连妤冰拥入怀中,贴了上去又来了一个吻,赫连妤冰此刻愣是将要吐出的汤药硬生生给噎了回去,想要抬手推开司马誉,在给司马誉一掌掴下去,竟然浑身都使不上劲,。
司马誉放开了赫连妤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抬手将剩下的半碗药放到赫连妤冰嘴边:“要么你自己喝,要么我用刚才的方式喂你喝。”
赫连妤冰轻轻邹了下眉头,又瞧着那一脸憔悴,脸色略微发白的司马誉,将这苦药喝了下去,司马誉非常的开心,赫连妤冰环顾了四周,觉得自己像是睡了很久:“这是哪里?我睡了很久吗?”
“这是边城鄂国公府外的后山,我们在半山腰上,为了救回你,只能如此,不过药还得继续喝,告诉我这段时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听陈御医说,你体内余毒未尽,还受了内伤?”
她闭上了眼睛,回想起那日的赵允熙,疼痛袭来,从未见过如此的大师兄,每次在自己最危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竟然是他,而不是心中爱着地大师兄,司马誉见赫连妤冰闭着眼睛:“你不想说就算了,刚喝了药,好好休息,等你体力恢复些,我背你下山。”
司马誉让赫连妤冰躺着好好休息,自己却走了出去,脸上终日的阴雨变成了晴天,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高承义与高卓,包括陈御医,却在高兴之余,因着近十日没有好好休息,终于晕倒在高承义和高卓的帐内。
赫连妤冰自醒了之后便没有在见过司马誉,高承义照顾了赫连妤冰几日,因被司马誉下了缄口令,什么也不能说,数日后,赫连妤冰询问着司马誉的下落,高承义不肯说,赫连妤冰勉强能下地走路了,便要自己出帐外寻找,高承义无法,只说皇上司马誉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十多日,没有好好休息,在他帐中睡觉,他根本不信,那日她瞧着司马誉的气色不止是没休息好,缠着大哥高承义将他带到了司马誉跟前。
帐内,赫连妤冰瞧着熟睡的司马誉,赫然发现袖中缠着白色的东西,高卓等人不敢言语,赫连妤冰给司马誉将被子掖好,趁机将手伸进被褥中,握着司马誉右手的脉搏,她自己也懂医理,这样的症状,并未是休息不好的缘故,他服用过朱砂,原来自己在楚国那段时间听到的消息竟然是真的,他后嗣繁茂对于皇室也是幸事。
随即,请了大哥高承义将自己送了回去,休息了又半月,精神也好了许多,体内余毒也已经清除,出外散步,看见了陈御医:“陈御医,我有事想请教你,请如实告知。”
陈御医似知道赫连妤冰想要问什么似地,眼神中有些闪烁,赫连妤冰却不避嫌,用力握住陈御医的手:“这山上到处险象环生,请御医如实相告,否则妤冰便随便找个地了却此生。”
他不曾想赫连妤冰出口便是这么狠决,又想着皇上司马誉差点丢了半条命才救回来的女子,若因为他的原因出事,可怎么好,双膝跪地:“赫连夫人,您就别为难微臣了,皇上不让微臣说。”
“他不让说,那么就看着我死吧!”言毕,放了陈御医的手,转生欲朝山中走去。
陈御医跪在地上,脱口而出:“皇上手上的伤,是皇上取了自己的血给赫连夫人做了药引子。”
“什么汤药需要用人血做药引子,皇上乃万圣至尊,必须如此么”赫连妤冰不可置信的反问着。
陈御医战战兢兢地回答着:“赫连夫人,皇上带着微臣等人赶到的时候,赫连夫人已经没救了,可在第二日有位高人送来一封信,里面就将救治赫连夫人的方法写的仔细,赫连夫人昏迷不醒的日子都是皇上一直陪伴在赫连夫人身边,而为赫连夫人熬制的汤药中其中一味药引子就是必须要服用过天山雪莲、千年人生及朱砂的男子之血,而恰巧这三样,皇上在近些年都陆陆续续服用过。”
赫连妤冰深吸了一口气,瞧着跪在地上的陈御医:“他为什么要服用朱砂,难道真是……。”问完后,脸颊微微泛红
“回赫连夫人,是因为皇上……皇上近半年来,有些纵欲无度,伤了身子,所以让微臣给开了这样的方子,陆续服用了些,在得知赫连夫人病危之后,微臣担忧皇上长途跋涉体力不济,而路上也一直断断续续的服用着,否者根本就坚持不到边城,皇上的身子太过虚弱了”
沉默不语的赫连妤冰徒步回到了自己的帐内,坐在榻上,赫连妤冰回想着陈御医的话,加之自己这段时间的细心留意,司马誉这次为自己付出的太多了,而自己根本就不值得一国之君用命来救,可他却救了自己两次,每次都是在自己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然则大师兄赵允熙伤了自己两次。
近一个月的时间在山上,每当想到此处,心中却有着无法言语的难过,如今身子已无大碍。
