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女儿之郭芙》吃米线要喝汤

18、第十八话 英雄大会

　　我娘借了她好闺蜜瑶珈阿姨的归云山庄开英雄大会，为什么不开在桃花岛，爹说海路漫漫，怕人晕船，更怕和他一样路痴的英雄豪杰们在外公布下的桃花阵里头迷路。
　　我一直想把杨过的事情告诉爹娘，可还没开口，娘就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芙儿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要整天还像在桃花岛那般贪玩不懂事。跟在这些人后面找点事做，一来见见世面，二来，你也该独当一面了！”
　　“可是娘啊，芙儿有事跟你说！”我认真告诉她道。
　　那边忙着布置会场的人还等着娘的示下，门口灯笼怎么放，前来与会的各路豪杰的座位如何安排，娘忙的焦头烂额，匆匆敷衍了我一句：“有什么事还是等英雄大会开完了再说吧，你快去鲁伯伯那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鲁伯伯是丐帮的九袋长老鲁有脚，娘近来身体不适，想把丐帮的帮主之位传与他，已经开始传授他一些打狗棒法。
　　鲁伯伯的性子耿直憨厚，此刻提了一根青竹杖，对着手里的英雄大会邀请的人员名录发愁。
　　我跑过去，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鲁伯伯苦着脸，“黄帮主看重我，让我给武林各路豪杰安排座位，可这里头的学问大着呢，一时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我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难的，笑了道：“想怎么坐就怎么坐呗，只要人人都有空位坐不就成了。”
　　鲁伯伯连忙摆手道：“我的大小姐，这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啊！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平日里打打杀杀惯了的，谁在道上还没几个仇家？万一不凑巧把仇家弄一块儿凑成一桌了，那英雄大会可就变成华山论剑喽！”
　　我被他逗的咯吱笑开了，鲁伯伯继续苦着脸，“比如这全真教跟少林寺有门户之见，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的位置就得排得远远的。这飞刀大侠跟白云大侠，早年争过武林第一美女，也得安排得远一些。瞧今日这么多武林英雄聚在一起，济济一堂，不推选一位武林盟主出来，还真是有点可惜呢。”
　　“武林盟主是干嘛的？”我一时好奇道。
　　“武林盟主就是武林各大门派之间的话事人。”鲁伯伯笑了道。
　　“这么厉害的吗？”我问道，“什么事都能摆平？”
　　“但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摆平的，具体要看情况。”鲁伯伯耐心解释道，“比如小门派之间的小打小闹，武林盟主前去主持公道，矛盾就没有了。”
　　“若是小门派与大门派之间出了事呢？像衡山派跟五岳剑派那样的？”我接着追问下去道。
　　“如果是那种情况，武林盟主前去调解的话，衡山派很有可能就会没有了。”鲁伯伯回想起早年被五岳剑派兼并的衡山派，侃侃而谈道。
　　我听着觉得很有趣，继续问道：“如果大门派与大门派之间有了矛盾呢？比如六大派跟明教那种级别的？”
　　鲁伯伯想起当年被各大门派打的满天飞曾阿牛，叹了气口道：“那种级别的，很有可能是武林盟主没有了。”
　　我一惊，立刻明白了什么。
　　武林盟主果然是武林头一份高危职业，只可远观，不可亲身体会。
　　难怪每次别人向爹爹发起提议时，爹就会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娘急了还会抽出打狗棒把人家打出门去。
　　整个武林都盛赞郭靖黄蓉夫妇不贪图虚名的高风亮节，原来他们是真的不想。
　　会客厅人来人往，一群道士打扮的人拿着请帖气宇轩昂地走进来，负责接待的人大声报出他们的名讳：“全真教郝真人、孙仙姑、赵道长、甄道长到！”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着爹娘彬彬有礼地跟他们客气寒暄，心头隐约刺痛。
　　爹爹当初迫不得已将杨过送去全真教学武，心中一直挂念，此刻果然迫不及待向他们打听起杨过的近况。
　　我抱着肩远远地站在一旁，想看他们几个正派中中人如何拉下脸面来圆这个场。
　　几位道长脸色难堪站在那里，各自给对方递了眼神，都各自心虚，缄默不语。
　　娘心细如尘，看他们几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忙上前担忧不已道：“是不是过儿出了什么事？”
　　弄丢了杨过，全真教自知没有颜面来见郭靖，所以掌教丘处机干脆借着给师弟疗伤的契机推了请帖，把郝大通推了出去。
　　郝大通知道自己此番来英雄大会，头上如同顶了屎盆子，随时都会掉下来让自己颜面尽失。
