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版棋魂）短篇合集》作吃山空

5、遇佛(2) 时光九

　　时光九段其实很早就从家里搬出来自立根生了。俞亮跟着时光来到他的单身公寓的时候还是很拘谨的，生怕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却没想到看到的是个典型的单身男子的屋子。
　　西装外套被随意的抛在咖色的沙发靠背上，宝蓝色的领带欲坠不坠的挂着，客厅算不上十分整洁，但也能看出是有定期打扫过的。
　　“滴”时光弯腰拿起了遥控器，随意按动了几下按钮将频道调到了宠爱剧场。
　　“俞亮，你先看看电视剧吧，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
　　单身公寓里的冰箱无非就是些速冻食品，时光的也不例外。由于前段时间到处奔波比赛，冰箱里空荡荡的就剩一包速冻汤圆。看着这包速冻汤圆，时光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因为不顺心嘟起的嘴都能挂酱油壶了。
　　“吃什么好呢？”时光不断地滑动着外卖app的页面，不自觉的嘟囔出声。“还是大碗拉面加肉加蛋经典。”
　　“明明乌冬面加笋不要辣才好吃！”俞亮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时光身后，看着手机屏幕突然出声建议到。
　　时光冷不丁吓了一跳，手机在双手中上下跳动了好几下才安稳地躺好。
　　时光回头怒视眼前这突然出声的“鬼”，凶巴巴地开口：“人吓人吓死人！”
　　俞亮早在时光被吓到的时候就捧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就你这样，之前怎么有胆子吓鬼呀！”
　　时光难得孩子气的噘嘴“哼”了一声，刷刷刷几下就在手机上一顿操作下单了大碗拉面加肉加蛋。
　　俞亮是个“老古董”鬼，一开始是没看懂时光在做什么，但是“付款成功”着四个字还是看的懂得。俞亮一下子就急了：“你怎么就付款成功了呀！我说了乌冬面加笋不要辣才好吃！”
　　时光一听这话就眯起了双眼盯着俞亮，盯得俞亮浑身发憷。成年后的时光九段的双眼不似以前是圆润的，变得有些细长，就像狐狸一般，被盯久了便会不自觉地羞愧起来，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你不是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这乌冬面值得你惦记这么久，失忆了都还记得？嗯？”时光咬牙切齿的发出阴恻恻地话语。‘亏我一直记得你。’
　　“我、我、我也不知道，刚才就是一不小心闪过一个画面，就脱口而出了。”俞亮有些慌张，小眼神不断地扫过时光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生怕时光不理自己了。
　　时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思绪不由得飘散开来。
　　俞亮生前是个病号，被困在方寸之地，难有机会外出。年少的时光也是艺高人胆大，在和俞亮意外认识后便经常偷偷摸摸的把俞门贵公子“偷”出来。
　　两人一起疯，一起玩难免会肚子饿，本着照顾病号的原则，时光总是找些清淡的餐馆请俞亮吃饭。
　　时光还记得在游乐园那次，刚才摩天轮下来时，俞亮的情绪挺不对劲的。当时时光以为俞亮只是恐高，还借此嘲笑调侃了一番，便拉着人进了附近新开的日式拉面馆。
　　贵公子对着菜单强装镇定的模样简直戳中了时光的笑点。
　　就着时光“哈哈哈”的笑声，俞亮艰难地在服务员的询问下说出了“乌冬面”、“加笋”和“不要辣”。
　　那时的少年时光从没有想到过，这一餐竟然会是两人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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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古董”俞亮成为了这个单身公寓里的常住民，每天的消遣就是看宠爱剧场。
　　时光坐在餐桌前看着突然暴增的电费觉得不能再这样放纵下去了。自己不仅要不断的应付房东“怎么一直开着电视”的询问，还要面对现在以及将来的高额电费。
　　“哎……”
　　账单上的数字让时光不由得叹出声来，引得俞亮好奇的探头。
　　时光被突然冒出来的脑袋已经见怪不怪了，随即用左手把这个脑袋推了出去。
　　“干嘛这么神秘呀，让我看看。”俞亮仗着现在实体化，一把夺过了那张账单。
　　“电费1214元。”俞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看电视这么费钱呀。要不我以后跟着你出门看你下棋好了。”
　　时光听了一愣，随即狐狸眼眯起了一条缝：“也是，俞门贵公子怎么能连围棋都不会下。”
　　话音刚落，时光便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失去记忆的俞亮只能无奈地看着眼前笑的都蜷缩到桌子下的人，在无人察觉的地方黯淡了眼神。‘我会不会永远也记不起来。’
　　时光九段说到做到，当天下午就带着俞亮去了协会给新初段们下指导棋。
　　俞亮站在围棋协会的大门前时就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当路过幽玄棋室的时候这种感觉是愈演愈烈，烧的整个鬼都不对劲，一个下午都浑浑噩噩的。
　　在时光眼里就是俞亮中了邪，急忙带着人跑到没有监控的楼梯间，殊不知自己牵着空气跑出去的样子在别人眼里也是中了邪。
　　“俞亮，你怎么了，一直在角落里发呆，还不停得揉脑袋，是不是你那个毛病又犯了？”
　　时光焦急地握着俞亮的肩膀，力道大的让俞亮一下子就清醒了。
　　“时光，我还活着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来这里，我刚才眼前闪过很多画面，就是太多了一时接受不了头有些疼。”
