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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极之恋 自那个奇怪 ...


  •   无极之恋

      最动人的眼睛,明净,清澈,含着对于生命的热爱和奔汇入海的向往。

      时光流淌,惘为一场无极之恋,本不值得纪念,适时舍去。

      独望夕阳,四年,思念,徒生无极之恋,看心结冷暖,简单又复杂,浮躁而宁静。[/b]

      自那个奇怪的夜晚之后,不二第二次见到忍足是在一个雨天。

      半晚时分,天色阴沉。

      应铃声开门,厚重的门带动气流微妙的一个回旋,潮粘的湿气连同外界一丝不甚明朗的光线射进这个昏黑的空间里。

      忍足下意识地蹙眉,而不二微微眯眼,似是不适应突来的光线,他拦在忍足面前,两个人,在门口沉默的站立。

      不二穿着略显宽大的睡衣,雪纺质地,寡淡近乎肃穆的白色更因为雪纺本身的郑重气质更显。中袖,传统的中式襻扣,简洁可以说是敞露的领口,边沿一行淡红刺绣,好像是如意图案。白中这红并不显浅显,反倒清朗,自成一格,将穿它的人衬得更加美。

      是,美。忍足一瞬间只得到这一概念。

      忍足侑士并不是辞穷,只是世间关于美的标准定义多则局限,一贯乏味,越是真越是无从说起,忍足心中暗想。

      黑暗中这样的出现,支在门框上的手上蜿蜒着隐约可见的蓝色静脉,犹如山峦起伏,面前的男子,特有的味道,身线清瘦混着女人与孩子的轮廓,惑人三分,所以美。

      只是看他的神情,依旧半分真实,半分虚假的辨不出喜乐,即使微微笑着,还是可以从中洞悉些兀端:开门的一瞬本能的拒绝光线,闪躲的神情泄漏些许脆弱,然后,又陷入沉默。

      忍足于这时叹了一口气。

      不二因此缓然回神,视线扫过忍足的脸,最后停驻在他头顶上方,半寸。那里,是忍足的身体未能挡住的部分,透过那里看到的天空晦涩一片,似一场暴雨即将倾泄而下。

      闪电和雷鸣已然交织。

      “不打算让我进去?要下雨了。”忍足开口,边问边伸手拉下不二扶在门框的手,向前倾过身子。

      “哼,不打算你就离开么?”不二闻言冷笑一声,却自然的侧身让忍足进屋,彼此都身份连贯的动作中,不二自然明白忍足先前的询问没有真意。

      “啊,的确呢,你也不忍心让我淋雨嘛。”跨进门的忍足边说边笑,在不二准备关门时又慌忙从门外拖进一个箱子。

      滚轮行李箱,有那么大,忍足将他拖进客厅后,解脱似的吐了口气,转身不意外地看某人挑高了细长的柳眉。

      “解释一下,你打算长期赖在这里?”口气是相当温柔的,表情是相当和蔼的,说出的话却是相当——不转弯不留情兼有夸大其辞向。

      “说得那么难听啊,不过是思慕而来,不要那么打击我啊。”一贯轻佻的口气,忍足耸耸肩,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拎起箱子拐上楼梯。

      “哦?到底怎么回事?”不二倒也不拦,上扬的语调,质问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忍足今天的衣服在不二看来有些滑稽,至少此刻,不二凝视着忍足不甚轻松地拽着箱子上自家设计精良的弧形楼梯时,完全不觉得他身上那件深藏青晚礼服将他衬出任何绅士气度。

      揣测那箱中究竟有多少东西的同时忍足已经上了二楼,稍稍调整呼吸后,忍足抵叹,“啊,果然好久没有锻炼了,体能下降了啊。”

      “为什么到这里来吗?”重复了不二询问的意思,忍足一个略带自嘲的低笑,抬手仍给不二一叠报纸,道了句“我因此离开无家可归。”遍理所当然的将行李搬进客房,那个他曾经待过几个小时的房间。

      楼下的不二接过那叠报纸,随手打开,映入眼帘的斗大标题:网球名将手冢国光于今日早时归国,迹部财团公子亲自前往接机。

      “呵。”摇摇头,轻笑一声,往楼上走去,顺手将报纸丢进楼梯角的垃圾桶。意料之中的事情已经丧失了让人关注的能力,却不知为什么丢掉那叠报纸后却有种泄愤的快意。

      感觉有时候非常不妙,道不明的压抑气息,却有十分凛冽的气势,累累层叠,压过来。

      这种阵势掌控不易,便仿佛任性的孩子,被宠得无以为继,兀自放肆,厉害之处便是贪恋观望溃不成军,伴以黠促笑意。

      意兴阑珊的颓唐无力。

      “已经在收拾房间了啊,动作真快,怕我赶你走吗?”靠在门框上的不二抱着双臂,裸露的白皙手臂上带着一只宽大的黑色手表,细听滴答的走时声,常恍惚听见时间在身体内部流淌。

