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卷帘人》修忆

51、 花间坐对酒四人行 妖魔退傀儡也难缠

　　我跟刘奕忙活了一上午，才在后院的花圃中收拾出一块空地。摆上桌子和四张椅子。
　　午时刚过，殷桀和文君便在梅姑的监视下来到我的院落。
　　“呦！梅姑姑也来了？”我佯装为难，“可是侄女没准备您的份。”
　　梅姑冷笑道：“哪敢劳烦小姐，我在一旁伺候就好。”
　　“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整座岛上谁不知道您是外公眼前的红人，文君姐姐如果没有您的伺候，恐怕一天也过不下去。”
　　文君笑着道：“妹妹说的是！姑姑就不必自谦了。”
　　我心道，你插什么嘴啊？
　　“梅姑姑，今天我们几个小辈只是赏赏花，闲聊一番。您就忙里偷个闲，去休息半天如何？”刘奕说的合情合理。
　　梅姑狐疑的看着我们。
　　我陪笑道：“姑姑难不成怕我和二哥把姐姐吃了不成？”
　　“哪里的话！你们是亲姐妹，还轮不到我这个外人说闲话。”
　　我趁热打铁，“那不就得了！想必外公也不会如此不近人情。”
　　“就是啊！”文君也帮腔道：“姑姑你就承了妹妹的好意吧！”
　　梅姑权衡再三，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去。
　　我对刘奕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按照昨晚说好的。他招呼文君、殷桀，我就负责糕点小菜，顺便将加了坛瞿的酒水端给殷桀。
　　殷桀还是那副样子，对外界的一切都没什么感知。
　　文君却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与我们天天说地。在梅姑虚构的回忆里，我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刘奕则是完全的陌生人。
　　看着刘奕深情款款的目光，她面露疑惑。
　　我试着去握她的手，想要利用自己的灵力唤起她的自我，却搞得自己气血翻腾。
　　文君慌张的抓着我的手，关切的道：“妹妹，你没事吧？”
　　我笑笑，“没事！”
　　对刘奕露出一抹歉意的笑，低头喝酒。
　　刘奕叹息一声，苦涩的笑着。
　　“别光顾着聊天，今天的小菜都是我亲手煮的，大家尝尝。”
　　文君温和的笑着，亲手夹了一块芙蓉糕送到殷桀嘴边。殷桀看也没看，机械的吞进口中。我的心一下子揪紧。拿着筷子的手不觉一使力，中间的芙蓉糕断成两截。
　　“妹妹，怎么了？”文君诧异的望着我。
　　“没事，呵呵！没事！”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再次与姐姐重逢，妹妹要敬姐姐一杯。”
　　文君含笑端起酒杯。
　　看着一动不动的殷桀，我催促道：“姐、、、夫也配小妹喝上一杯如何？”
　　我想，无论如何掩饰，我依然做不到面对他而无动于衷。
　　文君满脸的歉意，“你姐夫不能喝酒，也不善与人交流。”
　　这什么话？他不喝的话，我那解药怎么能让他吃下去？
　　刘奕看出我的焦急，低声劝道：“稍安勿躁！”
　　我稳定心神，转身到屋内端出四碗甜汤。
　　“这个可费了我很多心思，姐夫一定要喝。”我迫切的看着殷桀面前的碗。
　　却不料文君端起自己的甜汤，一口一口的喂给殷桀。
　　我挫败的看着。低声对留意道：“发现了吗？”
　　刘奕点点头。
　　我不禁暗骂梅姑。TMD，她不在，但是确一定暗示过文君。
　　文君从头到尾只给殷桀吃我们吃过的东西，单独给殷桀准备的，她拒绝让殷桀下腹。拒绝的理由千奇百怪。
　　我差点冲上去亲自给他灌下去。
　　但是，这也让我确定梅姑在防着我们。她也许并不知道我们有解药，但是却已经防范着这种事情发生。
　　看来此路不通。
　　这顿饭似乎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乏味的一顿。
　　可以说的话，很快便说尽了。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不无趣。
　　刘奕忽然提议，“不如文灵来给我们助助兴，唱几首歌来听听如何？”
　　我瞪他一眼，这种时候谁有心情唱歌？
　　他却是用心良苦。“也许你的歌声可以唤起他们的心智。声音往往比回忆更能引起共鸣。不是吗？”
　　谁知道呢？可是，试一试又何妨？
　　我衣袖一甩，摆出红楼痴女的姿态，将曾为文君和刘奕唱过的《枉凝眉》，然后是《又见炊烟》、《明月几时有》。
　　文君除了鼓掌叫好，完全没有我们期待的反应。
　　早知如此，当初我也应该学习、学习催眠术。
　　再接再厉，将曾给殷桀唱过的歌一首一首歌来。一面唱一面满心期待的看着白衣飘飘的他。越唱越心伤，声音都不能维持平稳。
　　刘奕看不下去了，“够了！文灵，不要再唱了！”
　　我忽然想到一首歌，“最后一首！”
　　刘奕点点头。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 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
　　想你到无法呼吸”

　　你是否已经忘记？你曾说过要与我地老天荒。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不是告诉过你，相约定百年。若谁就九十七虽死，奈何桥边也要等三年吗？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为什么会忘记我呢？怎么可以忘记我呢？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啊！
　　我有好多的话要对你说。想告诉你，我们曾有一个孩子，想告诉你我后悔当初一意孤行，自作主张、、、
　　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憋在心中难过得快要不能呼吸。

　　回过神时，看到三个人呆呆的看着我。
　　伸出手，摸到脸上一片冰凉。
　　哭了！殷桀，你可知我仅此的几次眼泪都与你有关。如此住在我心底的你，怎么可以忘记我？
　　“相公----”文君痛苦的叫道。
　　我傻傻的在殷桀的怀中，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认得我了？不然为何会冲过来抱住我？可是，他为何什么也不说？
　　我试着推开他。“老、、、公！”
　　他并不回应！
　　“老、、、公！”我再唤一声。
　　他仍是毫无反应。
　　“你怎么了？你在做什么？”文君跑过来试图拉开殷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伤心的情绪毫不掩饰。
　　刘奕也觉得不对劲，伸手试图拉开殷桀。可是，他就如同化身为铜墙铁壁，牢牢的困着我。
　　我的泪水终于决堤，紧紧的抱着他。
　　反复的说着：“老公，我该拿你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哭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不知道我们是如何分开的，也不知道为何会躺在床上。
　　刘奕满脸憔悴的看着我，沙哑的道：“你们让李老头满意了。”
　　“什么意思？”
　　“你居然哭得昏厥过去，这种伤心的程度恐怕已经超出他预期的结果。还有，在文君以为她是殷桀娘子的现在，他不顾一切的抱着你。文君的心恐怕也已经碎了一地。”他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对不起！”是我让一切功亏一篑的。可是，在殷桀抱住我的一霎那，我却觉得此生足矣。
　　刘奕轻叹，“算了！以后的日子恐怕更难熬！好好休息！”为我掖好被子，他便默默的转身离去。
　　我直直的盯着床顶，久久不能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