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女儿之郭芙》吃米线要喝汤

19、第十九话 丐帮

　　“岂有此理，宴席都吃到散场了，我们这桌居然还是一个菜都没上！”赵志敬压不住的火爆脾气瞬间爆发，饭桌在他威猛的掌力下微微颤抖，下一秒就要四分五裂。
　　作为主办方之一的陆冠英叔叔连忙出来打招呼，说诸事繁忙，有些招呼不周了，实在是对不住。那负责上菜的小哥其实是个临时工。
　　孙不二站起身，白了一眼道：“不要老把问题推到临时工身上，回回出了事都推给临时工，像话吗？”
　　陆冠英叔叔不停地抱拳赔不是，孙不二怎么说也是他妻子瑶珈阿姨的师父，也相当于是他的半个师父。
　　师父到徒弟家门口居然连口饭也吃不上，实在是大逆不道到了极点。
　　“师父您消气，徒儿问过管家了，那真的是个临时工来的！”瑶珈阿姨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
　　场面尴尬得下不来台，看戏正看得过瘾的杨过，一直躲在柱子后面捂着嘴偷笑。
　　我目光艾艾地看着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你同情那帮臭道士吗？”杨过眸色一沉，抱着肩发出一声冷笑问道。
　　我皱着眉，“我同情他们做甚？我只同情我瑶珈阿姨！”
　　杨过收敛了目光的冷气，靠在柱子上以满不在乎的口气慵懒道：“想不到我杨过区区一个无名之辈，也能来到这人才济济的英雄大会，只可惜真正的英雄根本不在这里。”
　　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些牢骚、不满和戾气，暂且不管，我笑着一把牵起他的手道：“你要看真正的英雄吗？走，我带你去！”
　　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中各个分舵的弟子流动性极强，从而分布天下。
　　这群叫花子看似蓬头垢面，穿的也破烂，卑微得如同一粒尘埃。
　　但是尘土汇聚，筑土成堆，他们能推翻一个王朝。
　　所以江湖上流行过一条很邪门的传言，得丐帮者，得天下。
　　今天便是丐帮帮主完成打狗棒交接的大日子，交出打狗棒后，娘会卸去丐帮帮主的身份与责任，将帮主之位传给鲁长老。
　　我拉着杨过躲进草丛里，小声告诉他：“我小时候就听说丐帮有许多奇奇怪怪的规矩，一直很好奇，今天总算可以见到了。错过了这一次，下次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那就是丐帮的圣物打狗棒？”杨过眯着眼睛道。
　　“嗯！”我点点头，语气颇为自豪道，“丐帮弟子在外乞讨饭食的时候，时常会遭到恶狗的追赶，于是就有了打狗棒，一来防身，二来驱赶恶狗。这样的棒子虽然每个丐帮兄弟人手一根，但是只有帮主手上的那根绿玉杖才可以称为打狗棒，它象征着丐帮至高无上的权力，为帮主所有，代代相传！”
　　另一侧的草丛里传来细碎的声响，两个熟悉的大脑壳隐没在碧绿的杂草间，鬼鬼祟祟地晃个不停。
　　不用猜就知道那两人是谁，我恶作剧地捡起一块小石头，指尖蓄力猛然一弹，只用了三四分力道飞射出去
　　中招的大武惨痛不已，不停地用手揉着脑袋后鼓起来的大包，满脸怒火中烧回过头，见是我在捣鬼，他转而笑了起来。
　　“芙姐，你要不要过来？我们这里看的更清楚些！”小武用手张在嘴巴边，试图来一个青铜低配版的千里传音。
　　我指了指身边的杨过，“我这里还有杨过，怕是挤不过去！”
　　大小武的脸色齐刷刷地沉了下来，大武没什么好脸色地转过头去，顺便还把东张西望的小武也掰正了回去。
　　“他们对我似乎有什么误会，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我呢！”杨过脸上笑着，两片薄唇却已经抿成了不悦的弧线。
　　他们各自心仪的女孩儿，一门心思地都扑在你身上，他们能喜欢你才怪。
　　这一次，我选择站在大小武这边。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杨过突然回头，眸子里有转瞬即逝的光亮。
　　我一惊，赶忙收回不知所措的目光，私底下用力搅着衣裙带子，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心试探道：“杨过，我娘说我这个年纪也算老大不小了，这次英雄大会可谓人才济济，他们有意从中挑选出一位英才，替我择定终生。杨过，你觉得他们当中谁比较好呢？”
　　“我觉得他们谁都不好！”杨过抬起头，脸上浮现一抹放肆浪荡的笑意一口回绝道，然后他转过头，我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闪烁不定的影子，还有他落在在我耳畔清晰不已的声音，“我觉得他们都不好，否则我怎么会有机会呢？”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会跳的这样快，也不知道自己的脸颊会变得这么烫。
　　我以为我会气恼地骂他几句登徒浪子的话，实际上我嘴唇颤抖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只能像个世俗的女子一样，含羞带笑地低下头。
　　他是喜欢我的，他一定喜欢我！
　　他不许我练落英剑法的最后一招，孤女葬花，因为结局的意头不好。
　　他还替我捉过鱼呢！
　　他嘴上嫌我娇气，弱不禁风，可当我咳嗽时他还是不由分说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我不相信他不喜欢我，我不相信他只想做我的哥哥。
　　郭杨两家世代交好，邱道长曾给我们先祖赠送过两把匕首，一把刻着“靖”，一把刻着“康”。
　　合起来是“靖康之难”，分开来是我们两人父亲各自的名讳。
　　而且，他的名字还是我爹取的。
　　我们理应在一起。
　　那一刻，我暗自下定决心，将青春年少里所有的荒唐棱角都磨平，唯有往后余生的温柔贤惠倾囊相授。
　　“杨过，你是认真的吗？”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追问道，衣服上的带子几乎被指甲划烂。
　　很久都没有听到回答声传来，我不顾一切地抬起头，打狗棒的交接仪式已经开始，杨过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得津津有味。
　　“芙妹，你看，他们开始朝鲁长老身上吐吐沫星子了！”杨过沉浸其中不能自拔道，“你说待会儿鲁长老洗不洗澡的？还有那根打狗棒怎么办？要不要洗啊？”
　　“接了打狗棒就是丐帮的帮主，应该叫鲁帮主才对！”我气鼓鼓地纠正道，“还有啊，鲁帮主是污衣派的，他怎么可能会洗澡？”
　　“哎呀，那未免也太惨了些！”杨过啧啧地摇头道，“也不知道下一任丐帮帮主会是谁，我都有点同情他了！”
　　“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得丐帮可号令天下！”我纠正他的孤陋寡闻，“不管谁当，日后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有什么好同情的？”
　　“芙妹，看样子你好像很想当呢？”杨过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笑我贪慕虚荣。
　　我一点也不稀罕地切了一声，满不在乎道，“当丐帮帮主很累的，早上卯时就要起床，这时候江湖上的各路消息托飞鸽传书，像雪花似的飞过来！整理起来足足有两本书那么厚，你得全部看完，然后召集长老们开会，安排帮中所有重要的事情。等忙完了，一口热饭都没吃，就已经下午了。接着帮中那些犯了错的弟子、立了功的弟子，都等着你去赏罚分明。中间再有个什么事情一耽搁，一眨眼就忙到了半夜。那时候，你就着昏暗的烛光坐在桌案前，想着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你感觉今天似乎做了很多事情，可细想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做！这样的日子，谁会羡慕啊？”
　　杨过一边听，嘴巴一边张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