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卷帘人》修忆

52、 费尽心机为夫服药 痛彻心扉永远之期

　　这几天，李老头对我们的监视越发的严密。只要我们踏出自己的院落，身后马上会有人在暗处跟随。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文君看到我总是一脸的冷漠。殷桀的情况也没见起色，这令我心急如焚。
　　我想改变如今被动的情形。
　　听了我的要求，刘奕一直沉默着。
　　“你倒是说句话呀！”我在屋内徘徊。
　　“你确定这么做是最好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我老实的承认，“但是如今的情况我也想不出其他的路可以走。”
　　我们的目的是带着文君和殷桀离开神遥岛。可是，岛上高手如云。殷桀不能恢复的话，想出去简直是妄想。
　　我们必须做的事情便是解除李老头对那两个人的精神禁锢。
　　“那就试试吧！”
　　我报以感激的笑容。
　　刘奕离开约十分钟，我才从窗户飞身而出。凭借夏夏地图上的机关记载，顺利的潜进殷桀与文君所居住的院落。
　　轻轻落足于屋顶之上，缓缓的蹲下。
　　自嘲自己用起梁上君子的做法。但是，如今也不是光明磊落的时候。
　　掀起一小片琉璃瓦，将迷香吹进房内。确认确实没有人跟踪，这才跳下房顶，推门入内。
　　屋内的陈设不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奢华得近乎庸俗。李老头似乎将所有的贵重摆设都堆在了这里。
　　只古代的名画就挂了五幅。
　　在偌大的象牙床上，两个人的睡颜令我的心不由的一阵刺痛。
　　手不自觉的抚上殷桀有些消瘦的脸庞。他的体温偏低，凉凉的。但是，却意外的是我感到温暖。
　　用口将解药渡到他的口中，看着他咽下，心中有棵名为期盼的小树猛地滋长起来。
　　“你干了什么？”
　　我诧异的望向熟睡中的文君。
　　“别看了！”她的语气包含着愤怒，“由于被灌输的意识熟睡了，我才能与你沟通。”
　　我了然，但是因为她的话升起一丝不安。“我只是喂给他解药。”
　　“解药？”文君道：“不会是坛瞿吧？”
　　我一怔！“你知道！”
　　她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你这个笨蛋！你会害死他的。你自喻聪明一世，为什么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你、、、你是、、、说我被骗了？”我慌乱的问道。
　　“真正的解药是坛瞿旁边开着的汨罗花。”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焦急的问道：“那么，吃了坛瞿会怎么样？”
　　文君不答！
　　“说啊！”我下意识的抱住睡着的殷桀，不住的颤抖。只要不会死就好，只要不死就有办法。中毒的话，可以去求大哥。剑飞，我不应该逞强的，我应该让他一起来。
　　“殷桀被下的本是双重毒药。坛瞿确实可以以毒攻毒，除去一种毒性，解除他浑浑噩噩的状态。但是，却会增强另一种毒素的入侵。他本来还有十年可以活，现在、、、”
　　我紧紧抓住殷桀。我还是害了他！
　　老公！我害了你！
　　文君的话我听不到，心中只有歉疚。脑海里想的事情，只剩下如何面对即将苏醒的殷桀。
　　“老、、、婆！”小心翼翼的试探。
　　醒了！他的眼中清晰的映着我的面孔。
　　“是我！”
　　“我怎么了？”他问道。
　　我夺走了你的寿命。“你只是睡着了。”
　　“是吗？”他知道我在撒谎，但是却不揭穿，“我睡了多久？”
　　“具体我也不知道，几个月吧!”
　　殷桀从我的怀中起身，发现文君躺在身边，困惑的看着我。
　　“我不知该如何跟你解释，但是，现状是在你与文君失去自我的时候，李老头安排你们成了夫妇。”我尽量简短的说明，“而且，你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扮演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的行尸走肉。我与刘奕会想办法杀掉控制着文君的梅姑，到时我们一起逃出去。”
　　殷桀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的抱着我。
　　我该怎么说？
　　“有什么就说什么好吗？”殷桀满眼柔情的看着我。
　　他在用心告诉我，他可以接受关于我的一切。
　　“我、、、”我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我给你吃了假的解药，你可能还有一年可活，也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只有几天。”
　　“是三个月！”
　　我惊诧。
　　殷桀抚摸着我的长发，缓缓的道来。
　　“在我被下药之前，李老头就告诉我药性了。他说他一定会让你亲自把我送上黄泉路。他要你痛苦一生。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我注视着殷桀的双眼。他似乎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清明。
　　“我会一直跟着你。”
　　“好！”殷桀点点头。“等我们离开这座岛，就找一个桃源隐居。永远不再分离！”
　　这誓言有着苦涩的幸福。
　　永远有多远？从没想过只是短短的三个月。
　　“我要杀了他！”对那个人的恨已经填满了整个胸膛。
　　殷桀将我的双手包在他的手中，柔声道：“我老婆的这双手是用来写出娟秀文字的，是用来舞出洒脱剑法的，是用来建造我们的幸福的。”
　　我已经顾不上震惊，这样感性的殷桀我从来不曾见过。
　　他将我我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亲吻着。声音低哑、性感：“杀戮并不能改变什么，更不能使人获得什么。所以，何必去沾染腥臭的血？”
　　“可是、、、”我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心底的这份痛苦和愤怒要如何宣泄？老公，我深深的厌恨着自己，看着你便充满了愧疚和悔恨。我、、、”
　　深情的吻，传递过来的是炙热的爱意和疼惜。
　　“我赦免你的罪！”他的脸上开出顽皮的花朵。他居然笑得那么快乐！
　　我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可是，为什么却笑了呢？从没感受过如此奇特的情绪。泪水是感动吗？笑容是感动吗？
　　“看看你，成什么样子！漂亮的脸蛋都花了，辜负了大哥的的心。”
　　“关他什么事儿？”
　　殷桀笑道：“你忘得可真快！你这张面容难道不是剑飞给你的。”
　　我忽然想起自己毁容的事情。
　　那之后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我每一样都想说给殷桀听。
　　“时候不早了！该走了！”
　　我离开他的怀抱。“是啊！不得不走了。”
　　依依不舍的将紧握的手分开。
　　“小心！”殷桀叮嘱道。
　　我幸福的笑着。就这样吧！两个字就够了。

