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卷帘人》修忆

50、 冰雪美人雪中送炭 义重情深且上重天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对着摇曳的烛光，我摊开夏夏画的地形图。
　　机关、暗道布满整座岛。如果没有详细的破解方法，恐怕插翅难飞吧！
　　窗外的风呼啸着，带来了那个我想见的人。
　　她含泪望着我。
　　“怎么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冬。”
　　冬愧疚的道：“我没有照顾好姑爷，罪该万死！”
　　我摇摇头，“这哪里是你的错？快别这样！”我拦住想要下跪的冬。
　　“小姐，我知道如何使姑爷恢复正常。”
　　我抓住她的双肩，急切的问道：“真的？”
　　她坚定的点点头。
　　“怎么做？”
　　“这座岛的东面有一种特殊的植物，叫做坛瞿。取其根茎捣碎服食即刻。”
　　这么简单？“你如何得知？”
　　冬道：“我偷听梅姑与老太爷的谈话。”
　　我沉思良久。
　　“小姐不信任我？”冬受伤的看着我。
　　“不是！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只是、、、
　　冬释怀的笑了。“小姐，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现在我的身份是冯落的贴身婢女，出来时间长了，恐被怀疑。”
　　“难为你了！”
　　“为了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冬的语气坚定不移。
　　看着她长时间易容而导致苍白的肤色，心中说不出的震动。
　　“冬，如果我叫你离开呢？”这趟浑水趟的人越少越好，我已经失去不起。
　　“只有这个我不能答应。”她转身向房门走去，“如果此刻我不能站在小姐身边，那么，我将失去生存的意义。”
　　“小心！”
　　冬一怔，用力的点下头。走进狂风之中。

　　翌日清晨，刘奕听了我的描述，接过我手中的坛瞿，端详了良久。
　　“你真的相信？”
　　我苦笑道：“难道还有别的方法吗？”
　　“如果是李老头故意透露的假信息呢？”刘奕的顾虑与我的一样。
　　“我自然考虑过。但是，以李老头如今的想法来看，他是不希望我们几个简单的死去吧！游戏才刚刚开始。”
　　“所以呢？”
　　我接过坛瞿的根茎，“所以，我想试一试。”
　　“如果真的害了殷桀呢？”他假设道。
　　“那我与他一起共赴黄泉如何？”
　　刘奕叹息一声，“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了。”
　　没错！我只要看到殷桀那个样子，便没办法正常思考。我也坚信，殷桀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大丈夫。

　　正聊着，小丫鬟来请。
　　今日李老头好兴致，邀请我们看戏。
　　我与刘奕面面相视，不知道这老头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戏台在到东面的一座高楼上。
　　我们来到时，李老头、殷桀、文君已经落座。
　　殷桀一身象牙白长衫，文君则是淡粉色着装，两人依偎在一起，就好像初绽放的花蕊。只是身后那个一脸阴险的梅姑大煞风景。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鹅黄色的长裙，款步姗姗来到几人身前。含笑着打招呼。
　　“外公和姐姐好早。”
　　文君拉住我的手，亲切的道：“很久没看戏了吧？外公可是用尽了心思。你要好好谢谢外公！”
　　刘奕看着文君说完，又依偎回殷桀的怀中，脸色变了一变。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
　　“文灵和我家二哥谢谢外公盛情。”
　　“李老爷子费心了！”
　　李老头呵呵大笑，安排我们坐下。然后请人呈上戏单。
　　《劳燕分飞》
　　《碧玉簪》
　　《棒打鸳鸯”》
　　、、、
　　刘奕见我脸色大变，也看过来。
　　我从唇齿间挤出只有我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这老头子诚心不让我们好过。”
　　刘奕安抚的拍拍我的手，冲着李老头道：“我们就听一出‘花满地’吧！”
　　《花满地》是将一个员外千金与一个穷书生的故事。
　　书生才黄横溢，却穷困潦倒。小姐偷偷将自己的首饰变卖，赠与书生。两人山盟海誓，私定终身。
　　书生金榜题名，小姐家道中落，沦落风尘。她抱着一丝希望，等待自己的两人来拯救自己。
　　但是，书生为了前程，迎娶了宰相的女儿。早已将那段恩情抛之脑后。
　　时光匆匆，三年后的某一日。书生不满家中悍妇的种种行径，到青楼买醉。小姐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可以归属的地方，于是在表演途中，用匕首刺穿了自己的胸膛，只留下如花一般娇艳的血，流满一地。
　　李老头点了两出。
　　《劳燕分飞》和《棒打鸳鸯》。
　　一出是说一对夫妇面对名利的诱惑，背叛对方的故事。
　　另一个则是讲一对有情有义的男女，被迫分开。于是相约赴死。却连尸首也不被允许葬在一起。
　　化为魂魄的二人由于没有姻缘的羁绊，飘荡在天地间，即使擦身而过也感受不到对方。
　　文君那里兴致勃勃的点了一出《世家》。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指使者。
　　《世家》是将兄弟二人和双胞胎姐妹的爱恨纠葛。哥哥喜欢妹妹，却因为家族的安排阴错阳差的娶了姐姐。妹妹不计名分也嫁给了哥哥，为此使姐姐成了深闺怨妇。
　　弟弟心疼嫂嫂，引发了一场不伦之恋。
　　奸夫□□的下场是受世人唾弃，家主为了掩饰丑闻准备秘密处死两人。妹妹觉得自己对不住姐姐，因此，想要代替姐姐赴死。
　　哥哥为了阻止心爱的女子去死，而在家主处置之前将姐姐杀死。
　　弟弟为了替情人报仇，手刃了兄长，最后自尽。
　　留下来的妹妹精神大受打击，变成了废人，被族里锁在塔楼，终生不得自由。

　　“这出戏好！情节好、唱的也好！”李老头一边看，一边道。
　　我不语，刘奕也不动声色。
　　“文灵啊！你觉得这双生姐妹共事一夫如何？”李老头指名问道。
　　我讪讪的笑道：“如果都是自愿，倒是美谈。”心下却骂道：全是狗屁！
　　“怀卿以为呢？”李老头挑衅的道：“如果你是那弟弟，可会替姐姐不平？”
　　我紧张的看着怀卿。这明摆着要把我们往戏里面套。
　　“也许吧！”刘奕保持着笑容，“不过，归根究底还是家主的错。自以为是的摆弄人的感情。”
　　我暗暗叫好！合着他也学会了指桑骂槐。曾经温润如玉的少年也有了咄咄逼人的气势。
　　李老头嗤笑道：“那是因为权利。到最后，家主依然掌管着整个家族。而那些不听话、自作主张的，却三死一疯。这便是现实！”

　　终于明白了他的目的。今天本就是想预告给我们知道，我们的结局是凄惨的。可谓用心良苦了。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礼貌的道：“外公，我的身子骨弱，受不住这大风。先行告辞了。”
　　刘奕会意，“李老爷子，我就先陪小妹回去了。”
　　“戏看够了？”李老头得意的笑着。
　　“看够了！”
　　“那跟你姐姐的感情也联络够了？”他语带讥讽。
　　“没有！”我乘机道：“这两日都劳外公费心，实在过意不去。明日，我来做东，请姐姐到我那里去坐坐。联络、联络感情，外公你看可好？”
　　李老头迟疑了一下，与梅姑使个眼色，才道：“有何不可？”
　　我屈膝一拜，跟刘奕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