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资本薄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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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何弃疗微微思考了一瞬，便浅笑道：“虽然我才疏学浅，不甚了解李姑娘说的诸葛是何许人物，但群策群力，集思广益，确实也不失为好点子。”
说话间，户房李经承快步来了存周堂，在门口候着何弃疗和楚辞。
何弃疗对楚辞点点头，又对李玉玉道：“李姑娘，请。”
何弃疗边走，边对楚辞和李玉玉道：“库房里官银失窃了。”
楚辞一怔，脚步都慢了一些：“官银失窃？”
何弃疗一脸头疼的表情：“是李经承二十日前发现库房内官银失窃的。之后我们着意警惕着，一直风平浪静。直到我爹昨日去巡抚衙署商议查验私盐事宜，今日点检，发现又失窃了。“
他蹙眉长叹，“我爹还需五七日方才回云沧府。若无法抓人结案，事情必将闹到巡抚衙门，我爹他怕是要被牵连啊……”
李玉玉不明就里。她偷偷问系统：官银被盗了？是相当于银行被偷吗？
系统：【宿主，需要为您科普吗？】
李玉玉：收费吗？
【……一般程度的背景科普是无偿的。】
无偿的，当然多多益善。
一边跟着楚辞和何弃疗走着，李玉玉一边接收系统给的讯息。
这里的府衙，对照京中六部之制，同样设吏、户、礼、兵、刑、工六房，辅助知府完成府州户政、官员人事、户口人丁、征税纳粮、教化礼仪、治安兵差、刑案监狱、工程营造等方方面面事宜。
六房的主管典吏，便称“经承”，精明外溢的李经承便是负责管理户口、征税、纳粮的户房主事典吏。
官银由户房入库并管理，所以官银被盗，他也难以置身事外。
科普完毕，系统又问：【宿主，您需要提问吗？】
没有半分犹豫，李玉玉选择拒绝。
现在什么情况都未明，只有那么一点好感度和依赖度，资本薄弱，必须省着花。
何况，她是第一次有机会亲身参与这种刺激而又颇有真实感的破案行动，像参与一场全沉浸式的角色扮演剧本杀，能自己抽丝剥茧，才更有成就感。
李玉玉就不信了，看过将近一千集柯南，还来自现代的她，破不了一个连智能电子锁都没有的库房的官银盗窃案？
李经承此刻便是带着三人同去库房内细看。他引导三人回到二堂，再转进了一条幽深长廊。
阳光逐渐被长廊两边的高墙阻隔，光线慢慢变暗，空气似乎都变得冷了些。
进了库房的门，守在门内的典吏立时起身行礼。李经承从典吏手里拿过两把钥匙，便又引着三人往库房深处步进。
连开两道门，日影已经不见，库房内阴冷潮湿，透着腐烂的气味。
李经承停在最后一道门前，转身，对何弃疗举起手：“请公子赐库房钥匙。”
何弃疗从袖中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李经承，李经承用它打开了最后一道门。
何弃疗小声解释：“库房三道门，前两道门的钥匙由户房典吏掌管，最后一道门，即银库的钥匙由我爹亲自保管，我都不知具体之处。每次要开银库，都必须三把钥匙齐备。”
这就是说，想要偷钥匙打开三道门，又悄无声息地再把三把钥匙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去，简直难如登天。
第三道门是道实打实的铁门。李经承用力推动门页，随着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响，银库慢慢敞开了一道黑漆漆的口子。
李经承停下脚步，对何弃疗道：“公子且等等，我先进去掌灯。”
何弃疗微点头，等待了片刻方才迈进了门内，楚辞倒是没有立刻跟上。他回过头，对李玉玉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玉玉点点头，也迈进了那道门里。
门内是一间约长五米，宽五米的正方形库房。
库房完全密闭，没有窗，照明全靠四壁上各嵌着的一盏油灯。
那油灯比李玉玉在博物馆看过的古时候家用油灯大了三五倍，发出的光亮也不微弱，但在这空气不流通的密闭空间里，平白照出了些惨淡的氛围。
库房的四周都留空成容许两人并肩通过的空间，居中堆着层层叠叠的大木箱。每个木箱上都有官府的封印，写着“云沧府葵酉年盐税”“云沧府葵酉年田税”等明细字样。
系统适时发声：【宿主，需要拍照或者录像以备提问吗？】
李玉玉意念如刀：此项服务无偿吗？
系统闭麦了。
李经承带着他们三人，走到了距离进门处最远的对线位置。
那里有三个箱子，封条已开启，左边的两个箱子比右边的一个稍小一些。
楚辞仔细观察左边两个箱子，问：“这两箱的封条，是府衙取银时开的，还是被盗时开的？”
李经承回：“是被盗时开的，府衙取银开过的箱，都必须放在门前正对的位置。”
