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恶人》昆仑隽仙

34、TARK（五） 廖

　　廖烟远静静地看了一会啃绳子的刺猬，又盯向了门口。过了一会又来了几只刺猬，它们蹭在廖烟远的胳膊上，脖子旁，一起用绳子磨牙。虽然TARK绑住他的绳子很粗，但是几只尖牙的刺猬力气也很大，不多会绳子就真的被咬开了！
　　廖烟远伸手将另一边手腕的绳子解开，手指提起身上的刺猬放在一边，起身把两根绑在腿上的绳也解开。
　　为了防止TARK回来残害动物，廖烟远把所有的刺猬装回透明盒子里塞进床底，虽然这样依旧很危险，但他希望能帮这些东西躲过一劫。
　　他甩了甩胳膊，好像恢复了一点力气，看了自己身下一眼...最起码还得找条裤子。
　　廖烟远轻微踏着脚步走到门口，在门口听了一会，外面应该有人，但都没有动静，廖烟远只能飞快地开门冲出去。
　　两个人大概正好站在大门左右两边，他开门的时候正好被撞了一个趔趄。等到回过神来，廖烟远已经一脚踢在了其中一个人的后背上。借他倒地的力气，撑着他的肩膀后踢腿，把另一个人踹倒在地。
　　廖烟远抽出一个人裤腰里的甩棍，那两个人也重新爬了起来，神态幽怨。
　　他躲开两个人暴怒的袭击，送了他们各自脑袋一棍。
　　廖烟远大概还没有做过把人家衣服扒了的坏事，这是他第一次。他把对方的黑色防弹服和侍卫的衣服套在身上，沿着漫长的走廊往前行进。虽然刚才一直是头朝下走的，但他还记得路，这里离基地大门口还有一段距离。
　　外面炮声连天，整个军工厂好像陷入地震一样不停地动荡，对于附近的声音，廖烟远也不是很听得清。他在墙角处探出头来，墙外站着大概有十几号人，这些是还没有参与到战争之中等着TARK发号施令的人。
　　廖烟远心里想了一下，随后就低着头走出去，因为身高身形和之前那个侍卫有点相像，他没有被立刻认出来，等走到某两个人身前，还没等他们说话就立刻拿着从侍卫身上搜刮的长刀把人解决了，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之后，他已经再次杀了两个人，全是在喉咙上一刀毙命。
　　其他人冲了上来，廖烟远左手拿上另一把短刀，边用双刀索命，边用腿把没来得及解决的人踹出去。虽然腿可能会被砍伤，但是速度很快，转眼就把这一圈人杀了个干净，遍地都是尸体，但是血没有流出来多少，地面还是很干净。
　　他凭记忆接着走到下几个路口，越是接近外面的路口，对方的实力就越强，人越来越不好对抗，级别大概也越高，他停留的时间也逐渐增加。廖烟远猜测这里跟扇门的构造应该差不多，像辅助小组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编队都在基地的最里层，外面的反而都是能打的。
　　廖烟远一路上过了七八个路口，倒下的人一片一片，因为药效的存留他自己几乎也是筋疲力竭，差点倒在地上，半弯着腰喘息。但是他还要再往前冲一冲，再努下力，就能看见基地前面正在救他的站在炮火里的火花...
　　就在这时他听见脚步声音，面前出现了一双脚，他立刻拽住对方的小腿，腰后使劲，给对方来了个反向过肩摔。
　　“那边有声音！”
　　廖烟远的动作还是引来了人。几个高官级别的正在观望战况的虎背熊腰的男人跑过来，看见廖烟远立刻眼神阴郁，面色不善。
　　“竟然让他跑到这来了。”
　　“差点让他跑出去...”
　　一个级别高一些的人命令说：“出去一个人告诉TARK一声。”
　　几个人甩着头动着肩膀离廖烟远越来越近，廖烟远直起身进入戒备状态。他们的攻势和劲头明显要比之前的人更加强劲，廖烟远应对得非常吃力，还是尽量躲过对方的攻击，延长周旋的时间，趁着他们喘气的片刻一举穿透对方致命的要害。
　　“操...”那个命令者看出了廖烟远在他们其中穿梭的灵活，用手势暗示其他人跟他从一个方向攻击，眼看那人就要把刀锋划在自己的喉咙，廖烟远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臂格挡攻击。
　　廖烟远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上，刚才他太注意面前集中的几个人了，反而忘记后面还有那个被他过肩摔的男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把他踹在地上。
　　几个人上前把廖烟远按倒在在地，廖烟远尽力拼命地挣扎，但是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现在也差不多用尽了，无法全力以赴应对眼前的敌人。
　　两个人在后面压住廖烟远的胳膊，用膝盖盯着他的背部，让他不得不脸着地趴在地面上，蹭着被刀子划出来的不知道是谁的血迹。
　　“我在前面都听到响声。”TARK从瞭望台里走过来，“干什么呢，”
　　看到两个刚才被廖烟远刺倒在地的尸体，TARK眼睛睁得像被抓了虎仔的大虎一样，他往前走了走，走廊那头是数不清的尸身，堆在一起就是个坟堆。他已经想到廖烟远到这里来经过了几个走廊，杀了多少个人。他的眼睛被无尽的怒火染红，他比烟花高一些，大手狠戾地扣在烟花的头上，把他的发丝一把一把揪起来，烟花被揪疼了头皮，仰着头，咬着牙狠狠地回瞪TARK。
　　“好！好！”TARK怒吼道：“你他妈杀了我几十个人！”他掏出枪对着廖烟远的腿就是一子弹。
　　“呃啊---”廖烟远完全没有预备，没有忍住这声疼痛。
　　TARK几乎是把他拖行至瞭望台前，廖烟远的腿已经站不住，撑在墙台上，头发被拽在手里，用余光看见了火花。
　　火花站在漫天火光里，火花像是个来拯救他的英雄，总是这样逆着光救赎他...廖烟远一双眼久久不离其身，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他凝视着对方。
