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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陈笑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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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舞台的搭档,姜心蕊找不到演戏的感觉。她站在舞台中央,看着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木地板上空看到微小的尘粒在飘荡,她无法把这些日子拾起来,觉得过去的日子像是一个支零破碎的梦。在她心里,时间是不存在的,她不知道宇宙的起点和终点是在哪里,还是根本就不存在起点和终点,而是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无限大的方式存在着,她也无法知道宇宙何时开始,又会何时终结,如果宇宙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那时间本身并不存在,只不过是因为人的生命的有限性而被存在的参照量度,地面上的黄色光线像是揉成一团的岁月,被缩放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过去与未来突然变成空荡荡的陈旧的亮橙色的光,她看到自己快要被虚无吞噬,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上大学的时候,她开始做兼职,只有把所有的时间填满,才能抵消她内心的焦虑,她很明白痛苦和焦虑是毫无意义的,可是她无法克服,需要不断地跟这些情绪做斗争。
她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痛苦,她需要从痛苦里解脱出来,她不想再跟周文浩演戏,并不是他有什么问题,而是她面对他的时候,没有演戏的热情。
最近,她的新剧写得并不顺利,她尝试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后来发现她很不适应那些场合,硬着头皮吃吃喝喝笑笑也就只能撑过去一两个小时。
她跟余韵兰合作的时候,很少参加饭局,她总是以男朋友为借口,让俞韵兰给她挡了不少邀约。俊延不满她熬夜写稿,对她说很难听的话,在她焦虑着要交稿的时候给她泼冷水,还不时提出让她换工作,她解释过很多次,最后无奈地以沉默来对待。
她打算把剧场关了,休息一段时间,周文浩知道以后,他把剧场接过手来做。
姜心蕊把那套玻璃瓶放到网上拍卖,开始只有几个人拍,价格比她预期低很多,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买家出了很高的价钱,后来才知道买家是上次来找她合作的影视公司老板唐龙。
姜心蕊很长时间没有见陈笑枝,上一次见面还是她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她买了一些东西去陈笑枝家里,陈笑枝穿着家居服,缺少睡眠,脸色不是很好,正手忙脚乱地给孩子冲奶粉,她的孩子快满五个月了,长得很可爱,姜心蕊伸出手就让她抱。
“我爸生病了,我妈回去照顾他了,真不是时候,我一个人忙死了。”
“你不是请人了吗?”
“工人只来半天,过来做顿饭搞搞卫生就走了,我不是很习惯家里多个人,孩子又不放心交给别人带。”
“宝宝不哭不闹,挺乖的。”
“你带过再说,天天就是喂奶,换尿布,不哭还好,哭起来没完,我快要抑郁了。女人要孩子就是活受罪,男人什么也不管,难怪那么多人不想结婚,我当初就不该那么早结婚,现在后悔死了。”
等她冲好奶粉,给孩子喂奶的时候,继续说:“你还是早点结婚吧,要不然等到三四十岁再来要孩子,哪有精力带呀。”
“我看你带孩子带到大脑紊乱了。” 姜心蕊笑着说。
“何止!我真的疯了,很奔溃,真的!” 陈笑枝边说边摇头叹气。
姜心蕊一直很忙,很久没跟好朋友一起玩了,前天晚上给她们发短信,约她们去酒吧,想不到她们都答应腾出时间来一起聚聚。陈笑枝在电话里求着她老公晚上早点回家带孩子,好让她出门散散心,她的老公经不起她的哀求,终于答应了,可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他打电话回来说要见客户,不能回来照顾小孩,说完就挂了电话,陈笑枝直接就气炸了,她再打电话过去,电话已经关机。
姜心蕊很担心陈笑枝,她一边跟朋友聊天,一边给陈笑枝发照片和语音,后来干脆给她现场直播。
姜心蕊回到家后,收到了陈笑枝的短信:你今天过来的时候,我不敢跟你说,我怀疑陈强在外面有人了。
姜心蕊看到她的信息以后,心情一下沉入了谷底,她拨打了陈笑枝的电话。
“你确定吗?”
“他最近出差有点多,到底去哪里我也不知道,经常不接我的电话,以前只要我打电话,就算没听到也会很快就打回来,现在隔天也不回,总有一大堆理由。”
“你们到底怎么样了?”
“他就是个混蛋,等我生了孩子,他立刻变了一副面孔,现在每个星期都会有一两天在外面过夜,对我和孩子不管不顾,以前对我那么好,其实都是装的,他的演技实在太好了,我觉得他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一毕业就嫁给他,从来没有工作过,他就是抓住我的弱点,给他生孩子带孩子,他自己在外面风流快活,我提出要出去工作,他就说你出去工作,孩子谁带?你从来就没有工作过,一点工作经验也没有,谁会请你?他说得没错,但是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你先别激动,会吓到你的女儿。”
“我现在在外面。”
姜心蕊听了,非常担心,急忙问道:“孩子呢?”