李玉玉靠近过去看那封条，心里愣了一下。
她和楚辞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彼此都看懂了心里的疑虑。
楚辞掀开了左边两个箱子，何弃疗踏前一步，掀开了右边的箱子。
箱子里放着的都是银锭。每个银锭上都打着戳，戳印着“云沧府纳”“官银”和另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和李玉玉平时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道具银锭虽然不十分相似，但也看得出是元宝样式。
左边两个箱子里为十两一个，五横十纵，应该放满的箱子里各空了一层。右边箱子里为一两一个，也是五横十纵，空出缺了十个银锭的位置。
何弃疗看了眼戳：“这批都是秋税，十一月纳入国库。”
他指了指左边的两个箱子：“这里面都是十两一锭，一箱一千两。”
又指了指右边那个箱子：“这是一两一锭，一箱五百两。”
楚辞问：“官银失窃，迄今共两次，每次都是一样的数目，除了这三口银箱，其他无误吗？”
李经承道：“是，已经点检过了。每次失窃五百又五两。迄今为止共计失窃一千又十两官银。”
楚辞沉默思忖，何弃疗走来走去试图更仔细勘察现场，李经承垂首侍立在墙边。银库里静下来，何弃疗走动的轻微脚步声和油灯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响，衬得这安静更甚。
在这安静里，李玉玉也沉静下来，她看着那白花花的银锭，不由得想：电视剧里失窃都是十万几十万，怎么到了这里，就是这种小数字了呢？
还有零有整。
五百零五两可真是尴尬——虽然数额不大，却涉及官府官银库房漏洞，其影响力不容小觑。
而那个“五两”就更尴尬了，像一个嘲讽的小尾巴，勾连着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之余又透着蹊跷，仿佛分外有深意。
五百？五？一千零一十？
楚辞眉心紧蹙，何弃疗干脆绕着银库中间的成山的钱箱兜起了圈子，李经承仍然屏息静气侍立。
李玉玉在脑里检索着她看过的所有悬疑探案的剧、书、动漫中的逻辑，想着是谐音梗？还是类似摩斯密码的讯息密码？或者是个信号？
系统又开了麦：【宿主，提问吗？】
李玉玉立刻不不不三连：不必，不用，不要冲动！
她要脱离系统，在解决问题的道路上独立行走——步行，最省钱。
楚辞问：“是李经承最先发现官银失窃吗？”
李经承连连点头：“是。职责所在，不敢轻慢，谁曾想还是出了事。”
管理银钱最是需谨慎，李经承甚为仔细小心，每隔十天便全面点检一次银库。
发现发现银箱异常，官银失窃时，李经承立刻上报了知府何老爷。
私自使用官银都是杀头大罪，何况官银失窃。且官银很难仿造，也不是缺了一两就可以自己掏口袋填进去一两的，不抓人结案，这件事便影响巨大。
何老爷和何弃疗一商议，决定按兵不动，守株待兔，请君入瓮。
之后几次开银库，知情的几人皆千般留神，万分谨慎，每次点检，均未出现库银短少。
昨日开过银库之后，何弃疗和李经承一起检查银箱，却发现，又徒然少了五百零五两。
毫无疑问，这定是有内贼。
只是这内贼究竟是怎么个偷法，为何是五百零五两，何弃疗百思不得其解。
此事又实在不宜声张，他一向敬重佩服楚辞，因此便再央了楚辞来商议。
楚辞问：“第一次失窃被发现时，是什么情形？”
李继承指了指库门西边的方向：“这三个钱箱里是秋税，照理应该放在那一侧。”
但他照例十日一巡时，却发现这三个箱子被挪到了距离进门最远的位置，上面还堆着三个银箱，以掩藏被开启的封印痕迹。
银箱太重，需要用银库里设置的提竿，操作起来费时费力，偷盗者把窃了银的银箱用其他正常银箱压住，一时间便难以察觉。
要不是李经承眼毒，多看了封条几眼，估计也就蒙混过去了。
李经承当即用库房里的银箱搬运设备把压在上面的银箱吊开，才发现了这三个缺了银的银箱，也开始了这一千又十两的疑问。
楚辞又问：“李经承发现失窃前最后一次开银库，有何异常之处吗？”
李经承摇摇头。
楚辞问何弃疗：“何兄，你呢？”
何弃疗道：“我那日，比平时来早了一点。”
平日何弃疗都是在点检完成落锁后到库房取第三把钥匙。但那日他恰好无事，便来得比和户房典吏约定的交还钥匙的时间早了一些，按照程序，在动过库银后，必须共同巡查库房再落锁的三位典吏还在巡查。
何弃疗在第一道门内和李继承聊了会儿，直到巡查完成，落了锁，典吏交还三道钥匙，他才离开。
楚辞细细地绕着库房走了一圈，眉心越皱越紧。
李玉玉忽然打了个喷嚏。
何弃疗看一眼李玉玉，道：“银库不见天日，阴冷潮湿，我们移步存周堂再谈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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