　　火花也终于看见了廖烟远。即使看不清样貌，他也知道烟花肯定受伤了。早上见到的小孩还好好的，他真的不过就是出去买了个菜...回来小孩就被夺走了！！天知道他当时胸腔里的怒火有多么炸裂，恨不得离开飞到廖烟远身边把他带回来！！
　　而前一天他还在因为酩年还是什么不知名的原因跟廖烟远生气...什么跟酩年怎么样，根本不重要！！
　　“呵呵，”TARK疯狂地笑道：“你的好烟花...可真够能耐，在被我的手下弄得半死不活、浑身没力的情况下还能杀了我不少手下。”
　　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这番话让火花更加被激怒，“你想怎么样？”他的意思是，怎样才会把烟花还回去。
　　TARK转着手里的枪：“作为等价交换，你最好现在杀几个扇门的人头。当然你自己动手。”
　　火花还没说话，烟花大声喊，吼得下面的火花都听得清清楚楚：“放你的狗屁！我他妈怕你？你开枪啊？！”
　　“烟花！”火花嘶吼了一声，转而对TARK说道：“你先看看一个人。”
　　火花从车里把雪花拽出来：“这个人你认得吗？”
　　唐嘉早就在车上看见了远处那个指挥战火、滥用大炮的男人，那人因为无尽的炮火和战争而眼神发亮，因为无尽的杀戮与死亡变得疯狂。死的人越多，TARK看着越是开心。这已经不是以前的父亲了---唐克曾经是一个做着正当生意的正直的男人，但现在他却以战争为乐趣。
　　“你调查我？”TARK眯着眼睛，看着那个跟自己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廖烟远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他并不知道真假。
　　TARK缓缓说道：“你以为找了个人来伪装就能把我怎样了？”
　　火花说：“是，你可以不信，这个人是不是你女儿唐嘉，你仔细看看就好。虽然你本人变化是真的挺恐怖的，但是你女儿应该没怎么变化吧？”火花尽量保持着礼貌绅士的姿态，实际上已经不想跟TARK多说，唐嘉明显感觉得到对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在用力。
　　“我不在乎。就算她真的是我的女儿。”TARK嘴上这么说，手指也在紧紧地掐廖烟远的脖子。
　　两方都在暗自较劲。而唐嘉也猜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低下了眼睫，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也燃烧殆尽了，她感觉着危险正在降临。果不其然，火花下一秒就把枪指在雪花脑袋上。同时，TARK立刻把枪放在了廖烟远的后脑勺。
　　“你他妈赶紧开枪！”廖烟远恶狠狠地说着，不要命地挣扎，仿佛枪口不是指在他的脑袋上一样。他就是在激TARK，他死了，火花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踏平这里，而不是在这犹豫！
　　TARK愤怒地嘶吼了一声，把枪怼在廖烟远肩膀上开了一枪。子弹从廖烟远的肩膀后方射了出去，由于他之前的伤口都没有愈合，新的伤口还没来得及治，伤口太重，直接倒地晕了过去。
　　火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扣动扳机的手指，TARK在这时说道：“你们现在立刻退兵，至于这个人，必须在这里，我不会让他死的。否则，我就让他这么躺在这里。他受了不少伤，如果就躺在这里到明天中午，他会失血过多直接死掉。”
　　火花的眼神里冒着鬼火，他盯着TARK和廖烟远的方向，又看了下眼前的唐嘉，时间仿佛都跟着下落的尘埃一起变慢了，最后说：“撤。”
　　酩年微微张口：“哥...”
　　火花直接给他一眼神制裁，酩年看出了眼神里的意思：“你救得了？帮不上忙，就把嘴巴闭上。”
　　“先把他子弹上的伤口治好。”TARK把人扔在地上：“等他伤好了，玩死他。”
　　廖烟远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躺在TARK的那张床上，外面的天都黑透了，墙上钟表显示的是凌晨时分。
　　“人醒了！”
　　侍卫一声通报，廖烟远直接被脖子上突然动了的枷锁绳子拖在地上，TARK牵着绳子那头说：“跟过来，你脖子断了就没得玩了。”
　　现在麻醉药效已经完全过了，但廖烟远从早上到现在经历了几次重创几次战争，身体上下全都是没有痊愈的伤口，只能被人被半推半就地拽着往前走。
　　等廖烟远完全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到了地下室，面前是一片片刑具，他被人绑在两个石板一样的器具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什么东西重击了背部，他闷哼了一声，实际上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巨锤重塑了一遍。
　　“感觉怎么样。”TARK掐着他的下巴：“这是我们刚建好的刑具，可以让你的肋骨都感受到痛苦，但是力度恰巧又不会非让你的肋骨被折断。人性吗？”
　　廖烟远没有声音，他已经没有说话的余力了。
　　“这是为了让你用routi的重创给那些死去的亡魂赔罪，让你的灵魂被重新塑造。”
　　听了TARK的话，廖烟远吃力地向后方看去，他的背部和一个石板捆绑在一起，巨大的锤体悬在半空中，当重锤落下，砸在石板上，背部连着石板共振，整个人都被撞击出灵魂碎片。
　　也许今晚就会...廖烟远微微抬起了头，眼睛没有焦距，他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