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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打擂台冤家逢路窄 下黄泉鸳鸯携伴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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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身在南方感觉不到萧条的气息。阳光依旧暖和,植物依旧青翠。
我变得有些嗜睡,花音音也不再来吵我。听她的意思,似乎剑飞和怀卿都找她谈过。
现在的我有些像这两个男人侍奉的神明。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一丁点儿的差池。
其实看着怀卿偶尔的沉默,我会深深的体会到一种哀伤。他对文君的愧疚和思念与日俱增,尤其在陪伴我的时候。
这几日,剑飞的整容手术已经开始出现成果。我这张脸已经不再那么狰狞,对着镜子的时候至少不用担心吓到自己。
今天,是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
剑飞却一大早跑过来给我换药。他的悠闲姿态一定使很多人气恼。
李总管已经派人来催了三回,他老人家连一点意识都没有。看着门口小厮的不知所措和望着我的祈求目光。我只能试一试,“大哥!其实不用今天换药也没关系的。让盟主和各派代表等着你一个真的很没礼貌。”
剑飞从容不迫的将药涂在我脸上。“你在乎他们?”
“我有什么可在乎的?”我瞥了一眼焦急的小厮,又道:“你是仙游谷的谷主。你得罪人,以后门人在江湖上行走多会遭到排斥。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学会了做人的道理。”他揶揄道:“我以为最任性妄为的就是你了。”瞥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道:“你开绣庄,创门派、、都有始无终。在皇宫搅和一番,将几个皇子的心偷走了,便甩袖走人。之后又挑拨三王一公主的战争,残局却要别人收拾。要不是怀卿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大能耐!”
他笑的欠揍,怀卿更是要好好教训一番。
“别转移话题。”我嘴硬道:“我的错是我的,现在说的是你。”
“我跟你上完药你跟我一起去。”他便包扎边道。
我一愣,“我去干嘛?”
他白了我一眼。“今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武林大会上。戒备一定松懈,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我武功很高!”我提醒着。
“是啊!武功高却让慕容袭和皇上先后囚禁。被李老头逼得跳崖自救。”
我瞪着他!这人真是一口的毒牙,说话这个狠,一点余地也不给我留。
“我知道了!”
剑飞笑笑,“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我不语!
我跟剑飞姗姗来迟,于是不得不接受众人的朝拜。
客套的寒暄着,走到仙游谷的休息处。
旁边的一个红脸汉子嘲讽道:“在场这么多英雄还比不上一个娘们。房谷主真是风流人物啊!”
MD竟叫我娘们。我作势要动手,却被剑飞按住。
只见他俊脸带笑,右手一抬,“这里恐怕不是壮士该坐的地方,还是请回吧!”
那大汉的脸变成酱紫色,痛苦的看着我们。乞求道:“我错了!求房谷主饶命。”
剑飞一抬左手,那汉子的脸色便恢复成红色。二话不说,拔腿便跑。
我嗤笑道:“都不知道仙游谷主人是笑面杀手,还来挑衅。真是莽夫!”
剑飞不赞同的道:“大哥我乃好人一枚,何时杀过人?”
“是!你是菩萨在世,只懂得救人这样说你可开心?”
剑飞折扇轻摇,嘴角含笑。
如果他不说话,倒也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嬉笑间,擂台上已经开始对阵了。
每个门派派出三位高手,轮流对打,其中一方认输或掉下擂台,便视其为输家。
“第一战,仙游谷房剑飞对战北岳派连丰。”
剑飞懒洋洋的走到擂台上,只两招便使得连丰掉下擂台。
我本不是很关注,但是,每次在慕容袭手上败阵的人的哀号声令我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到擂台上。
他就像一匹黑色的豹子。迅速且凶残,看得台下的人连连倒吸冷气。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教化失败了。他一身的戾气,丝毫没有减弱。
听着台上喊道:“、、、慕容袭对阵仙游谷房剑飞。”
我的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
“大哥!他知道你是我重要的人,一定会痛下杀手的。”
房剑飞笑道:“我知道!”
“你有把握吗?”
他潇洒的摇着扇子,“我房剑飞是何许人也?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
看着他胸有成竹,我稍稍放心些了。
慕容袭的目光犀利的射向我,有一种跃跃欲试。我有理由相信,他手中那把剑最想刺穿的是我的心脏。
“真的有这么深的恨?”剑飞站到慕容袭的对面。
慕容袭冷冷的道:“入骨三分!”
“恨我吗?”
慕容袭道:“杀了你她会伤心。”
剑飞偏过头深深的看着我,对慕容袭道:“只有我不能让她伤心!抱歉!”说完一个漂亮的飞跃。落到擂台下面。
对着不明所以的武林侠士们一抱拳,道:“房剑飞认输!”
我愣愣的看着大步流星走回来的剑飞。
“你玩儿什么?”
他轻笑,“我这条命是要保护我外甥的,不能在这里拼着玩儿。”
说不感激是假的。“谢谢!”
“嘿!懂得礼貌了!好现象!”剑飞调侃道。
我却没有心思与他胡闹,因为,此刻站在慕容袭对面的人换成了夏夏。
她一身橘红色紧身衣裙,迎风而立。面对慕容袭依旧镇定如常。
“慕容公子,久违了!”
慕容袭冷笑道:“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站在我面前的都是她在意的人。”
夏夏懵懂,“她是?”
“你不用知道,看招!”话音刚落,剑锋已达夏夏的咽喉。
我心惊胆战的看着。
夏夏是老头子培养的,我并不知道她的本事有多强。
前三十招,各不相让!五十招,夏夏已只有招架之力。
我“腾”的从椅子上跃起,飞身向擂台而去。“慕容袭!剑下留情!”
然而,慕容袭竟无一丝犹豫,长剑狠狠的贯穿了夏夏的腹部。
我傻傻的站在台下,与慕容袭对望。
我发现我再也看不透这个笼罩在黑色里的男人。没有了那份肆意,那份轻狂,造就了如今杀人如麻的他的正是我。
“心痛吗?”他冷冷的道。
我没有回答。我跟他还能作何沟通?
“小、、、小姐、、、”夏夏虚弱的呼唤着。
我跃上擂台,看着倒在张傲匀怀里的她,轻声道:“是我连累了你。”
“不是的!”夏夏勉强的笑道:“是我对、、、不起小姐在先、、、今日、、、之事、、、是偿还、、、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怎么、、、做。我、、、只是、、、想看到、、、你再次、、、为我、、、担忧一次、、、”
“傻丫头!”我握紧她的手。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送到我眼前,“这是、、、我能给、、、小姐的、、、最后的东西、、、”
张傲匀眼里已经落下清泪。
“夏!你不能这样!”
夏夏满含深情的看着张傲匀,“对不起、、、我、、、一直、、、没有说、、、我是、、、爱你、、、”
有些迷蒙的眼渐渐的合上,在我掌心的手紧紧的握着。
我紧咬银牙,狠狠的抓着夏夏。
“啊------------------”
张傲匀的哭声和嘶吼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声音,就好像失去伴侣的苍狼的哀鸣,惊心、动魄,令人毛骨悚然。
他提剑去找慕容袭拼命,我却盯着夏夏苍白的面容发呆。
印象最深刻的却是初见时的惊叹。
忽然想起清朝纳兰性德的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啊---------------------”我悲伤的情绪化作这一声。
犹记得那年送她离去,跪在路边向我磕头的少女。她精明的眼,聪慧的心,她该是一代才女的,该流传千古的。
却不知为何踏进了这个是非的圈子,血腥的江湖。
老天不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