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卷帘人》修忆

31、日夜兼程寻访故人 故人慷慨送赠宝药

　　房剑飞见我拿着寒冰龙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扬起调侃的笑容。“看来我们沈姑娘还有做神偷的潜质。”
　　我斜了他一眼，“是啊你最好小心，不要哪天被我偷到一批如洗。”
　　“欢迎惠顾！”
　　这男人就是有够讨人嫌。

　　殷桀的情况时好时坏。在没有麒麟片的现在，我们只能给他喝一些强身健体的药。然后，我和房剑飞每天给他过些真气，倒也可以让他维持清醒。
　　“卓儿，去哪？”经过我几天的努力他才接受我的新名字。
　　房剑飞靠在马车的另一边，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似乎在说看你怎么回答。
　　“去找慕容袭取另一份解药。”我说完挑衅的看了眼房剑飞。
　　殷桀半响没说话。
　　“我们不是当面跟他要，也不求他。我决定用偷的。”我发现我有自说自话的天赋，在慕容袭手里偷东西哪有如此简单。
　　“随你！”殷桀将双眼闭上假寐。
　　房剑飞一副我就说吧的神情！
　　自从我“轻松”的拿回寒冰龙玉他便缠着我问这问那。逼急了，我便把我跟皇上、慕容袭哪点破事儿吐了一些。
　　而后，他看我和殷桀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对着我挤眉弄眼的。令我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日来到颍川郡。
　　这座城在战乱中受到的波及不是很大，百姓的生活井然有序。熙来攘往的人群和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使得整条街热闹非凡。
　　房剑飞钻出马车给车夫指路去了，车里便只剩我与殷桀。
　　“这几日有人跟着我们。”殷桀淡淡的道。
　　我冲他露出一个笑容，“他们愿意跟就跟吧！总有要现身的时候吧！反正不是白燕族的人，恐怕就是外公的人。”
　　殷桀面色依旧，但是眼底却掠过一丝诧异。“你知道？”
　　“你说我外公吗？”我掀起车帘看了看外面。“我知道他一直关注着我，但不知道他的目的。”
　　殷桀不再说话，似乎思考着什么。我也不去打扰他。
　　房剑飞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沈家妹子，下车吧！”
　　我哀叹一声，这人没个正经，给我换称呼似乎是他特别的消遣，乐此不疲。

　　福祥客栈的位子很僻静，是个休息的好去处。
　　小二一见有人上门，殷切的招待。我们吃过饭，叫了三间上房，各自休息。
　　赶了一天的路，疲惫感渐渐袭来，我昏昏欲睡。
　　梦中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脸。那只手很温暖，有些老茧，动作轻柔到充满怜惜。耳畔一缕熟悉的声音，低低的说着什么。
　　忽听一声大喝，：“什么人！”
　　我一激灵，困意全消，从床上坐了起来。
　　屋内一青一紫两个俊美的男子。
　　门口的那个赫然就是房剑飞，他见我醒来，忙问：“卓丫头你没事吧？”
　　我狐疑的看着床边背对着我的男子，那身型我是不会忘记的。递给房剑飞一抹放心的笑容，“没事！他是我朋友。”
　　房剑飞扬起一抹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那你们慢慢聊。”说完走出房间。
　　那一刻，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些孤寂。忽然生出想叫住他的冲动，但在慕容袭的目光下生生压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只默默的看着我。眼睛里闪过太多的东西，我甚至来不及抓住。
　　他的模样变得越来越妖娆了，越来越像慕容兮闻。我觉得他似乎失去了很宝贵的东西。而且是因为我失去的。
　　我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半个音节。
　　“你终于来找我了！”慕容袭径自坐到床边。
　　我有些局促，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开门见山的跟他要东西。
　　“你变了！”一开口确实这样没有营养价值的话。
　　慕容袭淡淡一笑，“人都是在变的。”
　　我一怔，不知该说些什么。以前的慕容袭就像一张单纯的白纸，心里有什么都可以清晰的浮现在上面，无论是喜悦还是愤怒。如今，他却已经是一张铺满浓墨的黑纸，心里的情绪都隐藏在深沉的颜色下面，令人无法窥视。
　　“你还好吗？”我忽然觉得有些伤感。
　　慕容袭淡淡一笑，“以前也不是很好，现在也不是不好。”
　　我KAO！我怒了！“慕容袭！你不要以为我欠你的。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情，我喜不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我当初跟你在一起不是我的选择，我离开你也不是我的选择，你不要一副我欠了你的样子。”
　　慕容袭淡淡一笑，“我何时说过你欠了我的？”
　　我哑口无言。对！你没说！可是你TM现在这样子我为什么会有些心疼呢？那年冬天我看过了他太多落寞、悲伤的眼神都没有意思动容，现在为什么有些心虚？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我不知该作何反应。
　　“为我以前鲁莽、自私的行为向你道歉。”他拉起我的手放我自己的掌中，“我们从新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必须留在殷桀的身边。不只是因为他受伤，也是因为我的心在那个如水的男子身上。
　　慕容袭也不恼，苦笑道：“干嘛回答的这么痛快？我又不要你马上跟我在一起，只是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而已。你让我再努力一回。”
　　我想说不要婆婆妈妈的，痛快的结束对大家都好。可是，在撞进他眼底的渴求时，说出的话却是：“随便你！”
　　慕容袭露出一抹开怀的笑，充满阳光的味道。
　　我想：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少年。
　　慕容袭伸手拿出一个水晶般透明的小瓶子，“这是你要的东西，你来找我就是要它救你师父的命吧？”
　　“他不是我师父！”我一口否定，将小瓶子接到手中。这年头，如果是师徒走在一起，世俗的眼光一定灼死你。我可以不在乎，在我生活的时代师生恋多了。可是，殷桀那样的人也能如我一样吗？
　　“想什么呢？”慕容袭低声问道。
　　我讪讪一笑，“没什么！”
　　“你要在这里留一阵子吗？”他殷切的看着我。
　　我缓缓的摇头，“我要回扬州一趟，想回夏府看看。”
　　慕容袭低头认真的看着我的手。“你答应要给我机会，但是，拿了东西就走？”
　　难不成我还带着殷桀跟你回飞临教吗？那像什么样子？“我、、、”
　　“我不想勉强你！”慕容袭道：“我现在走不开，过一阵子我去扬州找你可好？”
　　我能说不好吗？“好！”
　　“不见不散！”慕容袭微笑着看着我。

　　第二日，我跟殷桀、房剑飞再次启程。
　　房剑飞说治疗殷桀还需要到深山之中。这样，他恢复的会很快。
　　我自然没有异议。去扬州的路上便有一处地点，人称窟露山，地势险要，因此踏足的人很少，很适合。
　　房剑飞走遍大江南北，也知道此处，于是，我们像窟露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