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女儿之郭芙》吃米线要喝汤

20、第二十话 偷听

　　鲁有脚从娘手上跪接了打狗棒后，正式成为丐帮二十代帮主，帮中弟子没有一个不心悦诚服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鲁帮主对着众弟子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说，无非是要将丐帮发扬光大，不辜负洪老帮主的一番苦心。
　　我躲在草丛里忍不住开口道：“杨过，你知不知道洪帮主啊？他就是洪七公洪老前辈，跟我外公齐名，是五绝之一。可惜啊，我一直没机会见到他老人家。”
　　杨过趴在草丛里，淡淡地“哦”了一声，复又脸色沉痛地说了一句，“洪老前辈不仅武功登峰造极，为人也十分豁达。你若真心敬重他，不必见面，他也能感受的到。”
　　我觉得这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笑了道：“说的好像你见过他老人家似的，什么都知道。”
　　杨过转过脸，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又重新变得冷漠起来。
　　我心中一紧，不知自己何时又触了他的逆鳞，想要再逗他说几句打趣的玩笑话，奈何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实在叫人难以开口。
　　那边的丐帮弟子还要操持明日的英雄大会，早早地散了场。
　　爹爹心疼娘亲连日操劳，搀扶着她寻了一处干净草地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知道他们夫妻俩又要蜜里调了油一般，靖哥哥长靖哥哥短的唠叨半天，做女儿的已经吃父母的这份狗粮吃了十几年，实在是吃腻了，再吃就要吐了，于是我拉着杨过的手道：“好戏都看完了，我们走吧！”
　　还未等我们两个人起身，他们二人的谈话声已经不可避免地飘入我和杨过耳中。
　　爹爹坐在娘的身边，不好意思地挫着手说，他想把我许配给杨过！
　　我猝不及防地蹲在草丛中，一瞬间忘了早已蹲得又酸又麻的腿肚子，有一首歌是这么唱的，我的老父亲，话少爱深厚。
　　心脏如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而我我那一张素日里皮糙肉厚惯了的脸，此刻恰如开水烫过一般红得几乎没法见人。

　　杨过知道自己这位郭伯伯出于某种原因，对自己一直很好。
　　却没想到好到有一天会把自己的千金爱女嫁给他。
　　他是个遗腹子，母亲又去世得早，自幼失教，一直孤苦无依。
　　突然听说有人要把女儿嫁给他，要他好好的成家立业，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办才好。
　　而身边被父母之命选中的那位姑娘，却始终低着头，不肯抬头看自己一眼。
　　一阵酸涩的苦味涌上心头，杨过满不在乎地转过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堂堂郭大小姐，千娇万宠的武林公主，又怎会看上他一个无名小卒呢？
　　没人注意到杨过眼底一闪而逝的失望，眸子一沉，两片薄唇抿出冷厉的棱角，心里有个声音愤愤不平道：你郭芙看不上我杨过，自有人把我杨过放在心上，我这一生一世也早已非她不娶，你再漂亮又能怎样？

　　那边郭大侠还浑然未觉地继续说下去道：“过儿资质过人，只要我们好好地栽培他，将来必成大器。”
　　黄蓉却并不看重这些，她觉得无论做人做事都得先从做人开始，于是道：“我当初教他四书五经，不教他武功，就是希望他将来能明白事理，做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郭靖握着妻子的手笑着道：“我相信过儿的为人，将来我要把自己的武功全部传授给他，不枉我跟他爹结义一场。”
　　这句话把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大小武兄弟听得当场急了起来，恨不得当场跳出来把杨过摁进草堆里胖揍一顿。
　　丫的，叫你走后门！
　　草丛里霎时间射出一道锐利的精光，来自芙姐满含杀意的亲切问候，让他们两人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乖乖地缩回了草丛，继续狗在里头一声不吭。
　　芙姐我满意地回过头，脸上的笑意在碰到冰冷不悦杨过后骤然消失。
　　不知为何，杨过那张被草叶半遮半掩的脸孔突然变得激动不已。
　　“杨过，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试探他道。
　　“我爹……”杨过嘴唇颤抖着说出这两个字，神色急转直下，愤懑不满，“你爹口口声声说与我爹是八拜之交，却从来不肯把我爹的死因告诉给我，也不肯我提替父报仇的事情！”
　　我一惊，心中慌乱不已，“杨过，你先不要误会，我爹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杨过凶狠的目光转而盯上我，“莫非你知道什么？”
　　我想起大师公说起的，我那死不瞑目的五位师公都是拜杨康所赐。
　　可是爹爹说过，他跟杨康是结义兄弟，杨康造了孽他这个做义兄的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并且，他一再强调，杨康是我的大伯，上一代的恩怨与我们无关。
　　大师公也说过，杨康已死，那些恩怨就当随他而去了。
　　于是我小声告诉他，“杨过，我只知道，你是你，你爹是你爹，其余的我都不知道。”
　　杨过的目光一顿，脸色沉了几分，“别人都有爹，就我没有，甚至每年清明连个拜祭烧纸的地方都没有。而你们郭家到底对我们杨家做了什么，为何我一提起，你们各个都如同惊弓之鸟？”
　　“杨过，你何必这样逼芙姐呢，她什么都不知道。”草丛那边，大武不服气道。
　　“是啊，杨过，你身为人子，替父报仇无可厚非。可是师父师娘对你如何，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小武小声地打抱不平道，继而面色一沉，“况且芙姐到底对你怎样，你又何必装作视而不见呢？你可知，你离开桃花岛去全真教的那几年……”
　　“小武你闭嘴，我的事何时要你管啦？”我气急败坏地将他没说完的话呛了回去。
　　小武脸上泛起一阵潮红，冷不防大声为自己打抱不平道：“你叫我闭嘴？从小到大我何时对不起你？你叫我做的事，我哪一件没有如你所愿？现在我在帮你耶，你居然向着外人！”
　　“杨过他不是外人！”我一急，浮肿的腿脚不听使唤地一下子栽进了草丛。
　　无辜躺枪的屁股最先着地，我毫无准备地跌坐在满地石子儿上，疼得我当场孩子气地哭了起来。
　　小武习惯性伸手要来拉我一把，却被大武一把拦下道：“先让她疼着，否则日后她还不知道会有多疼呢！”
　　我真怀疑自己看错了人，这俩兄弟居然趁着我虎落平阳时见死不救。
　　“你们两个，哎哟~”我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疼得嘴角直抽抽。
　　好在杨过没有见死不救，及时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发麻的两条腿还没有缓过来，我只能扶着他的肩膀一瘸一拐地站着，指着那翻脸比翻书的两个人道：“你们两个！”
　　“你反正有杨过了，我们兄弟俩从此也就是外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大武面无表色地看向别的地方。
　　我一时间有些愕然，身后突然传来娘温婉的声音，“你们几个小鬼头，鬼鬼祟祟地藏在后面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