　　可是当初与古墓派争夺杨过时，是他一时失手打死了孙婆婆，在被小龙女言语威逼自尽时，是丘处机及时出关阻止他，同时当着众弟子的面，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所以，当丘处机叫他代替自己出席英雄大会时，他明知自己去了会碰一鼻子灰，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觍着脸前去。
　　孙不二看出他的难言之隐，于是自告奋勇强出头，替师兄顶上这个屎盆子，上前支支吾吾道：“郭大侠，事情是酱紫的，这个杨过啊，他……”
　　话没说完，人群里突然大变活人，杨过跳了出来道：“郭伯父，郭伯母，过儿在这里！”
　　啪嗒！
　　孙不二头上的屎盆子终于还是掉了下来，砸得旁边的郝大通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旁边的赵志敬不服气地抖落一身屎，立志也要把杨过一起扣进屎盆子里——臭了我们全真教，你也别想有多干净！
　　赵志敬立即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阴阳怪气道：“郭大侠抬举了，贫道何德何能敢做他的师父？”
　　这语气分明朝杨过摆出了一副，来啊，互相伤害啊！
　　杨过是什么人，桃花岛第一嘴炮高手，我都甘拜下风，赵志敬这个钢铁直男又岂会从他嘴上讨着半分便宜？
　　舌战几个来回后，杨过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赵志敬彻底败下阵来。
　　郝大通擦着脑门上滚滚流淌的汗珠，上前一步朝爹爹抱拳作揖，羞愧难当道：“郭大侠，这个地方我是没脸呆了！”
　　娘目光一转，上前笑着将尴尬的场面圆回来道：“此事日后再说，今日几位道长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不如先去内堂稍作休息？”
　　郝大通赶紧顺坡下驴，孙不二低着头灰溜溜地跟在后头，唯有赵志敬不仅不走还死死盯着杨过，看样子还想再打上一架。
　　甄志丙上前拉着他的衣袖，告诫他不要惹是生非，赵志敬这才拂袖离去。
　　杨过倨傲地双手抱肩不去看他，抬头的时候，凌乱的发丝下一张脸孔冷峻依旧。
　　闲杂人等终于散开了，我理了理耳畔的发丝，笑眯眯地跑过去，“杨过，你可算来了！”
　　杨过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忙不迭地将头低下去，似乎在躲闪着什么。
　　“杨过，那天在客栈你干嘛不辞而别？”我浑然未觉他有何不妥，只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于是牵着他的手道，“你后来又去了哪儿？”
　　杨过避嫌似的赶紧甩开我的手。
　　我想，他还是害羞，为了帮他冲破这种怪异的情绪，我再次牵起他的手，笑着道：“你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厨房给你做。”
　　“谢谢，我不饿。”杨过冷着脸一边说，一边极力想要把手从我手里抽出来。
　　他还是害羞啊，我再次抓住他的手。
　　他又甩开，同时使出小擒拿手的功夫拼命躲开我。
　　我是什么人，平常跟大小武掰腕子可从没输过！
　　再说了，陆无双牵的得，我凭什么牵不得？
　　哼，休想挣开我郭大小姐的手！
　　他挣脱不开后，最终只能选择放弃，被迫与我手牵手地扎在人堆里。
　　我笑的心花怒放，一回头突然看到娘正睁着一双匪夷所思的眼睛瞪着我。
　　我红着脸，浑身抖了一个激灵，咬了咬嘴唇狡辩道：“爹从前就交待过我，要好好照顾杨大哥。”然后抬头，朝着杨过笑着道：“是吧，杨过？”
　　杨过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语气艰难道：“芙妹，你能先把我的手松开吗？你这腕力惊人的，我的手都快麻了。”
　　“芙儿，你怎么尽欺负你杨大哥呢！”娘脸色严厉地教训一句，用力扯开了我的手。
　　杨过如释重负地收回手，松了松五指关节，对上我哀怨的目光后，转移注意力道，“芙妹，你也可以关心关心武家兄弟的。”
　　还没等我回头，武家兄弟早就吓得跟逃命似的跑没影了。
　　再回头，杨过已经退到一尺开外的安全距离外，笑着道：“郭伯母让我们一起招呼客人。”
　　“好的呀！”我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跟前，他及时把手举过头顶，端菜的下人恰好路过，喜出望外道：“少侠是黄帮主请来帮忙的吗？劳驾能帮我把这盘菜送全真教那桌吗？”
　　热心肠的杨过表示没问题，然后就把那盘素菜送到了少林寺的饭桌上。
　　很快，古道热肠的杨少侠就爱上了传菜这门工作，在他的热心助力下，少林寺桌上的素菜堆得有山高，而全真教那桌干净得一道菜也没有。
　　迟迟不见上菜的郝大通，只能先用些寡淡的茶水，茶水越喝越饱，茶叶味儿也越续越淡。

　　“这样不好吧？”如此有违待客之道，我心中忐忑不安。
　　杨过凑近我的耳朵悄声道：“没事，我在帮他们辟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