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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竹马竹马(三) 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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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时敛在灭了猛虎之后,和耿堃过了好一段悠闲日子,组织内一片安定,组织外一片安稳。
可是这两天生了变故,一个不知名的队伍对他们轰炸、烧杀、掠夺,让基地一时间火光连天。本来开始的时候严时敛和耿堃都能应付,可是随着对方的疯狂,和对炮火的无节制,他们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你放心,之前的恩情我还记着。我们会帮忙的。”火花挂上通讯,将严时敛的情况跟大家说了。
“之前的战事挺激烈的,这次我就带着一编的人。”火花沉声说,看样子有被当前的情况烦恼到。“烟花呲花这次一起吧。”
严时敛此刻站在二楼的炮台上,对方的炮火太足,他也只好开了炮。只是他们没有那么充足的炮火,现在是强弓之弩。耿堃站在他的旁边,对准窗口射击,即使他射击准头再好,射程不够远,有一些困难。
“堃,你们先走吧。”严时敛有一种身心都疲倦到无法站立的难受,他不想再继续坚守这一片地了。他可以找个没有人的角落,慢慢地愉悦地度过下半生,而不是找什么从他爷爷那里须继承下来的使命感。从卧薪尝胆灭了猛虎之后,他们就过得太安顿了,安顿得他总觉得有一种不安全感。
“瞎说什么,你不是给火花打电话了。”这就说明他们有救。
严时敛哂笑:“啊,是啊。”他后悔打那个电话,这不是让人跟他们一起收拾烂摊子,实在是不太礼貌。
耿堃靠近了一些,无声地安慰着对方。
在他们坚守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火花驱车从敌人后方到了现场,将人包围在中间。对方没有想到这突发的变故,本想今日就灭了一方剑的愿望破灭,大骂着驱车离开。
“我和严家的恩怨,你们插进来做什么!早晚有一天,严家也会把你们灭了!”
火花笑意满满:“...把你们灭了倒是有可能,呵呵。”
“你不相信?这是他们严家定的规矩。你问问就知道了!”对方撂下一句话,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今天对一方剑的这致命一击,已经让他们吃不消了。
“抱歉,我来的晚了些。”
耿堃扶起严时敛,向火花点头致意。
“没事,谢谢你。”
火花让一部分人先回去了,廖烟远和见枝他们留在这里。然后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应该是我爷爷的仇人...他应该是想要报仇,想要爷爷留下的武器。”严时敛扶额说:“今天没有什么可以款待你们的,真不好意思。”
严时敛的基地被炸出了好几个窟窿,火花他们站在里面,都感觉四处漏风,楼房摇摇欲坠。基地外面也没好多少,土地已经被鲜血和掀开的泥土染得红一块黑一块,有的土地已经不完整,留下大面积的坑。
“没关系。”火花带人帮着严时敛收拾地方、治疗伤员,然后几个人就着这烂成一块块的地方短暂地歇息了。
“估计那些人还回来。”火花坐在墙角边说:“委屈你们了。”
见枝和酩年躺在地板上,田枣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廖烟远则蹲在火花身边:“不委屈。”
夜色深刻了不少,能看见零散的星星,不过大家的心情不怎么美好。
严时敛和火花猜得不错,敌人在三天后卷土重来。火花仔细地看了一看,这个队伍,他没有在上海看见过,否则实力这么强劲,他不可能不知道。也许是别的城市来的,专门来报仇。
火花都替严时敛感到烦恼。
火花和田枣在远处辅助严时敛射击,廖烟远、见枝、酩年近距离攻击。火花叫他们小心一些。
廖烟远射杀了几个人,拿出了他的那把像是斧头一样的工具,周围一米的人不是被击中脑袋,就是封喉丧命。等到足够近的距离,他抽出匕首,将近身的人手里的器械劈开,有时他一个没注意,对方的手腕被他刺伤了筋骨。
对面那头子气败急坏,看着这男孩从远处一步步逼近,长得不像会打架的,却如同凶神罗刹似的杀过来,所到之处人死了精光,还有他身边那个笑嘻嘻杀人的小男孩也是,真是天使面孔、魔鬼的行径,让人看着瘆得慌。他火速调好装备,瞄准廖烟远。
他没打中对方。
火花就在上面看着,看得心一颤一颤的。真该死,以前有这么患得患失过。
对方被笑嘻嘻男孩射了一枪。那人咬咬牙,看着今天损失的人,决定撤退。
今天多亏扇门的防守,人没有太多伤亡,严时敛很感激。
“火花,今天多谢你了啊,真是好不容易一方剑又躲过一劫,就是不知道...”说着说着,严时敛突然哇得一下子喷出好大一股血,惊得耿堃大叫一声,“厌世!”
