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卷帘人》修忆

44、 剪不断想理却还乱 到最后究竟谁欠谁

　　马车外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以至于我不能置身事外。
　　掀开车帘正看见慕容袭与剑飞对峙着。
　　“你为何如此纠缠不休？”剑飞质问。
　　慕容袭看到便不再理会剑飞。
　　“又要逃吗？”他不屑的道。
　　我走到他对面，“不是为了避开你。而是有些事必须要去做！”
　　“笑话！”他讥讽，“你何时开始有责任心的？”
　　“你何必苦苦相逼？”剑飞道：“她现在一点也不好过。”
　　慕容袭冷冷的看着剑飞，道：“真可怜！我已经看到你的结局了。”
　　“那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剑飞将我护到身后，“要打就找我！”
　　慕容袭利落的抽出宝剑，“那就成全你”

　　这两个人的武功不分伯仲。但是，慕容袭是落下风的。因为剑飞最擅长的是施毒。
　　都在一处的两人无论我如何劝解也不肯分开。这令我十分焦急。
　　最后，心下一横，回到车里抽出长剑也加入战团。
　　慕容袭一见我，便攻了过来。剑飞则处处维护。而我只想分开两个人。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
　　“慕容袭，你听我说！”我急道。
　　他给我一记冷眼，“还有何好说？”
　　“妹子，你还不懂吗？他已经发狂了，听不进任何话的。”剑飞急切的想让我退下。
　　“失约的事我郑重的道歉。”我诚恳的道。
　　“道歉有用吗？”慕容袭冷哼，“你令我对自己失望，也憎恨自己的委曲求全。你抹去了我所有的骄傲，利用我、欺骗我、视我的爱如粪土。几年的恨，一句抱歉就可以解决吗？”
　　“那不是她的本意！”剑飞道。
　　“你懂什么？”慕容袭的剑越来越凌厉。
　　“我不知道除了对不起我还能说什么。”
　　“那就不要再说了！”
　　剑飞一边接下慕容袭的攻击一边对我道：“他已经被仇恨蒙蔽的双眼，你说什么也没用。回车里。”
　　“我、、、”我还待说些什么，却被剑飞喝止。
　　“回车里！”
　　慕容袭双眼充血，狠狠的看着我们。
　　我想，我跟剑飞之间的情谊再次激怒了他。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我收剑跳到战圈外，半晌，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反身向马车走去。
　　车夫帮我掀开车帘。
　　我正准备跃上马车，背后剑风打坐。一惊，赶忙回身招架。但是，为时已晚，他的剑直接刺穿了我的左肩。
　　与此同时，剑飞的剑也到了慕容袭的身后，刺穿了他的左肩。
　　两柄剑同时拔出。
　　我站立不稳，后腰直接撞在马车上。疼痛感布满全身。
　　剑飞见我受伤，脸绷得紧紧的，提剑就奔跃道右手边的慕容袭而去。
　　“大哥、、、我、、、肚子、、、”我又急又痛，肩上、腰上、腹部，三种不同的疼痛席卷而来。
　　双脚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缓缓的坐在地上。
　　裙子上的血刺得双眼模糊，泪水从眼眶中滚滚低落。
　　剑飞来到我身边，先点住我的穴位，为我止血。
　　看着他把脉后变得凝重的脸色和深锁的眉头，我的心一下子空了。
　　“殷桀的愿望磨灭了！”我抽泣着，“我连给他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都做不到。”
　　剑飞紧紧的抱着我，“不要这样！”
　　我痛哭失声，“我是个没用有自大的女人，大哥，我害死了一个生命。忽然想起慕容袭还在一边，心中涌起一股火气，推开剑飞，提剑向慕容袭走去。
　　慕容袭愣愣的的看着我。
　　即使我的剑在他的身上划出十几道口子，他一声也没哼。要不是我的身体没有气力，此刻他或许已经死了。
　　剑飞从后面抱住歇斯底里的我。
　　“好妹子！不要这样。”他的声音蕴含着哭腔，“你不想连自己的身子也糟蹋了吧！那样殷桀就再没有一个亲人了。”
　　我缓缓的放下手臂，剑也脱手掉在地上。
　　“你满意了！”我瞪着慕容袭，“我亏欠你一次，杀害了几十条人命。我都不知道你的世界里什么才是公平。”
　　慕容袭还是不语，沉默的看着我。
　　我沙哑的声音控诉着，“我后悔了！后悔救了你；后悔曾经对你动心；后悔不让剑飞杀了你。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文、、、”慕容袭开口。
　　“闭嘴！”我怒吼，“你不配叫我的名字。你滚、、、滚-----------”
　　所有的力气都被这一声用尽，眼前一黑，跌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迷蒙中，肚子里的生命终于流尽。我看到那个还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长着一双翅膀，飞向云朵。
　　那是我的天使，我的希望。
　　肩上的肩上偶尔会令我感到疼痛。
　　我知道剑飞在细心的照料，听到了他的呼唤，可是，我却不愿意苏醒。
　　人生太疲惫，我已经千疮百孔。天堂也好、地狱也罢，我希望可以来次痛快。
　　妈妈的脸，温柔的眼，轻轻开启的唇瓣。
　　她说：“我的好女儿，怎么又来到这里了？”
　　“妈妈，我真的不行了。”
　　她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没有人要求你要一个人承受悲伤、痛苦，一定会有一个人愿意跟你并肩作战。”
　　“妈妈，我为何而活？”我迷失了方向。
　　妈妈轻声道：“你要为此去寻找。也许是为了陪伴你爱的人，也许是为了延续那些重要的人的意志。”
　　我沉默！
　　“想一想，失去你的他们会如何的伤心；想一想，没有了你，谁能证明那些孩子曾经努力的生活？”
　　我狠狠的点了点头，“每次都要麻烦妈妈！我真是个不孝的女儿。”
　　妈妈的笑容温暖而祥和，“能为爱着的人分忧是一种无上的快乐。”

　　“文灵、、、沈卓、、、妹妹，你醒醒！”剑飞憔悴的面容被伤痛布满。
　　我艰难的道：“水、、、”
　　见我苏醒，他的脸马上露出难以形容的喜悦。
　　我想，我渐渐找到了生存的价值。
　　失去的已经失去，珍惜现在依旧拥有的。带给别人快乐的同时，我的心也满溢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