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卷帘人》修忆

30、 为盗灵药三进大内 皇帝小姐恩怨两清

　　茂密的树叶隐藏着自己的身影，一对对的巡逻队交替而过。皱着眉望着层叠的殿宇，这偌大的皇宫，我要到那里去找那玄冰龙玉？
　　施展轻功摸索着找到尚宫局。
　　烛火中，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官正伏案写着什么。
　　看一眼四下，确实没什么人。从房梁上飞身而下，以最快的速度点了她的穴道。手中的匕首架到她的脖子上。
　　“我现在点开你的亚穴，如果你敢出声，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女官深吸了一口气，“女侠，有何贵干？”
　　我转到她的正面，“贵干倒没有，就是想跟尚宫你请教几个问题。”
　　“娘、、、娘娘！”女官诧异的看着我的脸。
　　“娘什么娘？”我眼睛眯起，“你可知道玄冰龙玉在那里？”
　　“奴婢不知！”女官语气谦卑，似乎真的认定我还是那个将要成为贵妃的女子。“前几日皇上派人取走了，说是要送给娘娘的。”
　　她倒不像是说谎话。“你乖乖的待在这里，两个时辰之后，穴道自然解开。”说完再封住她的亚穴。飞身向刘旭的龙腾宫而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自从刘旭登基为帝，已经将后宫的各所宫殿的名字重新改过。宫殿虽也大肆整修，但是基本格局却没什么变化。几个起落，已经来到龙腾宫顶。
　　小心翼翼的掀起一片琉璃瓦。
　　只见殿中一男一女身影。男子长身玉立，明黄加身，拥有蔑视天下的至高气质，不是刘旭又是何人。女子一身蓝、粉相叠镶金石榴花缎面宫装，粉面如花，娇柔妩媚，倒是我没有见过的女子。
　　“皇上，臣妾特地为您煮的汤，您多少喝一些吧！”女子道。
　　刘旭似乎有些不耐，“刘婕妤你自回去歇息，朕过一会儿再喝。”
　　被称作刘婕妤的女子似乎还想再说，然而接触到刘旭的目光马上低下头去。委屈的道：“那臣妾先行告退，请皇上保重龙体。”
　　刘旭摆摆手。
　　看着殿里又只剩下刘旭一人，我开始思索如何能让他将寒冰龙玉送上。
　　“既然来了，下来陪朕聊聊如何？”刘旭似自言自语。
　　我的心猛地一跳。
　　“朕知道你会来。”刘旭见没有回答，又继续说道，“你以为皇宫是如此畅通无阻的地方吗？如果你不下来，那么也就别想出去了。”
　　我迟疑片刻，还是决定现身。
　　刘旭苦笑着望着我，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为了他连自己最不想踏入的地方都甘之如饴的闯入，看来你真的很在乎他。”
　　“皇上、、、”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坐！”
　　我不动，警戒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刘旭笑道：“何必如此？如果朕想为难你，你早就被五花大绑了。”
　　“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找了个位置坐下。
　　刘旭坐在对面，盯住我的眼睛，感叹道：“还是那么直率！”
　　我有些不适应他这么大的转变。“皇上、、、”
　　“叫我刘旭就好！”刘旭似有些疲惫，一只手托住头。斜靠在扶手上。“今天我们不理会身份，就当是老朋友闲谈如何？”
　　很诧异他不再自称为“朕”。“好！你知道我要来？”
　　“其实，我远比你知道的更了解你。”刘旭的凤眸温柔的看着我。“自从那日在畅听园见到你，我看到的就是一个骚动的灵魂。那时我不懂，为什么独独对你又不一样的感觉，后来，当你出宫时我才发现，有些事，有些人是不由心的。”
　　我不语，他也不需要我的回答不是嘛？
　　“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男人。我崇尚权利，想要天下，我爱江山更爱美人。所以，我将你交给慕容兮闻去换取他的能力。”刘旭缓缓的道，“可是，我经常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看着你，看着慕容袭千方百计的讨好你。你的无动于衷使我非常愉悦。我想，也许有一天，我还有机会。你占据了我心的一角，这是其他女人不曾踏足的地方。”