“他刚到家我就跑了出来。”
“你在哪里?要不我开车接你?”
“不用了,我只是出来透透气,待会儿还是得回去,要不然晚上女儿哭怎么办。”
“让你老公照顾一个晚上啊,要不然他怎么知道带孩子的辛苦。”
陈笑枝跟姜心蕊通完电话以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她走到前面的广场,台阶下面是音乐喷泉,很多小孩在玩滑板车,另一边是一个饮品品牌在做促销活动,她坐在台阶上,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突然觉得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了家,她很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可是想到家里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不现实,绝望笼罩着全身。最终,她还是打车回去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孩子在客厅哇哇大哭,陈强看到她回来了,大声吼着回到房间,把门狠狠地摔上。
她看着才五个月的孩子,父母帮不上忙,边给孩子喂奶边失声痛哭。小宝宝喝了几口奶,便停下来,睁着眼睛看着她。
“快喝吧,要乖乖的。” 陈笑枝对着孩子说。
陈笑枝怎么跟陈强沟通,他都不同意让保姆带孩子。
他生气道:“你出去工作挣的钱还不够付保姆钱。”
“这不一样,自己挣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给你的钱还不够用吗?”
“你一个月就给我几千块,我要买东西还要问你要,看你脸色。别人看我觉得我很幸福,不用出去工作,有老公养,有苦自己知。”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差过钱花?”
“你每次给我钱的时候,说的话有多难听啊,说我不挣钱,只会乱花钱。我现在就想花自己挣的钱。”
“我给了你一大笔钱,还想怎么样?”
“别提那一百多万了,你以为我敢动吗?敢吗?你总是提防着我,生怕我花了似的。去年我妈生病住院,我给了她几万块,没有预先告诉你,为这事,你提过了多少回?”
“我不是承诺不会再说了吗?你也答应不会再提,现在又提起来跟我吵干什么?”
结婚前陈强提过要在家附近买一套房给陈笑枝的父母住,陈笑枝当时觉得陈强是个很暖心的人,结婚后陈强再也没有提起过。陈笑枝对陈强说:“结婚前你不是说要给我爸妈买个房子,什么时候兑现?”
他以资金周转紧张为由搪塞过去,她再次提起的时候,他就说等以后他们老了,接过来我们照顾不就行了吗?慢慢她才发现,结婚前他说过所有的话,只是随口说说,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兑现。她跟他吵了很多回,吵多了,她麻木了,也不再提了,心想就这样先过着吧,等孩子大点就会好了。
她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安慰她:“做妈的就是辛苦,男人无法明白的,你就忍忍吧,等孩子大点,可以上幼儿园,你就轻松了。你爸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我准备下个星期出来帮你带孩子。”
挂了电话以后,陈笑枝哇地哭了起来。她暗自发誓:我一定要有出息。
陈笑枝捣鼓了好几天才把简历写好,还没有发出去就觉得很沮丧,毕业已经好几年了,她没有任何工作经历,更别谈工作经验了,除了上过一所名气还不错的大学,其他就没有什么可以写了。她打电话让姜心蕊给她支招,姜心蕊让她把去剧场帮忙的经历写上去。
“布置场地基本就是你们干的,我不过帮忙递瓶水,点个外卖,怎么好意思写上去。”
“你当自己是舞台策划就可以了,写上去总比不写强,谁不是从没有工作经验过来的?”
陈笑枝投出去很多份简历,一个回复也没有,好不容易有一家私人企业招业务员,她去应聘了。面试她的是市场部经理。
“你有做过销售吗?”
“没有,不过我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小时候我经常帮我姨妈卖东西。”
“卖什么?”
“卖水果。”
陈笑枝原本还想说自己很喜欢跟人打交道,看到对面的经理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似笑非笑,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是你要求的薪资吗?”