　　俞亮清醒过来后反而先安抚起已经是大人的时光。俞亮看着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的时光偷偷舒了一口气。
　　‘怎么和以前一样那么毛毛躁躁的呀。’俞亮突然愣了下，但只是一瞬就立马反应过来了。‘原来我们以前真的关系很好呀。’
　　“时光，你在这里和谁说话呢？”楼梯间的门被突然的推开，露出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时光听到声音就吓得立马松了手，来人只看到了俞亮病号服的衣角，一抹白光迅速的闪过眼前。
　　“是绪哥呀，我刚才打电话来着，嘿嘿。”时光说着挥了挥黑屏的手机，傻乎乎的笑着。“绪哥是不是烟瘾犯了要抽几口，我电话打完了，现在就给你腾地方。”
　　时光说完就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嘿嘿笑着跑开了，只留方绪一人直勾勾地在背后盯着，直至背影消失。
　　方绪环顾四周看了看，突然“呵”的笑了一声，苦恼的抓乱了梳的规整的背头。“真的是年纪大了，出现幻听了，小亮都走了多久了啊……”
　　另一边跑走的时光，带着一脸疑惑地俞亮一溜烟的跑到了停车场，驾着车回了公寓。
　　“时光，那个大叔是谁呀？”俞亮摸不准要叫那个人什么称呼，但又觉得很眼熟，忍不住开口问了时光。
　　“噗！”正在开车的时光被这个称呼给整蒙了，下意识的一脚踩了刹车。
　　时光一手揉着因为惯性撞上方向盘而发红发肿的脑门，一边控诉俞亮的话是有多么大的杀伤力。“你竟然叫绪哥大叔？？？我叫他哥，难不成我也是大叔了？！！！”
　　“啊！”俞亮想不通中间有什么逻辑关系，但先道歉总是没错的。“对不起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时光才不是大叔呢。我、我就是看电视里喊年轻貌美的中年男子都是喊大叔学的。时光才不是中年人呢，你看看你的奶膘都还在怎么会是中年人！”
　　“哼哼”时光听到满意的解释才慢悠悠的启动了汽车，向公寓驶去。“绪哥他不是什么大叔，他是最疼你的小师兄。”
　　“师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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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意外碰到方绪，时光就不敢随意去协会下棋了，生怕又被绪哥撞到自己和俞亮说话。
　　但说好了要带人学下棋的，总不能食言吧。
　　于是我们的时光九段难得的打扫了书房，把吃灰很久的电脑开了机，熟练地登录了围达网。
　　围达网于04年成立后，历经风雨改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白川老师到处发宣传单的无名网站了，现在已经是被亚洲乃至世界的围棋爱好者熟知且常用的第三生活空间了。
　　围达网的界面和以前想必就是天壤之别，比起当初的版本多了不知道多少的板块，但不知道为什么，它的登录界面一直都没有改变。
　　那是一片蓝色打底的界面，左上角有一个正在托腮长考的穿着小西装的小娃娃，你戳他一下还会和你对话。虽然只有那么几句重复的话，比如“别打扰亮亮”、“亮亮生气了”之类的话，但总是可爱到吸引人去反复戳他。
　　时光又一次用鼠标去逗登录界面的那个小娃娃的时候，小娃娃也很给面子的回了一句“亮亮好想你呀”。
　　时光突然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不停地转头打量着俞亮。
　　俞亮被时光看的发毛，只能主动出击问道：“时光，我怎么了吗？”
　　“俞亮呀，我和你说哦，这个围达网可是你小师兄和白川老师一起创建的，你说这个‘亮亮’的原型是不是就是你呀，嗯？”
　　时光挤眉弄眼的靠近了俞亮，俞亮步步后退，一个不小心就穿过了书房的墙壁来到了客厅。
　　俞亮无奈地在客厅扶额，只能装作耳聋听不见隔壁时光那哈哈哈的大笑声。
　　“好了好了，俞亮你快点回来，我给你注册个账号。”时光终于笑够了，从书房门口探出了个脑袋。
　　两人盯着注册页面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好听的ID，不管是“亮”还是“亮光”亦或者是“Akira”都已经被注册过了。
　　“哎呀。”时光小孩子气地把鼠标一扔，摊在座椅上边。“这个鬼注册谁爱注册谁注册去，老子不干了。俞亮，要不你用我的号去玩把，我也不在乎什么胜率不胜率的。”说着就起身，用左手把俞亮摁进了座椅里。
　　因为接触，俞亮再次变成了实体，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键盘。
　　“我说俞亮呀，你会不会老早之前就注册过账号呀，你看看连Akira都被注册了。”时光空闲的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俞亮的肩膀。
　　“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俞亮转头看向时光，抬了抬下巴示意时光看向屏幕。
　　时光这才发现网页已经切换成个人主页了，而用户名赫然写着“Akira”。
　　“太神奇了！你怎么输的密码？”时光看着网页惊呼，“肌肉记忆这么厉害的吗？你都成鬼了还能下意识打出密码来！”
　　俞亮看着时光在一旁自圆其说，十分无辜地耸了下肩。
　　与此同时，一声“亮亮偷偷上线啦”在围达总部一个装修奢华的办公室里突然出现，正在汇报工作的魏秘书被吓地一个语塞，差点没把工作汇报完。
　　在魏秘书对面的办公桌前正坐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子，显然刚才的声音就是从他眼前的这台电脑里发出来的。
　　“去查查这个账号刚才登录的IP，我马上就要知道！”
　　魏秘书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比以往要激动许多的老板连忙应和，立马就拿着老板刚写下的用户名的纸条就往工程部去了。
　　“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