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夜之殇华 下 “注意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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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殇华
来日方长，若是有缘，定要在千山万水中寻那一抹身影。
这或许只是誓言，用于一时彼此开心。
却像是不经意的印记，仿佛有心，便可亘古不变。
定要去寻，在白山黑水暗日红尘，黄沙瀚海碧月烟波，找寻。
找寻，找寻。
忍足的车停在夜城街——这个城市中最混杂的区域。餐饮娱乐，酒馔林立，白天冷冷清清，一旦入夜便呈现一派繁华，这便是城市中寂寞人的梦境归处，只在梦里，没有禁忌，所谓夜城，暗夜丛生。
违和间上次那场大火在重修的建筑上已看不出多少痕迹。土地未变，地上的东西换来换去，历经千万年岁月，也不过自作多情。地还是那块地，至于地上是什么，对于地来说，从来，不痛不痒。
忍足锁好车，轻笑一声。
是了，从来，不痛不痒。
掐了烟，推门进去。
甫一进门，便见酒吧角落那个男人，如冰寒凉，肃然端坐。
浑不觉自己是多么引人注目么？忍足见状失笑，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酒吧里只有一位客人，还是这个男人本身具有的那种威严使人忽视无果呢？
忍足忽然想起不二一醉时自话：手冢，为什么我不能对你说不呢？若是那时……
声音轻得仿佛飘起，不二那时的眉眼俱是怅然。
握紧了拳，忍足走了过去。
“找我什么事？”在那个男人凌厉的目光下，忍足的反应称得上赢刃有余，在燃落座在男人对面，忍足带着招牌笑容明知故问。
对面的视线扫过忍足，那薄唇开启，吐出的话甚是简洁明了：
“从不二家搬出去，还有——离开他。”
“哦——？”忍足笑得诡秘，抿口酒“不再见面？”
“不再见面。”对面的男人声重如铁。
那高脚杯里的红酒闪着奇异惑人的色泽。
美酒香醇，却少了彭泽的闲情雅趣。
“什么时候发现的？”车内一片冻结般寂静，忍足熟练地架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后座那个沉默的男人身上，轻声问道。
“指什么？”眉眼顺也未顺，口气依旧冷静。
“目。”忍足吐出这个名字，不意外地见男人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一直都知道，我认得他的作品。”理所当然的答案，恰似隆冬后融化了的水流。
“是么。”忍足颔首而笑，“他做的很好。”这句真心的赞扬，忍足站在最近的位置上看得最是清楚。
“多谢。”短短两个字，忍足微愣，随后露出苦笑，“你真是理所当然呐。”
忍足啼笑皆非。
多谢。
多么自然的一声“多谢”，你不是早已丧失说这个的立场了么？在你毅然离开他的那个时刻。
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忍足再不多言，踩起油门，向着那短暂的‘家’的地方。
迎接他们的是空无一人的卧室，原本喝下药该睡在床上的不二不知所踪。
“怎么回事？”手冢意指空旷寂的卧室。
“谁知道。”忍足耸肩，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地松了口气，“先声明，这在我计划外。你确定你的行动没被盯梢？”
“不会。”他否认。
“是么，那就奇怪了。”忍足喃道，目光再转向男人时，发现他已经无声地走到床边坐下，牵起被褥靠近鼻间，似是怀念般闻了闻，脸上竟是满足怀念交织一片。
“真难得你露出这个表情，要痴情也收收吧，那床单我还滚过呐。”见状忍足心中涌上一股复杂，恶意的话不经自觉地出口，后悔不及的忍足接受男人刀砍般的目光。
“注意你的言行，他是我一个人的，过去，现在，将来。”掷地有声地说着，男人面色冷峻。
忍足不甚在意地又一计夸张地耸肩。
一室寂静被一声手机铃声打破，男人扫过屏幕，面色更沉，接下后，不期然地传出一声怒吼：
手冢国光！本大爷要剐了你这言而无信的混蛋！
通讯业的进步，放任张狂暴戾的声线，逐一过渡。两个相隔的空间，仿佛可以望见他轮廓分明的脸，那吊起的修眉，飞扬若垂天之云；眼下的痣，正是如画眉目中最性感的部分。
这个评价，是那蓝眸观察的结论，被那高傲的对象引以为傲了整整十年。
忍足不由自嘲，对这评价自叹弗如。
时光如梭，那十年，原来早已深入人心。
像是一种潜意识里的暗示，习惯容易，摆脱起来——
难上加难。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夜之殇华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