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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话 父母之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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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啊!”我不好意思地从草丛里站出来,撒着娇道,“丐帮的交接仪式这么难得一见,我们几个当然要趁着你还是帮主的时候一饱眼福。”
娘慈爱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责备,纤纤玉指戳着我的脑袋道,“我就知道是你起的头,凭他们几个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学人偷看?”
“我们也想见见世面嘛!”我低头委屈道。
娘笑着摇摇头,目光扫过我们几个小鬼头,有些感慨道:“一转眼的功夫你们都这么大了,却还跟从前一样淘气,老远就听到拌嘴的声音。”
想起刚才大家在草丛里吵来吵去的前因后果,我忍不住红着脸默默地低下头,只听见杨过的声音在耳边轻描淡写道:“郭伯母,我们几个就是闹着玩,没有别的意思。”
“你们几个到底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做事要有些分寸。”娘温婉的面色有些沉。
“师娘,我们知道错了。”大武率先知错道。
“好了,眼前英雄大会这么忙,你们还是过去找些事情做,权当历练历练。”娘转眼又和颜悦色起来。
一见娘不再责备,还准备放我们走,我如释重负地笑了,拉着杨过就要一起走。
娘突然又出声叫住道:“过儿,你先留下。”
这场面像极了我们三个人从前在桃花岛练武的时候,每次结束娘总是单独将杨过留下来,于是我有些不大情愿道:“娘!”
“芙儿,你先带大小武一起去,娘跟你杨大哥说几句话。”娘坚持道。
我悄悄抬起头看向杨过,他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杨过,那我们先过去了。”我朝着他笑着告别道。
他显得一脸若无其事,语气清淡的听不出碰到情绪起伏,“好。”
我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时,恰好与娘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娘是什么人,我心底的那点小九九在她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我惶恐低下头,装作从容不迫的样子,立马脚底抹油去追大小武。
一路上阳光明媚,我迈着细碎的步子欢快地踢着路上的石子儿,心情就跟秋千架上的秋千一样随意自在。
“芙姐,你说师娘单独把杨过留下来做什么?”小武极力跟上我的步伐温道。
“谁知道呢?”我用手搅动着垂在耳畔的发丝,脸上的开心不言而喻,“爹刚才说要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教给杨过,也许娘也有这个打算,要把打狗棒的口诀传授给他呢!”
“打狗棒的棒法为历代帮主所有,绝不可轻易外传,师娘这么做分明就是把他当自己人,要把你许配给他!”小武上前一步站在我面前,语气颇为激动。
大武抬手,剑柄冷冰冰地将情绪激动的小武拦住,脸上看着我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道,“芙姐,你真的要听从师父师娘的安排嫁给杨过吗?”
不知道他们两兄弟今天是怎么了,不约而同地跟我作对,我实在难以启齿,只能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道:“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做主,我一个女儿家又能说什么?”
“师父跟师娘并非迂腐之人,你如果不想嫁,他们断然不会逼你!”大武的面色略微有些凝重。
“芙姐,我们三个人从小在桃花岛一起长大,不管什么事我们兄弟俩都是依着你的。”一向鲁莽冒进的小武今日变得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语气像个男子汉一样硬朗道,“那个杨过分明是看上了师父师娘的江湖地位,不会真心对你好的!”
他的话听着十分刺耳,我忍不住抬头重新打量他们兄弟俩。
娘说得对,他们如今都长大了,再不是从前一起陪着我下海摸鱼摸虾、摇着满树的桃花瓣瞎胡闹的大小武了。
他们的翅膀终究是硬朗了,硬朗到敢太岁头上动土,管起我桃花岛一姐的事情来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用力扣动着指关节,骨节立刻发出瘆人的嘎巴声,我朝着他们眼皮子一抬,“你们皮痒了是吧,敢管起我的是非来?”
大武眨了眨眼睛,他想起那一年桃花岛的风很大,眼前这个桃花灼灼的女子微微抬手,对着一块板砖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哈”,板砖直接在她掌下化为齑粉,再抬手的时候直接随风扬了!
而她只是淡定地掸去了指甲盖的上灰尘,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小武的喉结强烈不安地耸动几下,一时间,他又想起被桃花岛一姐支配的恐惧。
如果将武家兄弟俩在桃花岛的日子整理成书,书的名字一定叫——《那些年,我们一起害怕颤抖过的女孩儿》。
大武抬起头,换了一副面孔,笑得老实而又谨慎道:“芙姐,主要是杨过这小子的武功他比你高,你想想看啊,师父跟师娘都想把武功传给他,他们俩人的武功加一块,就是半个武林啊!而且,杨过这小子从小到大一向喜怒无常,易燃易爆炸的,万一他再有个家庭暴力倾向啥的,你们俩日后不得天天华山论剑啊?”
我眯着眼睛,咬了咬嘴唇,“你们没听说过,打是疼骂是爱吗?”
大武一惊,脸上的表情黯然失色。
小武接着道:“可是,他那个生活作风不太好。据说他在蚂蚁森林领养的树,天天都是陆无双跟程英两兄妹抢着浇水。芙姐你若是嫁给他,这往后的日子,恐怕会越过越绿。”
我皱着眉,想起爹爹那么老实憨厚的一个人,当年的绯闻女友也是满天飞的,后来我娘出现了,爹爹几乎成了绝缘体。
“凭她们多么万紫千红,风情万种的,只要敢来,我照样把她们打的鼻青脸肿!”我继续扣动着指关节,表示这些都不是事儿。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嫁给杨过了?”小武幽深的瞳孔透着一丝丝沉痛的绝望。
“我一女儿家,岂能轻言自己的终生?”我笑得一脸谦虚,“当然是全凭爹爹娘亲做主了!”
“芙姐,你这话言不由衷啊!”大武无奈道,“我们兄弟俩也是替你着想,杨过那小子莫名其妙地叛出了全真教,这些年他去了哪里,又遇到过哪些人,你知道吗?如果他真心实意地对你,我们兄弟俩自然没话说,倘若他的心思并不在你身上,只怕你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一怔,一颗心惶惶不安地跳得没完没了。
自从他出现,短短几日的时光过的像几年那样妙不可言。
可是这些年他去了哪里,遇到哪些人哪些事,他不论是对我还是对爹娘都是只字未提。
我下意识地咬着嘴唇,“他眼下有些无暇顾及,等哪日得空了,他定会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