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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明枪暗箭笑里藏刀 鸳鸯蝴蝶俩俩相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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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刘奕表现得异常洒脱,但是身在龙潭虎穴必然如履薄冰。
李老头心机深沉,除了刚开始那一瞬间的失态,根本再没有破绽。他身后那些人根本没有将我们发在眼里,不是漠视,便是以看猎物的目光看着我们。
梅姑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另一个我熟悉的就是冯落了,他的身上一点绣庄掌柜的斯文气质都没有,活脱脱一个冰雕。
不知道该称赞他的演技,还是该说我自己当初太过稚嫩。
“外公!怎么不见廉姨和飞狼舅舅?”木兰门散了之后便再没有机会见了,他们应该回到这里来了吧!
李老头笑得莫测,“你想见见他们?”
我毛骨悚然,觉得有我不乐见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们就在前面!”
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片不知名的树木组成的林子。林间有摆出各种不同招式的等身铜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招一式栩栩如生。
随着距离的拉近,我的不安越加放大。
在看清第一个人时,我有种窒息的感觉。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
李老头还在笑着,“不错吧!他们的功夫可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
刘奕想要给我支撑,但是却被我拒绝。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脆弱的资格。
强迫自己镇定如初,也露出一抹笑容。“外公真是伟大的藏宝家啊!”
一个个铜人看过去,终于找到了月廉和飞狼。他们的五官清晰可见,只是被镀上黄铜的皮肤再也没有温度。
“既然文灵丫头这么想念他们,一会儿我叫人把他们请到你的屋子里去啊!”
我不能在这里退却。
“那就多谢外公了!”
李老头开怀大笑,“真不枉费他们疼你一场。不要在这里耽搁了,让文君和殷桀等久了不好!”
每一句话都是利刃,刺得我心痛难忍。
刘奕看出我的隐忍,拉起我的右手,放在掌心。客气的对李老头道:“文灵有些晕船,李老爷子莫怪!”
我感激的看看他。差一点就要爆发了。看来,“忍”一字真的不那么简单。
李老头了然的看了我一眼,“是吗?我的宝贝外孙女竟如此弱不禁风吗?”
“让外公见笑了!”
一路上唇枪舌剑,明知对方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却要笑脸相迎,给我们一刀不是更方便吗?于是,我进一步确认,李老头已经走向了“变态”之路。
设想过无数次与面前的两人相见的情景,我以为可以保持镇定。但是心底的波涛却汹涌的翻滚着。
“文灵,怎么了?见到姐姐也不说话?”文君含笑的望着我。
我嘴角抽动,“姐姐!”
“诶!”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拉过如岩石般僵硬的殷桀道:“这是你姐夫。”
我悲伤的看着他,身子不自觉的颤抖,手缓缓的抬起。
刘奕在我失态之前,将我拉到他的身边。笑容满面的对文君道:“她认生!”
好蹩脚的解释。我苦笑着!
文君温柔的看着我,“往后的日子还长,慢慢相处就熟悉了。”
我僵硬的点点头。
“你是文灵的未婚夫吧?”文君热络的与刘奕打招呼。
我如遭雷劈,看着刘奕僵直的身子,赶忙接话道:“不是!是我二哥!”尽量避免误会,不要有一天他们两个恢复了,再来纠缠我与刘奕今天的事情。
文君不再追问。李老头站在一旁看着热闹。
“我以后慢慢跟你说。”我拉着文君的手,“我还有一个大哥、、、”
“好了!不要站在门口,进屋再说!”李老头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便放话道。
众人向内行去时,我不着痕迹的接近殷桀,试探的唤了一声:“老公!”
他没有任何反应。我的心一下子掉到了谷底。就像文君告诉我的,她是被关在了黑暗深处,但殷桀则是根本被扼杀了。
心好疼!呼吸有些吃力,望着那毫无生气的背影,我缓缓的蹲在地上。
刘奕紧张的看着我,小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谢谢你!”
刘奕将我拉起,“我们是同甘共苦的挚友,况且,你不是说了么?我是你二哥!在房谷主不在的时候,我就充当你的兄长了。”
我心中充满感激。精神为之一震,至少我不是孤军奋战。“走吧!”
刘奕点点头!
李老头居于上首,身边各站着三个人。我与刘奕刚好坐在文君、殷桀对面。
梅姑站在文君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
丫鬟来上茶的时候,文君起身接过,亲自放到殷桀面前。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两人的一举一动,连丫鬟将水滴到我身上也没注意到。
“对不起、、、对不起、、、二小姐!”她一边道歉,一边慌张的用手帕在我衣服上擦拭。
李老头脸色一变,喝道:“拖出去,打二十鞭。”
我刚想阻止,刘奕一把抓住我,摇了摇头。
看着小丫鬟一声不吭的下去领罚,我才了解,这个岛上没有人情可讲。她甚至都不会求饶。
“下人笨手笨脚的!文灵你没事吧?”李老头虚情假意的关怀道。
我假笑道:“不碍事!没那么娇贵!”
文君道:“这话要是被父亲听到要伤心的,他可是最疼你的。”
我一愣!如此尖酸刻薄的话语可不是她会说的。如果眼睛可以杀死人的话,我马上就要梅姑那个毒妇去见阎王。
“外公!今天不早了,我可否跟怀卿回去休息?”我生硬的道。实在不敢保证再这样下去,是否会爆发。
李老头也不阻拦,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明日再好好相聚。冯落,你带他们过去吧!”
出了前厅,听见身后传出朗朗的笑声。
“冯落,当初屈就到我的小庙,委屈你了。”我讽刺道。一口恶气郁结在胸,总要发泄一下。
冯落看了我一眼,没有回话。
我气得直跺脚,刘奕低声道:“忍!”
就在我以为前面带路的是个哑巴时,他冷冷的道:“想活命的话,夜里不要到处走。”
说完便消失了。
我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吐口唾沫,“好啊!这就叫虎落平阳被犬欺!”
刘奕笑道:“还有心思开玩笑,没事了?”
说起这个,我赶忙将他拉到屋内,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字条。
夜里11点见。
“这是什么?”刘奕看看纸条又看看我。
“那个丫鬟塞给我的。”为此她挨了二十鞭。
“你认识她?”
我摇摇头。
“那、、、”
我了然,“放心,是自己人。这纸条的内容你看不懂吧?11点是我那里特有的说法,我只跟最亲近的几个人说过自己的故事。”
“你觉得是谁?”他问。
“不知道!”我握着纸条。
但是,如今的状况,我想要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