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玉抱清辉》念恕

13、第十三章 述因果，换心法 逍剑庄将东

　　逍剑庄将东门欢的下葬之日定在了七日之后，本来是不应该拖这么多日的，可陆鸣还没回来，大家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陆鸣作为东门欢的首徒以及最看重的弟子，东门欢的葬礼上缺了他的话的确不太像样子。再者，东门欢是剑盟之首，总要给出足够的时间让剑盟下的各大门派前来吊唁。
　　这些日子吾蕴也没闲着，第一件事便是督促着百鸿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明白，百鸿博也是头一次老老实实将事情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万俟成仁下山历练，这是每个华佛山弟子都要经历的事情——学有所成之后便要下山行医三年，而这位华佛山天才下山的第一站便是素州镇的逍剑庄。别人不是他，不好评价他到底是奔着东门映雪的病还是东门映雪本人去的，但百鸿博却讽刺地笑笑说，万俟成仁二者都想得，毕竟前者可是名扬江湖的好机会，后者也不亏。诊过东门映雪之后，万俟成仁心中便有了打算，要医治东门映雪的方法只有一个——换心——那是华佛山的禁书上所载的一种禁术。既然是禁术，万俟成仁本也不可能知道它，但他曾经被困在藏书阁中三天三夜，竟误打误撞发现了藏书阁的密室，其中便存放了这样的一本禁书，还记载了最近使用这换心之法的人，那便是镇守藏书阁的承尹长老。
　　“就是华佛山第二日死的那人？”吾蕴也想起来那天看到的人，那时她还不知道那人是谁，还是听百鸿博说的，吾蕴认真回想了一下那人的样子，“脸上一道疤的那个？”
　　“正是。那便是承尹，他是公孙晋的师父，很老了。”百鸿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你猜猜当年承尹是给谁换了心？”
　　“这我哪知道，潜龙阁的书籍中没有记载这件事。”吾蕴又在百鸿博面前生出了深深的挫败感，她自小便记忆超群，读书是可以算是过目不忘，所以她能记得藏书阁里所有书籍的内容，她总觉得自己知道得比别人多，但在百鸿博面前，她所知道的不过沧海一粟，根本算不上什么。
　　“公孙晋。”百鸿博看着吾蕴惊奇的表情再次得意起来，“承尹将公孙昭的心换给了公孙晋，公孙昭和公孙晋是双生子，公孙晋还是弟弟。”
　　吾蕴的心中顿时又复杂起来，若公孙晋的命便是拿别人的命换来的，他的医者仁心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受着折磨，更何况那人便是自己的亲人。吾蕴一时竟不知是公孙晋还是公孙昭更让人觉得可怜。
　　“于是，这万俟成仁便软磨硬泡让那承尹将换心之法传授于他，但即使有了这换心之法，万俟成仁还有一个极大的挑战，那便是以谁之心来救东门映雪。换心之法讲究相合，但人生而不同，就如我们两人而言，若你我心脏交换说不定都活不过三日，当年公孙昭和公孙晋是双生子，倒是相合，可如今东门映雪连兄弟姐妹都没有一个，更别论什么双生子。”百鸿博举起酒壶喝了口酒，吾蕴发现娇婶一走，百鸿博便又开始像个酒鬼一样喝酒，“所以呐，万俟成仁就得将一个一个姑娘的心挖出来，再一个一个地在东门映雪的身上试，直到出现那颗相合的心。”
　　“那些医馆呢？也参与了这事？”
　　“这五十二个姑娘便是通过那些医馆找来的，三大医馆不是还剩下一个么？你问问那个医馆便知道了，那个医馆也是坚守了医者之心才保住了一条命。至于河舫镇那个男子，我想你也应该猜出来了。”
　　“河舫镇药材众多，那男子和那两家医馆定然有些来往，听说医馆在寻找妙龄女子便将娇婶的那些姑娘供了出去？娇婶竟住在河舫镇么？”
　　“是啊。”百鸿博站起身拂了拂身上的草屑，“百尺楼也在河舫镇，我想我也是时候回去一趟了，吾蕴阁主，七日后再见。”话刚落音便运起轻功飞了，依旧没留给吾蕴一点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