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女儿之郭芙》吃米线要喝汤

28、第二十八话 拜师吗？

　　这明显是道送命题，杨过咽了咽口水，情商高的继续红旗不倒，情商不高的当场直接注孤生。
　　杨过看我的眼神有点哀怨，明显是怪我不够义气出卖了他。
　　我爱莫能助地耸耸肩，这事怪你自己好吧，常言道，没有妹子就没有伤害。
　　况且当初陆无双又不是没提醒过他：
　　“傻蛋，你成天叫我娘子，万一被你姑姑知道了，她不会生气吧？”
　　“傻蛋，你三番四次帮我躲过李莫愁的追杀，你姑姑知道了不会放玉蜂蛰我吧？”
　　“傻蛋，你姑姑好可怕，不像我，只会心疼你！”
　　……
　　小龙女依旧歪着脑袋，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她在等一个像样的交待。
　　大小武别提多高兴了，连忙跑过来围观，一代武林新人杨过的大型社死现场。
　　他们还打算趁着杨过在英雄大会的热度退下来之前，把这个小道消息转手卖给百晓生，落井下石的同时还能狠狠赚上一笔。
　　他们哥俩很快将这个很有建设性的想法告诉我，并求我再放点猛料。
　　我皱紧了眉头，突然发现，我们桃花岛的人除了武功差强人意，其余方面各个都是人才啊！
　　我摇头叹了口气，桃花岛可真是块风水宝地，要不出来的人怎么一代比一代一言难尽呢？
　　该来的总会来，杨过终于开口：“姑姑，这个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你饿不饿，过儿去煮碗面给你吃。”
　　小龙女依旧笑的面不改色，仿佛永远都不会生气的样子。
　　她绕开杨过，径直走到我的身边笑着道：“郭姑娘，刚才我看你对付霍都用的那套剑法，剑花点点、错落有致，犹如落风回雪，当真是好看极了！”
　　“哦，你说这个啊！”终于到了显摆的时候，我眉飞色舞地一点也不谦虚道，“这是我们桃花岛的独门绝技，叫落英剑法！”
　　小龙女露出神往之色，微微颔首低眉，“落英剑法，果真是剑如其名，刺破东风好盛开，落英傲骨何须埋！”
　　只恨自己书读得太少，我隐约听出来她最后背了首诗，却不知道是唐诗三百首里的哪一首。
　　娘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白衣女子，“龙姑娘好才情，我爹若是知道有人这样盛赞他的落英剑法，一定会很欣慰的。”
　　“郭伯母谬赞了，我只是想起刚才郭姑娘剑指霍都时的豪爽气魄，一时有感而发。”小龙女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腼腆一笑。
　　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长得比你美、武功比你高，读的书比你吃的饭都多。
　　我承认我有点酸，比吃了酸辣螺蛳粉还要酸。
　　“郭姑娘。”小龙女抬起头温润一笑，叫了我的名字。
　　“嗯。”我答应得有点漫不经心。
　　“我刚才看你对付霍都时，突然换上双手剑让局势急转直下，可谓灵神来之笔。”小龙女笑着道。
　　“哦？”居然有人夸我，我顿时来了兴致。
　　“我看得出来，此剑法虽精妙绝伦，却并不侧重迎敌杀敌。”小龙女耐心地发表自己的见解，“但是郭姑娘刚才陡然那一变动，瞬间将整套剑法的气场都改变了，如此一来，第一式的转身这块，你将挑剑的招式直接换成提腕向下猛刺，这样先发制人，对方在开始的时候就毫无招架之力！”
　　小龙女一边说，一边顺手折了一根树枝，将我走了一遍的招式以她的方式重新演练了一遍。
　　果然如她所说，原本力求飘逸灵动的剑法，瞬间变得杀机四伏、干净潇洒。
　　我张大了嘴巴，看的是叹为观止。
　　不愧是大师级别的人物，这套落英剑法号称是桃花岛武艺一绝，她仅仅看我使了一遍，不但一招不落地全部记下了，还能融会贯通，从旁指正。
　　这样又美又能打的师父，谁不想要一个呢？
　　“想不到龙师父在剑法上的造诣如此之高，小妹我真是无话可说！”除了不吝词汇地花式夸赞，我已经惊得无话可说。
　　“哪里，不过是班门弄斧，献丑罢了。”小龙女低下头羞赧道。
　　“龙师父，你就不要谦虚了，似你这般美丽标志的人物，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简直是天女下凡来的。”我发自内心地夸赞道，“更想不到的是，你的武艺还这么好！”
　　“这……”小龙女头埋得更低，不敢居功道，“郭姑娘才是秀毓名门、出手不凡，叫人见了就喜欢。”
　　“龙师父谬赞了，我不仅刁蛮任性，人还蠢笨的很，哪有你说的那样好？”
　　“郭姑娘何必妄自菲薄呢，我常年在古墓深居简出，对人情世故一无所知，时常被人笑话……”
　　大小武抱着剑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所谓情敌见面很大概率会互撕一场，没想到是互吹，互相吹捧。