火花也是没想到,廖烟远他们也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受伤了吗!”
“应该不会...”
耿堃抱着人去了医院,严时敛很快被送进化验室做各种检查,这期间严时敛都没有醒过来。耿堃支着脑袋,先拿定主意:“要不然你们先回去吧,厌世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们。”
火花知道他们这么一大帮子人在这也没什么用,于是:“好,一有消息,我马上就过来。”
火花跟廖烟远他们回到了扇门,稍微整顿一下,回房间休息。
“烟花。”火花小声叫了一下这是名字的呼唤,但又是无声的邀请。
廖烟远微微弯了嘴角,刚要迈步的时候,酩年又从后面叫住了他。
“怎么了?”
酩年一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眼光里闪烁着一丝委屈:“你去哪里?”
他要去火花房间这种事怎么好说得出口,于是只能说道:“你快去休息吧。”
酩年想拉住烟花的手,但是一道强烈的目光射了过来,火花阴狠狠地看着他。酩年像一只小老虎,凶狠地回瞪过去。
“好啦,回去休息了。”廖烟远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了两个人噼里啪啦交汇的视线。酩年说道:“你真的就跟火花在一起了?”
廖烟远没有回答,大概是在一起了,也没有完全地在一起吧。
火花沉声说:“酩年,你该去休息了。烟花也要休息了。”
酩年“哼”地一声,转身走了。廖烟远这才转回身,低着头回到火花身边。
也许自己不该沉迷于其中的,否则他接近越多,想要的就越多,这并不利于他和火花关系的延展。
“在想什么?”火花的声音让廖烟远回过神来,他已经躺在火花的床上了,“在想,今天严时敛那里发生的事情。”
火花安慰地说道:“没什么大伤。他会没事的。”
“嗯。”廖烟远盖住自己的一半边脸。他总觉得心里隐隐不安。
...
两天过后,严时敛他们一点消息也没有。火花也有些担心了,于是给耿堃打了电话,不过耿堃没有接听。后来,他又去了一方剑基地,那里一片荒无人烟,还是像前两次那样。火花更加觉得不对劲了。
“他们去哪里了?”
柿昭和花穗负责去查了手机的地址,地址也查不出来。
“有人弄坏了手机...他们是不是出现了危险?”
严时敛出事当天,也正是一方剑大损失的时候。如果敌人这个时候来攻击,很有可能让一方剑全军覆灭。火花思索着,廖烟远他们也有些担心。
就在他们一无所获的时候,耿堃突然间出现了。他出现在的扇门基地的外面,整个人憔悴不堪,头上沾了土,竟穿着几天前的那件衬衫只是已经破旧成布条了,看起来特别像是一个发了疯的丧尸。
廖烟远望了一眼窗外,耿堃现在的样子不敢让人靠近,他们不会轻易开门:“这是怎么回事?严时敛又哪里去了?”
火花站在基地里面,皱眉观察着。
“他这是变异了吗?发生什么了?!”见枝也是一脸疑惑。
“不不。到像是...刚吸了du的症状。”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脸震惊,谁也没有说话。
火花走出门外,耿堃就疯狂地扑上来,“给我东西!给我东西!你那里是不是有!”廖烟远也走出门,阻挡在火花欲耿堃之间。廖烟远一个侧身擒住耿堃,将人往后一带,耿堃趔趄了一下,又被火花抓住了手臂。
“他怎么变成这个鬼样了。”火花与廖烟远驱车带着耿堃回到一方剑。两个人坐在车前面,耿堃则被他们五花大绑扔在车后座,他急促地喘气,用脑袋捶打座椅,半晌,嘴里喊着“厌世”的名字...
“不知道严时敛怎么样...”
一方剑的大门敞开,看样子很平静,里面却颓败不堪,经过这几天的攻打,一方剑就这样落寞。
廖烟远将耿堃放在大门旁边,火花则往里面走,路过的走廊在几场战乱后还没来得及还原,窗户破碎、墙体坍塌下来,外面的草因为被坦克碾压过已经歪歪扭扭。火花走过一扇一扇门,终于在一扇门边听到里面的声音。他推门而入,看到的是趴在地上往前爬的严时敛。
几天不见,严时敛已经面容憔悴,一张脸苍白,手腕细得令人发指。火花伸手将他扶起来,连忙问:“这几天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严时敛还没开口,眼泪就匆匆下落。
“我,我得病了,我快要死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间...”
严时敛颤声苦笑:“可能是之前太拼尽全力地想要复仇了吧,我也没有在意自己身体上的不适...现在好了...我也没什么太多的牵挂,就是耿堃...耿堃...呜呜呜...”
“我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被抓走、身处敌营,耿堃只身一人就过来了,为了带我回去,他被对方喂了du品。这几天他就像是疯了一般,我多希望他没去啊...反正我也要死了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啊!...”