　　趁着黑夜，施展轻功，飞腾、跳跃，奔自己的院子而去。
　　刘奕正在院子里耍酒疯。为了吸引住监视的人，还真是难为了这个曾经的九五之尊。
　　闪身到院墙的黑暗角落，趁人不备，悄悄的回道自己的屋内。
　　却不料，瞬间已经被人钳制住。只听那人在身后道：“不要出声！”
　　看到我点头，他才放开我。
　　“什么人？”屋内唯一的光亮便是月光。并不能看清那人的面容。
　　他一身黑衣，黑纱遮面。高我半头，看身段应该是个男人。
　　“是我！”他一把扯下面纱，露出俊朗的五官。
　　“你为何在这里？”我诧异的看着他。
　　“为了救你。”
　　我愣住！这个人居然会来救我？
　　“为什么？”
　　他无视我的问题，“你这几日不要轻举妄动！类似今晚的行为不要再有了。再等三日就可以了。”
　　我恼火！这个人还是那副德行。
　　“还有，告诉其他人也都老实点儿！”他命令道。
　　“其他人？”
　　我再次被无视了。

作者有话说

　　在这里要跟一直跟下来的亲说声抱歉！
由于工作的关系，某人要去云南十天左右。
匆忙间赶了两章出来。
其实，马上就要结局了。云南回来之后，某人会抓紧时间一气儿写完的。
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