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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话 比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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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都的折扇耍得再潇洒自如,可是在朱师伯的一阳指和铁画银钩的双重夹击下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我睁大了眼睛认真看了半天,朱师伯执笔在霍都来不及躲闪的折扇上戳戳点点,一点也不像是在比武,奇怪之下朝着娘亲道:“娘啊,朱师伯他好像在练字呢!”
娘一惊,颔首而笑道:“能看出这个,说明我女儿还不算太笨。你朱师伯将一阳指的内力融入书法之中,可谓另辟蹊径。此刻,他使的是春秋的一种笔法,叫鼓书。”
蠢笨如我,这次可算开了眼界,还是你们肚子里有墨水的文化人会玩啊,连打个架都这么仙风道骨的,出手不凡。
那霍都随金轮法王才来中原没几天,斗大的字都不曾识得一箩筐,更别提什么春秋鼓书了。
他收回折扇,望着扇面上一大块似是而非的墨迹一脸茫然,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在我折扇上写的什么?”
朱师伯笑了道:“就写了尔乃两个字,本来还想再添几笔,可就算写了怕是你也看不懂,所以不曾落笔,逗你玩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各路英豪都被逗得哈哈大笑,笑霍都目不识丁,笑蒙古鞑子不自量力。
大家都在笑,唯独咬牙切齿的霍都笑不出来。
胜负已分,朱师伯朝霍都客气地行了一礼,温文儒雅地走下比武台。
霍都咬了咬牙,用不曾受伤的左手暗自触动折扇机关,机簧瞬间大动,噼啪一声闷响后,飞驰的暗器带着淬炼的毒汁不怀好意地没入朱师伯后背。
朱师伯光明磊落了一辈子,哪里料到这蒙古人居然会背后伤人,根本没有一丝防备,当场毒发倒地不起。
“暗箭伤人,卑鄙无耻!”
面对所有人的口诛笔伐,霍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你们的比武规则又没说不可以用暗器,对吧,黄帮主?”
好在娘这些年当了丐帮帮主,把性子历练得沉稳许多,否则以她当年横走江湖的暴脾气,怕是当场就能徒手撕了这厮。
小子,你这样说话很危险哦,你也不打听打听,靖哥哥的野蛮女友当年有多蛮不讲理,连全真七子这样以修行为主的出家人见了都要头疼三天,骂她小妖女。
爹爹心有灵犀,赶紧按住娘握着打狗棍蠢蠢欲动的手,柔声道:“蓉儿,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宜动武!”
瑶珈阿姨见娘总算被爹爹劝住了,节节高升的血压终于降了下来。
娘如今积极响应大宋生育政策,安心备孕二胎。
但是孕期的女子脾气最是阴晴不定,简直是火药桶易容易爆炸。
瑶珈阿姨担心,万一霍都不长眼,把她这位好闺蜜的狼性爆脾气召唤出来,在她出手撕了霍都之前,这太湖上的归云庄可能也要面临重建。
“别告诉我,你们中原武林就只一个郭靖是能打的,其余人都是酒囊饭袋,徒有虚名!”霍都打开折扇,笑得无比得瑟。
他知道爹爹大有侠名,所以言语相激,迫使爹爹不敢贸然出手。
在一片卑鄙无耻的谩骂声中,杨过举着一杆分叉掉毛的毛笔,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大声问道:“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随手乱丢垃圾的?”
他手上还牵着刚刚相认的姑姑,只见她白衣胜雪的裙摆被墨渍污了一块。
原来杨过是为了她无辜躺枪的衣裙打抱不平,我的嘴巴再次不服气地翘起来。
那女子安安静静地跟在他后头,手上还拿了一个草蚂蚱。
我紧紧盯着她手上的草蚂蚱,一瞬间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崩塌粉碎。
原来这个草蚂蚱没什么特别的,他从前既然能编了送给我,如今自然也能送给别人。
不知道同样的草蚂蚱,陆无双、完颜萍是不是也有一个呢?
霍都站在比武台上居高临下道:“哪里来的小畜生,还不赶紧滚开?”
不怪他嚣张,谁叫霍都一开场就赢了个满堂红呢?
虽然手法卑劣,胜之不武。
但是俗话说得好,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所以他不仅一点也不感到害臊,反而沾沾自喜。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跟杨过逗嘴是他犯下的第一个错误。
桃花岛嘴炮一哥杨过并不生气,他微微颔首,装作没有听清的样子问道:“小畜生骂谁?”
霍都觉得这人有点傻,于是再次重复道:“小畜生骂你!”
不得不感叹汉语的博大精深,杨过点点头,表情夸张地回敬一句:“是了,是了,正是小畜生骂的我!”
“你!”霍都搬石头砸自己脚,气的脸色惨白,手上的折扇止不住地颤抖。
各路英雄再次发出响亮的笑声,爹爹脸上的愁云密布也一扫而空,他笑眯眯地抓着娘亲的手,一个劲儿地夸赞道:“蓉儿,你看过儿他多机智啊!”
爹爹他一心盼着义兄的遗腹子将来能出人头地,此时杨过虽只是口头上扳回一局,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好歹做了其余人想做却做不到的事,结结实实地替中原武林出了一口恶气,爹爹他已经很满足了。
娘明白他的心思,笑了道:“靖哥哥你说得对,过儿天资聪慧,能随机应变。”
然后她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意味深长地笑了道:“我们这里有个人虽然傻,但是傻人有傻福,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我低着头不说话,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脚上的小红靴,指甲快要将裙子的系带抠得起毛。
比武场上的情况急转直下,杨过手无寸铁,就从别人那里顺道借了一把剑,只见他剑走偏锋,以前所未有的精妙招式将霍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爹爹是越看心中越欢喜,抓着娘的手连声惊叹,“蓉儿,你快看,过儿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武功,这么厉害!”
娘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一番,见多识广如她,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但不得不承认道:“不知过儿武功是受了何方高人的指点,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爹爹更是喜不自胜,他看杨过的目光竟比看自己亲生女儿的还要慈祥,朝着娘亲一个劲儿地道:“之前你还担心这孩子这些年流落江湖没有人约束,会误入歧途。如今看来,过儿不仅武功上大有进益,还如此有担当,实在难得!”
娘头次见爹爹这样开心,而她这次也很看好杨过,于是道:“靖哥哥你这样看重过儿,他自己也争气,知道上进。”
“是啊,过儿他这次真的是太争气了!”爹爹笑得合不拢嘴。
那边的霍都不甘落败,于是故技重施,又想铤而走险暗箭伤人。
可他套路再深,也深不过杨过肚子里的花花肠子。
只见杨过鬼灵精地狡黠一笑,先发制人,佯装发射暗器。
霍都投鼠忌器,果然退避三舍,结果杨过挥手发出去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
霍都的折扇什么也没接到,这才知道上当,被人当场戏耍得团团转。
杨过又巧舌如簧,逼得霍都不得不交出了朱师叔的解药。
这样神乎其乎的事情,也只有杨过能做到。
爹爹和其他人一样笑得无比激动,可是看到意气风发的杨过那身略显寒酸的穿着时,他老人家心中不免一痛,眼角微微湿润道:“蓉儿,从前是我疏忽,让这孩子吃了不少的苦,这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