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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献身救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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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沟涌仔细看时,才发现佘方仍整个身体,被装进乌龟壳内,只有头和四肢露在外面。那龟壳制作得极其“精良”,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仅留下头部和四肢活动的孔洞。粗粝的木料边缘摩擦着他暴露在外的皮肤,留下触目惊心的血印。
佘方仍曾经挺拔的身躯被强行塞入这屈辱的囚具,脖颈被迫以一种难受的角度向前探出。他曾经炯炯有神的目光早已涣散,被一片浑浊的绝望和生理性的痛苦淹没。
那露在外面的手脚,苍白无力,徒劳地划动着地面,每一次试图支撑起身躯,都让那沉重的木壳更残酷地将他压回地面。
“方仍,国师这个畜生,他是要整死你啊!”年沟涌的视线瞬间被泪水模糊,趴在小方窗上向下喊,声音极其凄哀。
那呼喊几乎不成调子,破碎地挤出喉咙,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无能为力的愤怒。她恨不得砸穿这堵墙,冲下去将那形象丑陋的刑具劈开,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佘方仍听出是她在叫他,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那声音含混不清,像是溺水者在作最后的挣扎。
他浑浊的眼睛费力地向上转动,竭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当捕捉到小窗上那张熟悉而悲痛欲绝的脸庞时,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辨认的激动在他眼中闪过,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和难以言喻的羞耻所覆盖。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什么。
可能是没有牙齿的原因,也可能是气力不够,年沟涌听不清他讲的是啥。或许他根本啥也没讲。
佘方仍的口腔一片狼藉,舌头肿胀,嘴唇干裂结痂,每一次艰难的发音都牵扯着痛苦的神经。年沟涌只能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悲愤、无尽的屈辱,还有对她深深的、绝望的眷恋。那无法听到的控诉比任何言语都更锋利地剜着她的心。
见他使劲想立起身子,却怎么也翻不起来,每一次拼尽全力的挣扎都只是让他在原地笨拙地、凄惨地转着圈圈,像一只被顽童恶意捉弄、永远无法翻身的甲壳虫。那绝望的努力,那无休止的旋转,是对佘方仍意志最残忍的凌迟,也是对年沟涌最无情的精神折磨。
年沟涌肝肠寸断,死死捂住嘴,压抑着即将冲破喉咙的悲鸣,那痛楚如此真切,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再也无法忍受这非人的惨状,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那扇地狱之窗。
回头找上官未央时,书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书案上尚未干涸的墨迹和袅袅的檀香,残留着一丝道貌岸然的假象。
年沟涌的心沉得更深了。她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走向那扇更为幽深的门——那是卧室。
门内透出的光线昏黄暧昧,与外间书房的书卷气截然不同,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性的私密氛围。
房门没关。她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那短暂的迟疑,是她残存尊严最后的挣扎。
门扉轻启,一股暖香夹杂着更浓郁的、属于上官未央个人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室内陈设奢华,锦衾绣榻,轻纱低垂,与那间石室的阴森压抑构成了地狱与天堂般可怖的对比。上官未央的身影,就盘踞在这片象征着权力与欲望的慵懒空间里。
“能给他卸了那甲吗?”年沟涌的声音好像怕自己听到一样轻。她站在门口,仿佛一只误入陷阱的小兽,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卑微的乞求和深不见底的绝望。她知道这请求背后意味着什么,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上官未央也不装聋,仍坐在床上,语气平常地问道:“是要我帮你吗?”他甚至没有抬眼,只是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捻着丝绸被面,那平静的语调下是无处可逃的掌控。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唯一的软肋,又轻易地将这关乎尊严与生死的请求,轻飘飘地定性为一场需要“帮助”的交易。他不需要伪装,因为猎物已别无选择。
“嗯。”年沟涌颔首道。那点头的动作僵硬而微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滴滚烫的泪无声地滑落,砸在脚下的地毯上,瞬间被吸收掉。
她没有抬眼看他,视线死死盯着地面繁复的花纹,仿佛要将那图案刻进灵魂里。这时候,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
“那你就先帮帮我吧!”上官未央站起来,靠近她。他的语调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但那逼近的脚步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他高大的身躯投下浓重的阴影,瞬间将年沟涌完全笼罩。那股属于他的、混合着名贵熏香和男性气息的味道变得更加浓烈刺鼻,形成一张四向逼近的无形罗网。
年沟涌闭上眼睛,仰躺在榻上,眼角有泪溢出,。
在彻底关闭视觉的黑暗降临前,她仿佛看到佘方仍在那沉重木壳里徒劳旋转的惨状。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筋骨,只剩下一副僵硬的躯壳,等待着被彻底吞噬。
不敢直视的黑暗中,屈辱感有若冷水寒潮,瞬间将她淹没。
她紧咬牙关,齿间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舌尖死死抵住上颚,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想要逃离的本能。
整个世界在她紧闭的双眼里坍塌、旋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焚心蚀骨的耻辱。那滚落的泪珠,是她破碎灵魂的最后祭奠。
完事后的上官未央神怿气愉,心满意足。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物,姿态餍足,仿佛刚刚享受了一场无上的美味佳肴。眉宇间的阴鸷之气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畸形兴奋后的意犹未尽。
他踱到一旁,甚至颇有闲情地为自己斟了一小杯温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玉杯中轻晃,映出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操纵一切的傲慢。
此时,献身愍夫的年沟涌已是魂惭色褫、泪湿枕巾。锦缎的绫罗映衬着她毫无生气的脸庞,曾经那双明亮的眸子此刻空洞地大睁着,望向虚空,仿佛连魂魄都已离体而去。她如同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破败玩偶,裸露在外的苍白肌肤上面,或许还残留着被施虐的印记。她的身体还在极其微弱地、不受控制地颤抖,但那颤抖里已寻不到一丝反抗的意志,只剩下被彻底摧毁后的麻木。
上官未央得意非常,这副失魂落魄羞愧难当的模样,正是他精心炮制和期待看到的最佳“成果”。他微微侧首,默默含笑,那笑容里,是狩猎者对猎物彻底征服的惬意,是权力碾压意志后的痛快淋漓。
这一场交易,他付出的仅仅是一个未必去兑现的承诺,收获的却是一个高贵灵魂的彻底粉碎、和对一个高尚男人尊严极致践踏的破坏性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