      “那倒不是。”忍足摇摇头,转过的视线在看到不二手上那只表时微微一震,随即别有深意地问“怎样,几天关在家里,是逃避那个消息么?已经满大街都是了,那些媒体动作真快啊。”

      “啊,那个地话我中午有看到新闻,娱乐版的大头条啊。”不以为然地伸出手指轻摇,不二话中带讽。

      “这种态度不太妙啊。”忍足转头继续收拾东西,玩笑般口气本意却谨慎不已。

      “没什么啊。倒是你,我的房租可是非常昂贵哦。”不二从门框上离开,走进屋里,向四周扫视一圈,对于自己家的房间被侵占的事情已经有了相当的觉悟。

      “明知道我落魄潦倒,还要乘机压榨么?我没有钱的话,以身抵债好了。”忍足扯出一贯轻浮的架势继续玩笑,靠近不二的脸上,笑容绝对可以称得上暧昧。

      “不错的提议,我可以试试时下比较流行的那些东西。”不二毫不退拒,回赠一个百分百诱惑十足的笑容,蓝色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吃点东西吧。”

      “正和我意。”起身随不二下楼,忍足觉得该是慰问一下被自己冷落整天的胃。

      “网球名将手冢国光于今日早时归国,迹部财团公子亲自前往接机,据称两人……”打开电视首先跳出的便是这条消息,忍足眉间不自觉地轻跳,看着画面上的两人,眸色深沉。

      菜色清爽,式样简单,不算飘香四溢,倒也看似可口。

      忍足见不二享受般地食用,自然毫不迟疑地立刻为自己空置已久的胃送去大大一口。

      然后。

      一时寂静无比。

      镜片下的瞳孔瞬时张大,平静的脸色霎时涨红,大张的口没有吐露一字。随着颈项处一个波浪般的起伏,吞咽的声音过后是惊天动地的惨叫。

      形象全灭,某人笑眯眯地边吃边想。

      再然后。

      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终于使得一旁观望的某人良心发现,适时递上一杯茶,被一把抢过,咕咚咕咚,喉结上下急促的运动后,再一次石破惊天的吼叫,忍足侑士毫无尊严的爬倒了桌上。

      抵抗真差,某人摇头不屑。

      安静的气氛持续了不短时候,忍足突来的发话令吃的津津有味的不二暂时停下了动作。

      “这是什么?报复么?”忍足的嗓子还严重沙哑,说话时不时刺痛。

      “怎么会呢。是欢迎礼遇啊,不喜欢吗?”回答绝对的诚挚,脸上的微笑更是堪称纯真,到最后的那一句询问甚至带上了楚楚可怜的味道,配合着低下眉的动作,明知是演戏的忍足还是忍不住眼角抽蓄。

      “也不是。只是以后还是我来做饭般,算是住宿的回报吧。”感叹不二的回复力的同时,忍足不禁怀疑自己前途多劫。

      “啊,既然你执意的话家务就拜托了,实在不好意思,但是我不想辜负你一片好意。”又是一个灿烂到点的笑,忍足心中哀叹:何时做饭变成了家务,而他从何执意起?

      碍于饭桌对面那人带刺的笑,忍足将想法扼杀于语言之前。

      无伤大雅,反而觉得贴心。

      像是独自一人在荒凉旅途中邂逅旅伴,慢慢长路,虽不平坦,却可以觉得悠然又温情跌宕。

      人有时神奇,明明害怕伤害不想靠近,却在某段时间里,自愿与一个人交换历史,记忆,以及信任。
      宛若相濡以沫,在近乎陌生的个体之间,交换生命中重要而隐匿的部分,却意外的大度别无所求。
      之中存在,只为彼此,失去所谓的回报与结果。

      晚间交谈,忍足面对不二,再自然而然的提议:由我担任目的经纪人,从隐匿中走出,彼此搀扶。

      彼此搀扶。

      不二思量片刻,不禁失笑,对望时彼此眼中的隐痛于黑夜中再一次,无所遁行。

      直到此刻,依旧有一种相仿的伤感在彼此内心细细灼烧。尽管皆不轻易动容,尽管预感不安,却飞蛾扑火渴求一场近乎毁灭般的颠覆。

      深情直至溃不成军,疼痛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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