“是的,这是我期待的薪资。”
“你没有工作经验还要求那么高薪?老实说,我们给不了这个薪酬。”
陈笑枝听了,知道没戏了。
后来她又面试了几家公司,有了第一次经验以后,她不断总结,对镜子练习回答那些面试高频出现的问题。她终于被一家广告公司录用为销售助理。上班的第一个周末就要加班,她犹豫了很久才在下班前跟经理提出她不能加班,女儿只有几个月大,需要她照顾,经理简单询问了一下,说:“那你走吧。”
工作并不如她想象的轻松,她一天需要打很多电话,还要发邮件和信息,经理把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转给她,办公室里的杂事也指望着她都包了。
公司有品牌推广活动,人手不够副总把她也叫去了。中午的时候,销售部经理对她说:“这是我们之前联系过的客户,你下午跟进一下。”
“下午没有时间,明天的推广活动要我帮忙准备。”
“你是销售部门的,先把这个事情完成,其他我不管。”
回到办公室,她午餐也没有吃,赶紧打电话联系客户,其他杂事一大堆,让她很分心,在办公室唠叨了两句,被一个负责销售的同事听到了,跑去跟销售经理告状,销售经理把她叫到办公室,问她:“怎么了?做得不开心吗?”
“没有啊。”
“没有就好。”
她回到办公室,背后告状的那个同事看到她说:“你把这几个客户的资料整理一下,写份报告,我开会要用。”
“我现在手上的工作多得都无法完成,真的没有时间给你整理。”
“你不是销售助理吗?销售助理就必须 - 得 - 做。” 她命令的口吻让姜心蕊顿时头顶冒烟,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命令过她。
“你没看到我现在没空吗?要不我明天看能不能抽时间给你整理。” 她压抑着自己胸口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旁人都能听出她的语气很不耐烦。
“明天开会就要用了,必须得今天整理好。”
“我还有很多客户要跟进,下午还要帮忙做推广活动。”
“我不管,你加班也得弄出来,没有任何借口,在这里工作没有谁可以那么准时下班的。”
下班的时候,陈笑枝拿着包正要走的时候,那个同事在她前面拦住了她:“我的资料呢?”
“明天吧,我要回去带孩子。”
“什么?” 那个同事十分生气。
陈笑枝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笑枝坐在姜心蕊的对面:“我刚找到工作又失业了,原本我回家想了一个晚上,打算第二天回去不爽就辞职,谁知道业务经理说我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让我收拾东西走人,我本来就不想做了,他们先给我开了,太不爽了。”
“算了吧,人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多久?生命是有限的,既然不合适,谁先开口都一样。如果他们不开口,你还不是将将就就地过,浪费自己的时间。”
“你说得也是,我还得感谢她们。只是觉得不爽,被一个做销售的这样呼哧,我也算是个大学生,她以前只不过是个饭店服务员,靠着向领导打小报告从前台做到销售。那个经理也很气人,她明明知道她交给我的任务都无法按时完成,还被副总叫去帮另一个部门工作,我正要解释的时候,她立马说等我说完,根本就不让我开口说话,她的额头本来就很难看,还盖了一头短发,脸上涨的像个馒头,笑起来肌肉一拉一伸,假的要死,如果让我天天看着那张脸,我也不好过。”
“你准备怎么办?”
“我有点存款在我妈那里,她同意我拿来做生意,反正打死我也不开口叫陈强要。”
“你要做什么产品?”
“我爸是做家居用品出口生意的,他跟人合伙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现在外贸没有以前好做,我想开个网店代理他们的产品。”
“听起来不错。”
“我们那边很多外贸工厂,有货源优势,后悔当初毕业没有去他那里干个一两年,把路数都搞熟,现在什么都要重新学习。”
“很多人做直播带货,你可以直接在你爸的工厂做直播,想办法把流量带起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把孩子带回去,我妈可以帮我带孩子,我可以在我爸的公司先把店做起来,再自己独立,事情理顺了以后,到时候再搬回来也是可以的。”
“你走了,家估计就会散了,你不担心吗?”
“现在已经家不像家了,我自己还活受罪,到时候看情况吧,如果大家都没有意愿在一起,那就离了得了。前几天给我妈打电话,情绪失控,我妈说如果不开心就回来住一段时间吧,又不是养不起你。我现在都想开了,你跟俊延当初让人多羡慕,在一起已经那么久了,还不是说分就分,我跟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刚毕业就冲动闪婚。我自己做的选择,该承担就承担吧。”
姜心蕊有点不敢相信,陈笑枝一向都是喜欢作,现在一下变得那么理性。
“你知道李洁茹吗?”
“你说过啊,是那个做玻璃的吗?”
“对,我在她那附近租了间小平房,下周搬过去。”
姜心蕊偶然发现李洁茹住的地方有不少搞创作的人隐匿在那里生活,离她不远的地方有房子出租,租金不算很高,她决定在那里租个房子。
“你不是说很偏僻吗?”