恍惚间又想起了大师兄那日的情形,自己是否真的如御医所说受了内伤,一直以来都告诉自己这些不过是自己做了一场梦,试着运内力,心口一股血腥味上涌,口中的血吐了出来,原来自己真的受过内伤,真是他伤的,那日被吓着了,竟然忘记了他又一次伤了自己。
捂着心口踉踉跄跄跑出了营帐,高卓见一袭白衣的赫连妤冰跑了出去,情况不太对,告诉了高承义,刚巧这话被身子渐好的司马誉听见,司马誉不顾尚未痊愈的身子,放下汤药追了出去,跑了许久,赫连妤冰跑到了山下,在边城内胡乱跑着,恍惚间听见说楚国的丞相赵允熙奉赵太后的赐婚懿旨娶了宓门主的妹妹,在她的记忆中,宓门主却有个妹子叫宓双双。
听及此处,与大师兄静觉,如今的赵允熙发生的点点滴滴都悉数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赫连妤冰眼泪滑落,用尽力气喊着:“大师兄,说好的永不相负,到头来终究是你负了我,而我也终究负了你。”瘫软地跪在地上,因着内伤的牵扯,口中的鲜血再一次涌了出来,赫连妤冰此刻的心中赫然想起那句:爱情是穿肠的毒药,一旦沾染,定会万劫不复。
昏昏沉沉中被一路追来的司马誉抱在了怀中,赫连妤冰晕晕沉沉地看清了来人:“马公子,我赫连妤冰何其有幸能得一国之君舍命相救,不值得。”言毕,晕倒在了司马誉怀中。司马誉将赫连妤冰打横抱起,带回了边城的鄂国公府的东院,陈御医跟着被高承义及高卓也追着回到了鄂国公府,陈御医给昏迷中的赫连妤冰搭脉后:“启禀皇上,赫连夫人本就有内伤,刚才定然是运了内力,加之又突然伤心过度,许是遇着什么事了,只以后若内伤未好之前在用强行运内力,轻者内力功夫全失,重者丧命。”
赫连妤冰悠悠转醒刚好听见了陈御医的话,却未睁开眼,良久,见屋内没了动静,才缓缓睁开眼睛见司马誉憔悴地坐在自己跟亲,赫连妤冰随即起身,示意司马誉跟自己一块躺着:“我们都是病人得相互照顾。”
他似犹豫,却还是脱了靴子跟赫连妤冰躺在了一张床榻上,只听赫连妤冰缓缓道:“皇上,你救了我两次,可两次都是我最无助,最不想活下去的时候,我的命是你救的,那么以后只要你一句话,我便还给你,我对你只有感激,而你给的爱,我却承受不起,也许也无法回报你。”
如今赫连妤冰的想法是只好好好的一个人过下去,没有感情的羁绊,只是红尘俗世中唯一放不下的竟是宓长公主梦儿,如今这一切都不是赫连妤冰想要的,她想要的不过是与世无争的平淡生活。
司马誉将赫连妤冰拥入怀中,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愿意等到你接受我的那天。”
她很想告诉司马誉不要在等她了,她不值得,可这话到了嘴边竟然咽了回去,没在继续说下去,俩人相拥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快到午膳时分,高承义带着几个侍女将饭菜送了赫连妤冰的房内,原以为皇上回到早已安排好的厢房歇息去了,推门之后发现床榻上司马誉和赫连妤冰捂着被子,看似乎好像是拥抱在一起。
司马誉听着动静从床上坐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高承义行礼道:“微臣不知道皇上也在此,请皇上恕罪。”
司马誉免了礼后转身拍了拍赫连妤冰的肩膀,此时君倾国像是被放出来的风一样,一溜烟窜了进了,拽着高承义的胳膊:“诶呀!终于被放出来,憋死我了。”
高承义拽了君倾国一把,示意别这样没规矩,司马誉看了一眼君倾国,微微一笑,君倾国躲在了高承义身后,随后又探了个头出来:“哎呀!倾国不知皇上在此,我被高将军禁足了快一个月,今日才出来,惊扰皇上休息了。”说着又指了指高承义。
对于君倾国的态度,司马誉历来就知道,这个君少堡主从来就没个正经更没规矩惯了的,见赫连妤冰从司马誉身后起身,捂着了自己的嘴,看着高承义,欲言又止,转身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又折返回来,朝高承义眨了下眼睛,高承义向司马誉说着:“午膳已经备好了,请皇上和赫连夫人用膳。”言毕转身拽了一把君倾国出了房门。
侍女们在外间已将饭菜摆放好了,刚端上一碗米饭,赫连妤冰就瞧见了桌上的那盘糖醋鱼,顿时间没了胃口,而司马誉对于那盘糖醋鱼也根本不会动,因为司马誉压根不喜欢吃鱼,司马誉心知这膳食应该是高承义亲自嘱咐过的,仿佛听谁提起过,好像这糖醋鱼是赫连妤冰最喜欢吃的。
赫连妤冰随便巴拉的两口就算吃过了,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梳妆台前呆呆地坐着,司马誉放下了碗筷,吩咐侍女撤了,来到了赫连妤冰身边:“君倾国这人你怎么看?”