　　刘旭苦笑，“等我察觉的时候，我便开始害怕。我讨厌左右我情绪的人。我将你与夏文芷作对比。那是个肯为了我付出一切的女子，但是我无法爱上她。后来，在攻破皇城时，我看到了曾经被我印在心里的面孔，她站在城楼上与我对望。那时我才发现，除了你的灵魂，别的都不行。”
　　我哑口无言。
　　“于是，朕下定决心，要将你带到身边。朕是天下之主了，还有什么办不到？”他叹了口气，“但是，见到你之后，朕知道，变成皇帝之后。在你的面前，这个男人只是‘我’和‘朕’的区别，其余什么都没有。”
　　“刘旭、、、”我有些不忍！
　　“不要同情我。”他的自尊不允许。“其实，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好好的活着。掌握着天下苍生的命运，俯视臣服在我脚下的一切。所以，我想，只要你是真心爱那个男子，我便放你自由。然而，当你真的为了他独闯皇宫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喉咙里是苦涩的滋味。”
　　“你真的一点也不爱夏文芷吗？”我微笑道：“其实，刚刚你在提到他的时候，眼神里有很温柔、很温柔的东西。在你未曾察觉时那个不顾一切的身影已经印在心里了。”
　　刘旭一怔，“随你怎么说吧！至少，文芷是唯一一个深爱我的女人。”
　　“不见得！你现在的妃子们，你又怎知她们不爱你？”刚刚那个女子不是非常关心他嘛！
　　刘旭摇摇头，“你不懂吧？她们爱的是皇上！皇上可以是任何男人，不是刘旭也可。”
　　“你不能如此偏激。”这男人想事情的方式挺让人火大。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目的？”刘旭好笑道。
　　我一怔，可不是！
　　“其实，你有异常善良的一面，连你自己都没有发觉。”刘旭起身到一旁的柜子上取出一个锦盒，“这是你要的东西。”
　　“你、、、”我真不知说什么好。“谢谢、、、”
　　刘旭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似乎想用尽生命感受我的存在。“我希望如果有来生，自己不要有那么多的欲望，可以肆意的跟他们争一争。”
　　我欲挣扎的念头熄灭，静静的待在他的怀里。我说：“刘旭！你一定会是一位千古明君。记得不要再对番邦委屈求全。赶快振兴国家，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然后让他们乖乖的将公主什么的送到我们这里来和亲。”
　　刘旭胸膛开始震动，悦耳的笑声响在我的耳畔。“我会的！还有一件事是你要注意的。”他的语气变得沉重，“我一直在留意你周围的动静，除了白燕族似乎还有一股势力。他们藏得很深，我并没有得到十分确切的消息。”
　　“谢谢你！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看来我还是块肥肉。
　　良久，他放开我。“最后再给我唱一遍那首歌吧！”
　　“好！”今天的刘旭真的就像是一个认识了好久、好久的朋友。令我的心不自觉的变得柔软。
　　其实这首歌很不愿意再唱的，因为一开口，那些曾经一起听歌的人的样貌便会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文芷、春儿、小秋，下辈子转世投胎一定要好好的。
　　“我欲乘风归去，有空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这皇宫里那些曾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男子可明白高处不胜寒的道理？亲手算计了自己儿女们的景帝，一味想得到皇权的刘坤，成为牺牲品不知所踪的刘奕，眼前变成孤家寡人的刘旭。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很佩服文君，她为了不让别的女人抢走刘奕而另自己变得残忍。又在最关键的时刻用自己换取了刘奕的生路。
　　我很感谢冬，这么多年，她一直尽心尽力的跟着我。遇过很多危机，她都不离不弃。现在，我不想她可以平静的生活不要再参合进我的世界。
　　那个隐形的势力，我隐约知道是谁。但是，我却猜不透他的目的，也渐渐的开始怀疑自己对白燕族的认识。
　　李欣荀----我的母亲，她和那个人究竟在完儿什么游戏？我和夏文君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