　　如此和谐的画面，惊得他们的下巴都要掉了。
　　“龙师父，你刚才对我落英剑法的第一招含苞待放指点的非常到位。劳驾你再看看我这第二招纷至沓来，可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我抬起剑指，剑锋挑着清风阵阵，徐徐舞来。
　　“这一招妙就妙在剑花看似缭乱不堪，实则是乱中求稳，循序渐进，步步为营。”小龙女果然当场指点起来，“只是郭姑娘你最后那两剑在收尾的时候能否慢一点，我觉得这样更得精髓。”
　　“好的！”我立马放慢了手腕下压挥舞的速度，招式虽然缓慢许多，但是剑锋迎着风所激荡出来的剑气陡然变得汹涌澎湃，所向披靡起来。
　　“龙师父，你再看我这一招！”我立即来了兴致，打算再蹭她几个技能点。
　　小龙女的目光果然紧随其后，可是看到一半突然被一坨碍事的阴影挡住了。
　　“姑姑，我们刚才不是说好只要打跑了霍都就继续回古墓练剑的吗？”杨过明显感到自己被冷遇了。
　　从前古墓的生源很紧张，每次都被隔壁的全真教一抢而光，好不容易收一个徒弟，还是人家不要的。
　　再加上杨过天资聪颖，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小龙女一开始还挺喜欢带这样的徒弟的，因为教起来比较顺手。
　　可是有一天杨过突然紧张兮兮地跑过来告诉她，说古墓闹鬼。
　　小龙女立即点了根蜡烛在古墓来回转了一圈，确定古墓里面除了他俩的影子外，半个鬼影都没有。
　　小龙女面不改色地将蜡烛放在自己下巴那里，打了个高光的恐怖侧脸转过去道：“你别耍我啊，臭小子！”
　　杨过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却依旧一脸真诚道：“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古墓附近的鸟越来越少，都没有给我练武的了！”
　　小龙女一惊，那时候她才知道，不是古墓的鸟越来越少，而是这小子功力见长的速度越来越快。
　　照这么下去，不仅终南山会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连同她这个师父，也很快就要面临下岗失业了。
　　什么叫作，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小龙女算是体会到了。
　　如今老天有眼，将一个武功差到离谱、脑袋瓜也不怎么好使的郭芙送到了她面前。
　　当这个小姑娘当着她的面，硬生生地将一套绝世剑法舞得是错洞百出、胡乱不堪时，忍无可忍的小龙女恨不得当场冲到黄蓉面前，揪住她的衣领，发出一句直抵人心的灵魂拷问：“黄帮主，令千金的武功这么差，您知道吗？她这个武功去闯荡江湖，您一点都不担心吗？”
　　面对杨过诚实好学的目光，小龙女先是微微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了他，理由是：“起开，你挡着姑姑的光了！”
　　这个结局着实出乎杨过的意料，他回过头不经意地一瞥，就瞥见了这样的一副画面。
　　午后的阳光均匀地洒在铺满碎石的羊肠小道上，也洒在姑姑和郭芙交叠在一起的剑尖上。
　　不知为何，如此和谐圆满的画面，竟让他打心底生出一丝刺骨的寒意。
　　“龙姑娘，你不愧是林朝英女侠的后人，我还是头一次见芙儿这么用心地学武呢！”娘望着脱胎换骨的我，笑得合不拢嘴道。
　　“郭夫人过奖了，明明是令爱聪慧过人，一点就通。再加上桃花岛的武功本就精妙绝伦，我不过是从旁指点了一二。”小龙女依旧谦逊。
　　“这正是你的过人之处啊！”娘上前一步，紧紧抓着她的手，“难怪过儿的武功那么好，都是你教的好！我看不如这样，反正你也不愿意继续做过儿的师父了，不如做我芙儿的师父吧！”
　　“这……不大好吧。”小龙女面露难色，“谁人不知郭姑娘是郭大侠和黄帮主你们这两位绝世高手的掌上明珠，让我来教……我一个外人哪里够资格呢？”
　　“龙姑娘你这就见外了！”娘急了，对着小龙女苦口婆心地请求，“你既然教的了过儿，如何教不了芙儿？是我的芙儿比你的过儿少一条胳膊，还是少一条腿怎的？”
　　杨过站在旁边看的是心急火燎，因为按照古墓派的门规，他如果不做小龙女的徒弟，小龙女是没有义务照顾他一生一世的。
　　反之，如果眼前这个拜师礼成了的话。
　　很多年后当李莫愁再次手握拂尘来到终南山下，冲进活死人墓夺玉女心经时，很有可能就会看到这么一副画面：
　　一个白衣翩跹、轻如薄雾的清丽女子，她不顾一切地推开身旁那个红衣似火、灿若玫瑰的明艳女子，冰魄银针的毒迅速在她体内发散，她口吐鲜血，却仍不忘对那个红衣女孩儿道：
　　“你快走！不要管我！”
　　“不，师父，你答应过芙儿，要照顾芙儿一生一世的！一生一世就是一生一世，少一天少一分都不行！”

作者有话说

　　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