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恶人》昆仑隽仙

33、TARK（四） 廖

　　廖烟远从被抓的那刻起，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触碰装在裤子纽扣里的信号器。直到刚才TARK把他从枷锁上抱下来时，他踩在信号器上，但也不确定有没有发出去，TARK随即就将他扛出去了。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TARK带着廖烟远回到自己的卧房中，掐住廖烟远的脖子，把他摔在了床上。廖烟远手上还带着一层手铐，四肢还是僵化的状态，艰难地起身，拿着唯一具有杀伤力的一双眼睛恶狠狠地与TARK对视。
　　TARK也上了床：“我本来不想把这个游戏放在前面的，但是你这么有野性，我只能把好戏往前推了。”他朝角落里的侍卫挥挥手，对方出去了。
　　廖烟远不懂他们的意思，只能在TARK把手再次伸过来的时候，试图恢复一点力气，用手臂挡在前面阻止他。
　　TARK都气笑了，欺身上前，一个反扑就把廖烟远压在下面，廖烟远试图伸腿翻过去，如果是平常的话他还有很大的可能，但是他刚才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且TARK全是都是肌肉，那么大一块头，廖烟远只剩被压着的喘息了。
　　侍卫回来了，他推着一个车，最上面是束缚绳索，下面是两个透明的箱子，里面有不知名的东西，廖烟远看不清楚，只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蠕动，看起来异常吓人。TARK把绳子拿在手上，把廖烟远的四肢固定在床头和床尾。
　　“廖烟远，你还养刺猬？”TARK突然说。
　　精神已经再度疲劳的廖烟远听到此处也反应过来，恐怕TARK已经查到了自己的资料，并且还有自己的日常图片。这很奇怪，一般人不会有其他街道成员的资料，更不会偷窥到那种程度，除非他早已经盯准扇门，一直以来都在观察。
　　可是，从刚才TARK的语气和神态中，廖烟远认为对方并没有盯着扇门，扇门也没有这样一个对家。
　　廖烟远更倾向于对方是跟神圣有联系的。首先他的衣服是前一时代的军装，军队和神圣局有联系。其次，他们手上有自己的日常资料，而只有神圣手里才会有这些东西。自从神圣被各个街道认可之后，神圣在每一街道安装了监控并掌握监控资料，外人是没有的。
　　TARK这时候已经端来一个箱子，廖烟远这才看清楚，是一箱的刺猬。只是这些刺猬看起来非常害怕恐惧，刺都是倒立着的，试图爬出来。
　　TARK说：“知道你喜欢刺猬之后，我连忙找人把这些小东西给运过来。只是我把它们锁在箱子里，外面放了一圈獾。小东西们吓坏了，刺都张得老长。”
　　TARK说着把箱子打开：“不如你安抚一下这些小东西吧？”
　　在廖烟远惊异的眼神中，TARK把所有的刺猬都倒在了床上。大部分刺猬砸在廖烟远的腹上，腿上，小家伙打着小喷嚏，这是它们被吓到的表现，它们在廖烟远的伤口上竖起长刺以保护自己。廖烟远把呜咽声噎在嗓子眼，尽力放平呼吸不去吓到它们。TARK越想要他怎样，他偏不让人如意。
　　渐渐地，没有恐惧来源的刺猬把刺都收了起来。“哼哼。”TARK抓了一把小刺猬，狠狠地砸在床上，床板不软，它们被吓得立刻又开了刺，有两只刺猬被砸得太狠，直接反弹在地板上不动了。廖烟远终于从口枷里发出了一声，唔唔想要说话。
　　TARK把口球拿出来廖烟远就说：“不要这样。”
　　“你担心的是这个。”TARK又抓起一个刺猬，不顾它一身的尖锐，紧紧地收起手掌，在刺猬短促的一叫中把刺猬捏爆了。
　　廖烟远瞪着眼睛，看着TARK手里可怜的小动物，呼吸急促又加重，再次被戴上了口枷：“多给我看看你的恐惧吧。”
　　TARK好像很热衷于这个游戏，他用手指不断地拨弄着小东西的刺，让刺竖起来并扎进廖烟远的血肉里，廖烟远疼得直喘，平坦的腹肌不断地起伏，皮肤布上了一层冷汗，为了让TARK不再动手伤害这些无辜，他只能微微呜咽表达自己的恐惧和痛苦。
