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觞(网王同人）》燕风淼

11、10 自由游走 上 幸村终是纯

　　自由游走

　　人生如寄，平生堪任。

　　苍山之脚，瀚海之滨，不慕鲲鹏日行万里，只求把酒临江恣纵赋觞。

　　原以为，爱如潮水，在身体里渐渐流深，便是那一世缱绻，不绵不尽；谁知道梦匆一回，止於一朝，了然一人，也可以活得酣畅。

　　怎样生活是每个人的权利，这之中幸福随心，无憾凭己，却只自由，难能可贵。

　　“若是有一天，恍然发觉，多年来不过活在一场阴谋之中，自由仰止，不过他人欲擒故纵，你会如何？又当如何？”

　　先前幸村精市问这话时，不二正和他对花闲坐。

　　阳光和煦，照得万物仿佛笼了一层金色雾气，空气中尘埃舞动的影子隐约可见。闻言不二一如平昔的微笑，显得全不在意，许是对自己智力的自信，许是对那无极之恋已然失心。

　　然而幸村却是执著。

　　他温文尔雅的笑颜有种不可忽视的笃定，那隐然而逝的一抹阴冷，似令阳光也变得稀薄。

　　不二凝望他的眼睛良久。

　　不二的内心跟著不无动摇。

　　所以当他与幸村一同匿在墙後看见忍足侑士──那个一度让他困惑又诚然给了他温暖的男人以及跟在他身後的手冢国光──他以为他们已不会再见时，不二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惊讶。

　　忍足领著手冢，状似急切又欣然地走进，却在片刻後，一起匆匆奔出。

　　一切的一切，喝下药该睡在房间的不二不会知道，而站在屋後清醒不已的不二了然。

　　他目睹那辆在熟悉不过的湛蓝跑车绝尘而去，脑中掠过一丝嘲意：居然有这麽一天，让人开著自己的爱车领著自己此生已不愿再见的人，用自己亲手交於的钥匙，进入自己的家。

　　不二伫立不动，是不想动，又或是不能动。

　　那麽刻骨的冷，仿佛凉风渗入每一寸肌肤，深入每一分骨髓。

　　这一刻，不二忽然觉得忍足侑士和手冢国光，真的很像。

　　无爱亦温暖，无爱即虚幻；

　　那温暖须臾，不过镜花水月，黄粱一梦。

　　──这便是他们同样的给予。

　　不二浅笑，三分苦涩：想不到，此刻之前，我竟然还能相信，我竟然还敢相信！

　　“周助，还好麽？”幸村的声音清醇却低沈，叹息般担忧般萦徊在耳畔，似有种贴心的穿透力。他侧著头，试图看清不二的表情，可不二低著头，如水般流泻而坠的栗色遮去了他的视线。

　　一时不得，一时寂静。

　　仿佛许久，也仿佛幸村不耐再等，他的双手握住不二的肩，那双手的温度不若平常的幸村一般灼热异常，修长灵活，如蛇般自然滑过不二削瘦的肩头，捋顺柔滑的发丝，最後，他托住了他的後脑伴随另一只手捏住不二的下巴胁迫地抬起──他要看清他的表情。

　　他看见了。

　　那苍白的脸上，有令他心疼的怆痛及鲜见的茫然。

　　这样的表情，是他第二次见到──五年以前那些桃花灼灼的午後，他见过，痛过，并且记得。

　　这样的表情，今时今日，翻然重现。

　　幸村此刻亦有片刻的怀疑，不知是该欣悦还是伤悲。他望进不二的蓝眸，在那里有他所熟悉的东西竟是五年未变。

　　人生苦有十八九，忘却便倾浮生梦。

　　呐，周助，忘记吧。

　　幸村终是纯粹地拥住他，叫他忘记。一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