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女儿之郭芙》吃米线要喝汤

27、第二十七话 出手相救

　　大宋这个国家表面上看着积贫积弱，上层官员除了盘剥老百姓就再也刷不出别的什么业绩来，底层人民怨声载道，整个国家一副病歪歪的样子，仿佛任谁只要伸个手指头轻轻一推，这个王朝就会应声而倒，结束她的辉煌。
　　可就是这么一个朝代，金人曾率领千金万马践踏蹂躏过，辽国也扛着大旗烧杀抢掠过，西夏望风而至也时不时地过来补上几刀。
　　如今这些国家已经化为历史的云烟，飘然而散。
　　而大宋还是那个大宋，衣冠整齐地在边上端坐着。
　　哪怕你把他揍得乌眼青，只要打不死，还能喘，他就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接着扛揍。
　　游牧民族出身的霍都看不明白，金轮法王说这是大宋的国运，天命如此。
　　其实哪有什么天命，有的只是一个个不肯低头服输的大宋子民，是他们真正把国运扛在肩上，咬紧牙关，砥砺前行。
　　想要把大宋收入囊中，真正的对手不是那些权倾朝野、中饱私囊的大官，而是这一个个看不见，也数不清的大宋百姓。
　　金轮法王一双老眼看得又毒又准，他说，欲取大宋必先取这些游离在庙堂之外的江湖中人。
　　这些人当中有个叫郭靖的尤其厉害，据说当年他还没出生，就遭到宋金两国联手的政治迫害，从而流落异国他乡。
　　当时的蒙古汗国还处在部落首领的分裂状态，他们本着人道主义的国际精神收留了郭靖和他母亲。
　　憨厚老实的同时，这孩子还十分有骨气、有担当。
　　成吉思汗瞧着郭靖这孩子不错，打心眼里喜欢他，于是给了他超级国民待遇，让国家级射击教练哲别亲自指导他的骑马射箭功夫，之后为了留住人才，还许下金刀驸马的待遇。
　　可惜啊，煮熟的鸭子最后还是飞了。
　　是蒙古的烤全羊不香呢，还是酥油茶不够爽口，抑或是蒙古赘婿不好当，时过境迁，如今已经无从得知。
　　总之这个人现在不仅是中原武林的领军人物，还是他们蒙古军队挥师南下，扫平中原大地路上的一颗绊脚石。
　　此刻霍都不知交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意外擒获了郭靖的掌上明珠。
　　以他女儿为诱饵，离间计、苦肉计、攻心计，一计还比一计高，一出好棋等着出手。
　　哪成想，这姓郭的各个都是硬骨头，不好啃。
　　“郭姑娘，你当真不怕死吗？”霍都想不明白，这花儿一般的年纪，美好的人生就在眼前，眼前的女孩说不要就不要。
　　“不怕，因为我知道我爹一定替我报仇，害怕的应该是你们！”我眼神笃定，毫不畏惧道。
　　“看来你还不清楚，一个人在死之前，会经历多少种生不如死的折磨！”霍都笑得更加阴狠毒辣，他倒要看看这个养尊处优的武林公主，能熬多久。
　　他的笑容让人头皮发麻，我咬着牙呸了一句：“卑鄙，无耻！”
　　“小王也是怜香惜玉之人，像郭姑娘这般美貌如花，我见犹怜……”他一边说一边将另一只手放肆地靠近了我的脸颊，我瞪着那只不知好歹的咸猪手，毫不犹豫地张口一咬！
　　“啊！”耳边立即传来霍都杀猪般的嚎叫，我张大嘴巴愣住了，本姑娘还没来得及动口呢，这小子怎么叫成这个怂样？
　　霍都甩着肿痛的手，抬起头破口大骂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偷袭小王？”
　　我也好奇地抬起头，莫非是爹爹？除他外，这世上还有谁有这么强劲的内力，和这般精确无比的准头？
　　此处荒郊野岭的，除了耳边的风在诡异地呼啸，听不到一丝别样的回音。
　　霍都耳朵警惕地竖起，贼眉鼠目的模样犹如惊弓之鸟，战战兢兢。
　　“啪——”
　　又是一声疾风呼啸而过，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霍都掐在我脖子处的右手上，手上虎口穴的地方赫然扎了一片树叶！
　　树叶泛着的幽幽绿光，不亚于世间任何暗器的寒芒。
　　霍都疼得呼吸一滞，咬着牙用力拔出叶片，伤口处立即血流如注。
　　我一惊，这飞花拈叶的本事的确叫人震撼，但是这力道只是趋于小成，如果是我爹爹出手，以他气势磅礴的内力，霍都的这只手怕是已经废了。
　　“何方无耻鼠辈畏畏缩缩的，有胆子暗箭伤人没胆量出来见人吗？”霍都捂着伤口气急败坏道。
　　不远的地方突然传出枯枝败叶的细微踩踏声，霍都眼疾手快，半开的折扇凌厉扫出，射出去的暗器如雨点儿一般密集恐怖！
　　突如其来的剑花铺天盖地，卷着肉眼难以辨认的暗器发出叮叮当当的细微脆响，地面上很快落了一层细密的银针。
　　霍都仔细打量着舞剑人的身影，蓦地眯紧眼睛，咬牙切齿道：“又是你这小畜生在多管闲事！”
　　“被教训了那么多次，还没学会说人话呢？”杨过收起剑，站出来笑得一脸洋洋得意。
　　我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后人淡如菊的一袭白影上，激烈的情绪起伏，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霍都推出去老远，霍都踉跄地后退几步，表情有点无辜。
　　我站起来指着杨过破口大骂道：“谁叫你来救我的？你算什么东西？谁稀罕你？”
　　好心当成驴肝肺，杨过也有点无辜。
　　纤纤玉指凌厉一指，我继续朝着他不依不饶地破口大骂，四处横飞的唾沫星子如密集的炮火，将杨过从头到脚轰炸得体无完肤，他愣愣地站在原，一句回嘴的话也没有。