　　“你最喜欢的东西往往带给你的恐惧是最深的。”TARK两腿岔开坐在板凳上，一只手反掐在大腿上，盯着廖烟远说：“这一点我曾经也深有体会，你好好体会一下吧。”
　　“轰---”
　　外面传来剧烈的响声，侍卫把卧房的门开了一条缝，外面传来其他人的大喊：
　　“大哥！有人闯进来了！”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扇门来找人。TARK左右扭了扭头，异常兴奋地走了出去。“两个人在这里看着。”
　　他做恶事没有规律，全凭自己喜好，在神圣那里随机挑选街道，看上哪个街道就进去抓几个人杀了。来无影去无踪，再加上有炮火，“街头恶霸”的称号响彻云霄，也从来没有人返回来找事情。这火花，是第一个。
　　火花亲自飙车，从丛林穿越一路狂奔，幸好没有踩到地雷，倒是把栅栏全都撞烂了，十五分钟就开到军工厂。
　　TARK出来一看，真是好大的阵仗。军工厂门口站了好几排人，人人拿着中型武器和buqiang，从远处看真是黑压压的一片，一个个漆黑的洞口对着自己。
　　“你来晚了。”TARK开玩笑地说：“廖烟远被我玩死了。”
　　“我们家烟花是个宝贝。”火花姿态如邪神，语气里藏着无尽的焰火，其实也是在赌：“你敢说你玩够了？”
　　“哈哈哈哈哈哈！”TARK大笑道：“你原来也知道，这人是个宝贝！”
　　火花的拳头已经握不住了。他知道烟花没死，但是TARK一定把他弄得半死不活。他在来之前已经看了一遍TARK的记录，在扔下雪花之后，TARK就像嗑yao了一样癫狂、无恶不作，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而且他没有作案规律，与人无仇，杀人纯粹为了好玩，火花知道，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在上海区臭名昭著到足以和京城的向无比拟。
　　“闭嘴，我给你送礼了！”火花扛起重型炮筒落在肩上，炮火外层铁皮在秋白色的冷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弧形镜光的亮色，转眼间炮筒发出巨响，炮火直冲城墙。
　　廖烟远放轻呼吸等了一会，所有刺猬都把刺收起来了，它们在自己皮肤上肆意地走来走去，嗅着有没有东西可以吃，顺便舔了舔廖烟远的小腹，廖烟远痒得支吾了一声，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大声炮火又响了起来，刺猬们纷纷炸毛，廖烟远不禁朝外面看了一眼。他知道外面是火花，没想到他弄了这么大阵仗。不管他有没有救自己，廖烟远最大的担心是他不要受伤。
　　廖烟远眨了眨眼，手臂瑟缩了一下，他又被小东西刺痛了伤口。他尽量放松身体，让它们知道自己现在是安全的，心里默念着快点把刺收起来。
　　这好像真的稍微有些作用，它们乖乖地收了刺，尽管外面还有炮火的声音，它们已经不像最初那么害怕了，在廖烟远的手臂上、大腿上、小腹上、胸肌上到处漫步，还有的倚在他侧身上，就好像廖烟远的身体已经成了它们的庇护所一样。
　　随着廖烟远微微的呼吸声，一只胆子大的刺猬爬上了廖烟远的胸膛，黑豆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廖烟远，时不时拿手搓自己脸颊。
　　廖烟远躺在枕头上跟它平视，打趣似的在心里面跟它说，你们受苦了。
　　那只刺猬仿佛通了人性似的，爬到廖烟远的脖子上待了一小会，顺着人脖子滑下来，沿着廖烟远的胳膊一路走到绳子跟前，嗅了嗅。
　　“唔？！”廖烟远发出声音，这是个机会！刺猬需要每天磨牙，被抓了之后肯定没有磨牙。绳子是个好东西。
　　刺猬好像又读懂了他的心声，一口咬住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