“君大少啊!诶!我只叹我哥这辈子遇上她,我们赫连一族要完蛋了”然后用手撑着脑袋,不一会儿,又转过头,挽起了司马誉的袖子,看着那一道道疤痕,司马誉半开玩笑说着:“给我调制膏药吧!这伤疤太难看了。”
赫连妤冰抱着司马誉的腰,眼角泪痕滑落:“知道难看还不爱惜自己,回到京城后在帮你调制吧!到时候调制好了,让小银子给你送到宫里去”
司马誉搂着赫连妤冰的脑袋:“你不跟我一起回宫吗?”
赫连妤冰摇了摇脑袋,继续说着:“半年了,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有些事我需要好好想想,如今我只想陪着梦儿,将她抚养长大,其他的,以后在说吧!”
两人沉默着久久不能言语,赫连妤冰竟搂着司马誉的腰睡着了,见此,司马誉轻轻地将赫连妤冰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司马誉此刻的心中是幸福的,不管他心爱的女子心在何处,他要的只是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皇上司马誉突然离京,京城的上空弥漫这各种各样的猜测,赫连妤冰力劝司马誉回京,可司马誉似乎已经爱上了这种没有纷扰的生活,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回京,鄂国公高老吩咐高承义与高卓带了护卫保护一路保护着皇上一行人回京,君倾国便是高承义在何处,他就跟去何处的主,众人知道他的意图,也就由着他了。
回京路上,路程缓慢,某一日,趁着赫连妤冰跟陈御医一旁研究药理去了,司马誉吩咐高卓将君倾国诓走,高承义顿时觉得没了君倾国在,安静了不少,司马誉此刻也没了皇上的架子,自己走到了高承义的房间,与高承义打趣着:“没了他,是安静不少。”
高承义见皇上司马誉亲自登门,礼貌说着:“二爷,您找小的有事?”
司马誉示意高承义坐下,顿了顿,才说着:“我对你妹子的心意,想必你是看在眼里的,可是妹妹的心不在我这儿,好好帮帮我,至于你的问题,我可以帮你,我有意将一位同父异母的妹妹许你做夫人。”
“难道是……是跟湘太妃住在一起的淑嘉公主?”
“就这么两个妹妹,淑仪的性子难说,只是淑嘉,是因为当年答应过她生母,会好好照顾她,毕竟长辈之间的问题,没必要牵连到我们这一代啊!”
“如此,谢二爷成全”
“成全?难道……”
“一直没敢跟二爷说,其实妹妹当年经常去湘太妃哪儿玩,小的经常去所以一来二去的,也就……”
“这事,回京后找个时间在安排吧!”
这算是司马誉跟高承义的密谋,诶!司马誉心中也有着自己的私心,赫连妤冰有些事总归会告诉他大哥,如今将妹子许给她大哥,就是亲戚了,想到此处,司马誉觉得自己给高承义解决了一项麻烦,只能说他低估了君倾国的脸皮。
继续朝着回京的方向前行着,从边城出来后,因着司马誉与赫连妤冰都是身子都未痊愈,途中住宿俩人同住一间,在外人高承义看来不过是皇上带着心爱的女子回京,可赫连妤冰虽有着内伤,也为着司马誉救过自己两次,想好好照顾照顾司马誉,这样没有纷扰的生活,也许至此一路,将永远不复。
时间还是日复一日的过去,一个半月的时间,队伍行至京城郊外,赫连妤冰取下包袱,下了马车,吩咐婼妘、婼姗在前头等着自己,瞥见的竟是司马誉眼神中的那种依依不舍,可是自己却不能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想法,因为这样对他来说并不公平,司马誉不是自己的救命稻草,相处了这两个多月,仿佛回到了竹林小屋,他不是皇上,我也不是赫连妤冰,只是两个与世无争的人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可这样的生活,只能到这儿,他是萧国的九五之尊,他有他的责任,而赫连妤冰,不过是这世间可有可无的一条生命。
司马誉掀开马车的窗帘,瞧着赫连妤冰离去的背影,他的心仿佛被刺痛一般,回想着,她活着比什么都好,吩咐着队伍前行,忍着心中的痛,想起了路上赫连妤冰对自己说的话,好好爱护自己,为了皇嗣后继有人本无什么错,若为此伤了本身,那便是对不起江山社稷的事。
行至宫门,元公公已在宫门迎候,司马誉刚下马车,却是眼前一黑,被匆匆送回了自己的寝宫,陈御医一路随行,替皇上请脉后,此事惊动了皇太后,陈御医将司马誉的情况告诉了皇太后:“皇上是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