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卷帘人》修忆

41、 武林会多少旧相识 榕树下对弈慕容袭

　　武林大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我听从剑飞的意见躲在房里。所闻都是来自于花音音与剑飞。
　　据说今年的青年才俊尤其多，而我要感叹的却是那些人中有不少是我曾经熟识的。
　　张傲匀、慕容袭、甚至那个曾在我绣庄里面管事的冯落。但是，最让我吃惊的是夏夏。她代表神遥岛出席了这次的盛世。
　　可想而知，那个岛的主人非老头子莫属。

　　像这样，每日午后坐在房间里听花音音传播武林大会的趣闻，已经成了最好的消遣。
　　我窝在摇椅里，她在铺满阳光的地板上走来走去，神采飞扬的说着。偶尔调皮的跑过来教育我肚子里的小宝宝，不要像XXX一样做作；不要像XXX一样笨拙、、、
　　而今天，不知为何，她反复的重申：“小宝贝！你要记住，万不能如你那舅舅一般。”
　　我含笑的看着刚刚走进来的剑飞，揶揄道：“看来某人做事不够得体，得罪人了。”
　　花音音一件剑飞，将头瞥向一边，鼻子还不忘配合的发出“哼”的不屑声。
　　剑飞的视线在花音音与我之间徘徊了一番，决定谁也不理，径自对着我的肚子道：“外甥啊！你要记住圣人的名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母亲我也是女子！”我提醒道。
　　剑飞不再接招。“慕容袭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我眉头一皱，“他的路是他自己选的。”替朝廷卖命，追杀白燕族和曾经的木兰门弟子似乎只是为了逼我现身。
　　剑飞沉默了片刻，“你不觉得你有责任吗？”
　　我一把扯掉脸上的面巾，“我是否要这样站到他的面前，告诉他我已经得到了报应，或者跪倒地上祈求他的原谅？”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瞪着眼，“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能做些什么？”
　　“坦诚和劝解！”剑飞毫不退避。
　　“你认为我做得到？”
　　他点点头。
　　我叹息，“好吧！我就以卓文的身份试着劝一劝他。”
　　花音音走过来紧紧的拉住我的手，“姐姐，你不要听他的，慕容袭冷得让人害怕。”
　　我安抚的拍拍她的手，“没事的！他从来不曾伤害我。”
　　花音音在我的眼中求证，直到看不到意思虚假，才放弃阻止我的念头。

　　我并不确定这样的方式能改变些什么，但我只能试一试。
　　当慕容袭真正坐在我的对面的时候，我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他身穿一身黑色金丝蟒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轮廓分明，刻上了冷漠的印记。一双眼漆黑、幽深，看人的时候带着深深的怀疑。
　　双唇紧闭，唇角的肌肉失去了生机。我想他一定有很长时间没有改变它们的弧度。
　　“慕容少侠，请坐！”我轻压下心中汹涌的波涛，平静的道。
　　他俯视我良久，才轻启嘴唇：“我以为礼貌会让你懂得何为真诚相对。”
　　我轻笑道：“也许你已经听过我的太多传闻。”花音音就是一只小麻雀。“我既不想给别人带去诧异，也不像看到同情或厌恶的眼光。”
　　他潇洒的落座，“为何邀我下棋？”
　　“因为好奇！”我道：“那你为何同意与我下这一盘棋？”
　　“好奇！”
　　我执起手中的棋子落到棋盘上。
　　慕容袭面无表情的也落上一子。
　　“听说慕容少侠最近使得武林不太平静。”
　　“你是来当说客的？”他专心的看着棋盘，毫无感情的道。
　　“也许吧！”我再落下一子，“各门各派的人你似乎都动过了。”
　　“那又如何？”
　　“你是在向整个武林挑衅。”
　　他冷哼，“我没兴趣！我只想向一个人挑衅。”
　　“她知道吗？”
　　“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他道。
　　是！我知道了。“你想让她做些什么？”
　　“她想救剩下的那些人便会走到我的面前，到时我会跟她算清这笔账的。”他落下一子，围剿了我答一片棋子。
　　“也就是说，她不出现你就不会罢手？”我问道。
　　“没错！”
　　我站起身，伸手摸着右侧的榕树树干。
　　“你觉得这棵树活了多少年？”
　　他冷漠的回道：“与我无关！”
　　我微微一笑：“它一定见证了许多故事。快乐的、悲伤的、、、如果它可以开口，我想它会规劝人们，适当的学习放下！”
　　慕容袭直直的看着我。
　　“人是不完美的。我们都会犯错，或大或小！太过执着没有好处。你的心情无法传达给她时，痛苦的只是你自己。”
　　“我会将痛苦加倍还给她！”他的眼中有着深深的恨意。
　　刺痛着我的心，但是，我能做的只是说服。
　　“还给她之后呢？你可以得到救赎吗？或是迈入更深的痛苦中？恨是一把双刃剑，刺伤了她，但也会割伤你。”尤其是这种有着爱的恨。
　　慕容袭撇下棋盘，站到我面前。深深的望着我的眼。
　　“告诉我！你是谁？”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告诉我！你可以动手杀了她吗？”
　　他紧咬银牙，眼睛一点点的眯起来。
　　“不能吗？”我叹息一声，“不要再增加杀戮。如果你有杀了她的决心，就来找我吧！”
　　他的心已经认定了我，而我也不准备逃避。
　　轻轻的转身，将榕树的树荫留给那个陷入挣扎的人。
　　这一刻！我看到了自己的残忍。
　　我暗示他，要么放手，要么杀了我！
　　我赌他不忍杀我，那么就会放我离开。
　　我的筹码是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