　　骂够了后我气运丹田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一百零八个穴位尽数打开，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麻了，全身上下舒坦极了。
　　我用手理了理垂在胸前的发辫，转过身朝霍都笑得一脸娇俏道：“霍都王子，你刚才说要带我去哪里的？”
　　霍都眨了眨眼睛，远处杨过适时地抬起手里的剑锋，刺眼的剑光一闪而过，满满的威胁味道，似乎下一刻就能毫无疑问地在他身上刺出七八个大洞。
　　霍都知难而退地咽了咽口水，笑得一脸谄媚道：“郭姑娘，小王适才想起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我们改日吧！”
　　“你什么意思啊？刚才不还夸我好看的吗？”我指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大声道，“喂！你别跑啊！你跑什么呀！我又不吃人！”
　　霍都拿着折扇一步三回头摆手道：“郭姑娘的好意小王心领了！可是小王还想多活几年，就恕不奉陪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受伤的小红马还趴在草地上，它抬起头舔了舔我的手背。
　　“连他都不要我……”我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都是骗子……骗子！”
　　“芙妹……”杨过走过来欲言又止。
　　“你叫我什么呢？谁是你妹子？”我秀目圆瞪，“要认妹子，找你的陆无双妹子、程英妹子，还有，还有完颜萍妹子去！”
　　杨过的脸刷地白了，尴尬得无地自容，口齿不清道：“我……我是来救你的呀！”
　　“杨过，你刚才明明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拒婚于我，如今却又出手相救，是何道理？”我昂起头反问他道，“你既然不要我，又何必在乎我的生死？我郭芙虽不是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却也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若由得你今日想救就救，说不要就不要的，从今往后天下人会如何看我？”
　　“郭世妹，”杨过低下头，嗓音不温不火，“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天下人如何看又能怎样？”
　　我定定地看着他，他居然改口叫我“郭世妹”，这是铁了心要与我划清界限！
　　我咬着嘴唇，将眼中的雾气狠狠逼回去，冷着声问道：“你自是不必计较天下人的眼光，可恨我郭芙到底是个女儿家，比不得你们男儿潇洒自如！今日之后，我郭芙还要不要与人议亲？还有我爹爹，他还要不要抬起头在江湖上做人？”
　　“郭姑娘！”一个宛若银铃的声音温婉而起，如行过炎炎夏日的沛雨甘霖，小龙女走了过来，“我从前在古墓的时候就常听过儿说起你，今日见你小小年纪就使得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法，面对霍都的淫威逼迫也能从容淡定、临危不惧，真是令人羡慕！”
　　“那……那又怎样？”我悄悄瞟了她一眼，很快就自惭形秽地低下头，那样谪仙一般的人物，真真是画也画不出来的。
　　“过儿做事向来莽撞，只遵从自己一时的好恶出发，很少考虑后果。”小龙女声音润泽如水，“但是他本意并非如此，你千万不要怪他。”
　　我抬起眼皮，咬咬嘴唇，“我郭芙也并非不通情理的人，只要他日后不要再来惹我，我自会与他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我见一次骂一次，骂一次打一次！”
　　“芙儿！”远处娘终于拄着打狗棒找过来了，后面大小武也紧随其后地跟过来了，娘见着我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通教训，“刚才若非你杨大哥出手相救，你这条命早就没有了！你不心生感恩也就罢了，怎么还要打人家、骂人家呢？”
　　我苦恹恹地叹了一口气，从小到大只要我跟杨过吵架，不问对错，挨骂的那个肯定是我，这次也不例外。
　　“芙儿，做人一定要懂得知恩图报，还不快谢谢你杨大哥！”娘厉声呵斥道。
　　我抬起头看向天空，吊儿郎当地道：“承蒙杨大哥出手相救，小妹这厢谢过了！”
　　“郭世妹言重了！”杨过低着头小心翼翼道。
　　“啪！”
　　打狗棒不偏不倚地砸在我的膝盖骨上，娘厉声教训道：“流里流气的，成何体统？”
　　我捂着膝盖，瘪着嘴，眼泪将滴未滴的在眼眶里打着旋儿。
　　“郭伯母，不打紧的，郭姑娘刚才已经道过谢了。”小龙女连忙出声解围道。
　　“是这样啊！”娘讪讪笑道。
　　杨过张口闭口地叫小龙女一声姑姑，姑姑辈的小龙女却叫我娘一声郭伯母，饶是冰雪聪明如我娘，也搞不清楚这其中烧脑的辈分。
　　“过儿！”小龙女突然微微一笑，朝杨过道，“刚才听郭姑娘口中什么陆妹妹、完颜妹妹的，她们到底是谁啊？你在江湖上到底还有多少个好妹妹，是姑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