“好了好了。”这么大的变故,是火花没有想到的,他如今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来:“我再找医生看看你身上的病,看看耿堃还有没有救。你先别着急,别上火啊。”
火花本来想打电话给关小怀让他过来一下,突然之间一阵轰鸣声从远处传来,慢慢向这边靠近,随后就是廖烟远的一句提醒:“哥,那帮人好像又过来了。”
“华瑜言...他就是想要武器库罢了...”严时敛好像被气极了,大声地咳嗽了两下,“算了,现在我们也没什么人,干脆就让他把东西都拿走...”
“好了,别再说了。”刚才耿堃一直在嘶吼,廖烟远只好一肘击将他打晕带过来,火花对廖烟远说:“你把严时敛带着,咱们到楼上躲一下,我现在联系见枝关小怀带人过来。”
“好!”
“严时敛!你在哪!快点出来!”华瑜言在大门外欢快地喊着:“我过来看看你死没死!如果死了的话,我可以帮你收尸!”
廖烟远背着严时敛,飞快地上了三楼。
一楼传来了重大的轰鸣声,是华瑜言带着人踹开了门。
“哥,我下去。”廖烟远说。
这里需要人,火花只能留在这里,于是道:“...一切小心。”
廖烟远从角落里拿了一把注满子弹的枪,轻轻地开了门。
华瑜言带人缓慢地上了二楼,随即反应过来,严时敛一个废人,耿堃一个疯子,死的死、跑的跑、伤的伤,他多少有点太警惕了。
“哈哈哈哈哈,那严时敛,我就自己拿东西了啊!”华瑜言踏着欢快的步伐走上了三楼,廖烟远抓准机会,从门缝中射击,一声枪响过后,华瑜言的额头中心被打中。
“老大!”
“大哥!?”
廖烟远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从里门迅速窜到另外一个房间。几个人扶住已经断气,几个人去追廖烟远。
廖烟远刻意将他们带离严时敛他们藏身的地方。几个人被廖烟远远程击毙,几个人被他摔下楼梯。
见枝、酩年他们很快就过来了,两方人马正式交战。没有了主心骨的队伍很快散作一团,最后被扇门打得全军覆没。
“小怀,你给耿堃和严时敛看看吧。”
关小怀给严时敛看过后,没有说什么,又摸了摸耿堃的脉搏。
“额...严时敛恐怕是不行了,已经是晚期。耿堃我可以找配方,但是他现在处于一个疯魔的状态,搞不好我还没有配置配方,人就已经疯死了。”
“...你杀了他吧。”严时敛躺在角落里,手只能微微动,他现在生活也不能自理,耿堃这几天以来疯狂的样子让他看着难受。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的状态让他以为有了所谓的希望又绝望,他已经很久没顾及自己了。他躺的地方一片脏乱,他身上都是污垢泥土和肮脏。还有什么比死更解脱的呢?
“...你确定?”
“他不是我的耿堃。”严时敛微微摇头,呼吸一出一出的,显得非常痛苦。
“...”火花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掏枪。
“等一下,呜呜呜呜...”严时敛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你能帮我吗?”严时敛眼睛瞟了一下自己下面。
火花没有犹豫地答应了。廖烟远也过来帮了忙。其他人先出去了。
“谢谢。”严时敛有点害羞,小声嘟囔着。
“嗯。”廖烟远温柔地摸了摸严时敛的头发,把他裤子衣服脱下来,给他洗了个澡。火花把他之前躺着的床单换下来,房间收拾摆放整齐。
整个人清爽了不少,也干净了。严时敛微微点头致意:“谢谢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火花点点头。廖烟远也是,眼睛里多少含着泪光。严时敛微微笑着:“烟远,之前我见你的时候还觉得你不是一个生动的人,现在我觉得,我的判断可能有些失误,你在不断地变好变强,你值得被珍惜。”
廖烟远笑着说:“好。”
“两个小时后,再进来好吗?”
廖烟远和火花答应,出去后,耿堃直直地看着严时敛。
严时敛温柔地说着谎言:“你看到了吗?我好得差不多啦。”
耿堃半信半疑地走到他身边,因为ke了药,眼睛一片浑浊,但是他看向对方的眼神还是死死的。
“过来。”严时敛微微动了一下腿。因为全身肌肉的疼痛,他动得很艰难。
耿堃滞了一下。
严时敛真的有些悲痛,他有预感自己快要不行了。他想要最后跟耿堃在一起一次,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天知道他有多么多么舍不得耿堃。
严时敛微弱的声音像是在调/情,可是带了一点点哭腔:“过来呀。堃哥。求你了。求你了。”
耿堃如狼一般的眼神射过去,身体更快做出饭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