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默阡陌道

26、她走了 费前收到姜

　　费前收到姜心蕊的信息的时候，他整个下午都没有心思工作，下午的手术硬撑着完成，他等待了一整天，都没有收到姜心蕊的信息，电话也打不通，时间对于他来说就是煎熬，他一个人跑到顶楼，无力地挨着墙边坐下，楼外是灯火通明忙碌的城市，他又一次感觉到自己被莫名抛弃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他在演戏和出国做访问学者之间犹豫过，那个时候姜心蕊是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始终希望她能给个明确的答案让他留下来，可姜心蕊却让他不要放弃这个机会。他选择离开，为了心里一个打不开的结，他去的国家正好是他前女友留学的那个国家，他想去体验一下那种生活，好让自己释怀。他希望自己能在工作上有更多的成绩，让自己的资历看起来更好，他想当面听到姜心蕊给他一个理由。
　　上一条信息是那个红唇女人发来的，信息发完以后，人也是无声无息地消失，姜心蕊的出现几乎跟那个于他神秘陌生的女人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又同一时间消失，他找不到这两个人存在着一种巧合的证据。那段时间，他加了不少人，有病人，有网络认识的女孩，他已经记不起自己是怎么跟姜心蕊联系上的，他保存着两个人聊天的所有记录，每一条信息都在，他没有删除过。他突然想起姜心蕊上次发给他她的一张照片，心里莫名发慌，他打开手机，那张照片里姜心蕊是戴着短假发，出门去做钟点工前发给他的，一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他记起红唇女人约他的那个星期，姜心蕊约他去爬山，姜心蕊很少主动约他，不过，姜心蕊当时并没有异常的表现。
　　她是个编剧，同时还是个演员，掩饰自己的能力肯定比别人强，他在各种猜想中反反复复折磨自己，他想起他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她也提过一起去爬山，他正好要去取回妈妈生前放在叔叔家里的东西，爬山就不了了之。
　　他相信这种小概率的巧合大概率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他曾经是想问姜心蕊如何联系上他，可是他觉得这个问题并不重要，现在他想问，又找不到人，理性如姜心蕊大概率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那张姜心蕊发过来的照片又证实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他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就会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自己也是一直在无条件的付出，如果那个神秘的女人跟姜心蕊是扯得上关系，他会觉得自己死得很冤，这正是证实了他喜欢的都是同一个人，但是姜心蕊可不会这样想。
　　他越想越乱，像是掉进了一个网里，丝丝线线把他缠得紧紧的，怎么也解不开。他想不出一个好的理由跟姜心蕊解释，什么样的借口都会很牵强。他希望这是同一个人，证明了他被吸引的是同一个人。他选择去见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神秘的女人，不过是作出了一个大部分人都可能会去做的决定。当然，他没有勇气承认，见面有可能他会爱上那个女人。同时他也希望这不是同一个人，这样他就不会在姜心蕊面前那么狼狈。
　　她以隐藏的身份跟他约会，他也就认了，他无法接受两个人已经恋爱了，她还试探自己，这让他很难受。
　　他想起那仅有的一次旅行，出发前，他发了一份表格给姜心蕊填写，姜心蕊的答案有很多跟他都是不同的，姜心蕊的选择充满了感性和随机性，而他却是很理性，根据她的那份问卷调查的标准，他们是不适合在一起的，他却没有做出理性的选择，他那个时候更是相信爱情应该作出理性的选择才能避免悲剧的发生，现实却告诉他，陷入了爱情的人往往没有办法做出理性的决定。歌曲是这样唱的：如果我们当初都勇敢一点。这听起来很有道理，勇敢对于他们来说本质是行不通的，他会选择一个大概率的安全范围，而她是个会选择站在小概率的那一边的充满随机性的女孩。偏偏爱情又是个无法解释的充满感性和偶然性的东西。
　　他上网搜索最近上演的新剧，可是他脑海里全是自己跟姜心蕊排剧的那些情景，心里就特别难受，把网页关了。他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喝醉，一想到病人约得满满的，他如果不能回去上班，工作人员又要重新给病人排时间，再一个个通知，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下楼。
　　回到家里，他一再想着如何发信息给姜心蕊解释自己为何赴约，可是他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个人就是姜心蕊，他无比的矛盾，他心里想着的都是小概率的事情，他做出的选择都是大概率的事情。
　　“不要空有一副好皮囊”，母亲这句话在他读中学的时候说过很多遍，他只想证实给母亲自己靠的是实力，他选择了很难考的医学，去证明给母亲看自己并不是空有一副好皮囊。
　　他回到办公室，看到顾护士还在电脑前输资料。
　　“你还没走吗？”
　　“快了，还有一点就完成了。”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费前问道。
　　顾护士以为费前在对其他人说话，她听到费前重复问了一次，她看了四周，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她抬起头来，看到费前正看着她，她疑惑地问道：“你问我吗？”
　　“是的。”
　　顾护士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费前主动约她让她又惊又喜，“我跟我妈说了要回去吃饭。”
　　“给你妈打个电话。”
　　费前看到顾护士在沉默，继续说：“我今天不想一个人吃饭。”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分手了。”
　　“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约我吃饭，走吧，想去哪儿？”
　　顾护士一直被父母催着结婚，被逼着相亲过不少回，费前出国那段时间，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做医疗设备的，家庭条件不错，两个人很能聊得来，见面前她看过他的照片，虽然说不上帅气，她觉得自己还能接受，见面以后，她挺失望的，他把自己拍得最好看的照片发给她，而且那张照片还特意选取了一个角度，把他的身型拉长，照片还用修图软件修过图。他说话不是很利索，想起他在网上发那些细心呵护的话语，她就更觉得心里像是被噎着。她知道自己不会继续交往下去了，于是继续忍着，若无其事地吃完了那顿饭，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后来，同时也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她心里是看不上的，眼看自己的年龄越来越大，她在网上联系着，她提不起兴趣跟他约会，偶尔一起去吃饭看电影，同事知道她这种态度也替她着急，每次问她处得如何，她回答很含糊，科室上了年纪的医生对她说，你要不就积极点，如果不合适，早点跟人说，别耽误了别人也耽误了自己。她说，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先处处看。
　　费前回来以后，她又重新燃起了爱火，总觉得他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知道费前跟姜心蕊重新好上了以后，她又坠入谷底，她的心情每天像是过山车一样，排到跟费前一个班，心里总是期待满满的，下班以后又是很失落。
　　费前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相过亲，还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费前连续几个周末约她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不过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道德。
　　他给顾护士发了一条信息：我忘不了我的前女友，我不该利用你来打发时间，对不起。
　　顾护士看到信息很受伤，她申请调到了别的科室，隔了没多久，她就跟那个约会对象结婚了。
　　他接受了医院一项科研研究工作，组建了一个团队，工作更加忙碌，医院请了一个助理帮助他处理一些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