“其实还好,那里离超市不远,开车二十来分钟,买个大点的冰箱,多储点食物就不用经常出去购物了,现在网购还那么方便。附近有一个海港,开车只要一个多小时,那里的珍珠很出名,有不少珠宝公司在那里设厂,我觉得应该可以在那个地方生活一两年。”
“说起珠宝公司,我现在想起来自己真是太傻了,我以前错过了多少机会。”
陈笑枝毕业以前,在一家当时很有名气的珠宝公司实习,她负责国外市场,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个大客户,因为经理没有能力跟工厂谈到好的价格,她不知道是经理没有这个能力还是根本不想帮她谈,结果客户被另一家公司给抢走了,后来她朋友给她看了竞争对手开的价格,确实比她们报的价格低了很多,她跟老板反映,老板说这个经理在公司已经做了七八年了,一直尽心尽力,他不能随便让陈笑枝接手本来属于她的工作,那个时候刚好认识陈强,没几天就离开了那家公司。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挺幸运的,所以不懂得珍惜机会,想不到现在混到这个地步。
生活有时候没有退路并不是一件坏事,她就是老想着不行就回老爸的公司,因此错过了很多机会。只是当她爸让她去他那里上班的时候,她又看不上他爸的公司,结果到现在,小孩也有了,没有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回去。
“我当初还想,你怎么能那么决绝地分手,现在才知道,你做得太对了,不合适就趁早分开,结婚前分手,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孩,一切可以重来,像我结了婚生了小孩再分开,就成了离异带小孩的,这辈子就这样了,除了带好小孩多挣钱,其他没有什么指望了。我现在突然想起来,俊延之前还给我发信息,他说你把他拉黑了,无法跟你联系。当时我宝宝出生没多久,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上,就没有回复他,后来忘了跟你说这事。”
“千万不要回复他,都已经结束了。”
姜心蕊删除了俊延所有联系方式以后,他还给她发过短信:今天我去了我公司对面的咖啡店,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不懂珍惜,我们应该孩子都有了,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姜心蕊冷笑了一下,苦涩在心头荡漾。她想:虚伪到一定程度的人,就不会觉得自己虚伪。
她记得以前翻看俊延电脑里两个人旅行回来的照片的时候,发现他跟另外一个女孩在那个咖啡店的合影,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拍摄的时间是认识她以后,她追问俊延,他轻描淡写地说,那是一个对他很有好感的约过会的对象,他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女孩子。她不知道他之前跟多少女孩在同一个地方约会过,之后跟过多少暧昧对象在那个地方约会过,咖啡店的员工应该是一清二楚的,她以为的幸福,在那些员工眼里只不过是个笑话,她毫不犹豫地把俊延的号码拉黑了。
偶尔,她会对过去发生的事情感到很懊恼,不过她善于安慰自己:我们都是或主动或被动地拽进这条历史长河的人流中,谁没有沾裹过泥水呢。想要继续生活下去,不得不清理干净,再往前走,谁都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风雨交加,又弄一身泥泞。
“别那么悲观,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姜心蕊安慰陈笑枝。
“最好和最坏的打算我都做好了。最好不过就是能多挣点钱,经济独立,浪漫的爱情就不用想了,顶多遇到合适的就凑合在一起,重组家庭还免不了互相提防,没啥意思。最坏的就是回去啃父母,反正她们不缺我挣的这点钱,脸皮厚点就可以了。”
姜心蕊想到自己的父母,从小就让她生活在惊惶中,她所有的努力就是逃离他们,可是即使她能从家里逃出来,精神上也很难逃出来,她母亲每次打电话就是向她诉苦,她对母亲的来电产生恐惧心理。
跟俊延分手的那段时间,她自己痛苦得找不到出口,母亲还是喋喋不休地抱怨,家里每一个人都抱怨了一遍以后,开始怨恨她不争气,到了这个年纪还不结婚,让她在朋友面前很没有面子。她再也无法忍受母亲带给她的负能量,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才让自己从多年来压抑的情绪里慢慢解脱出来。
经过几年的努力,她存了一些钱付首付,在城中心买了一套小公寓。她原本没有计划买房,因为俊延在她每次需要夜里赶稿的时候都会攻击她,言语刻薄,她一气之下,贷款在市中心公园旁一个老城区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二手房,她买了才告诉俊延,俊延很生气,质问她:“花那么多钱买套破房,等拆迁吗?” 她很愤怒,质问他:“这是你逼的啊,每次我要交稿的时候,压力本来就特别大,你却专门挑最难听的话来说我,我为什么需要一个人在我身边让我难受呢?而你去喝酒应酬,三更半夜回来还要我照顾,你的理由是因为工作,没有办法,我也是工作啊,你有体谅过我吗?我没要你给我钱花,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这样对我?”
俊延自知理亏,一句话也不说,倒头就睡,姜心蕊的心堵得慌,看着窗外整夜无眠。
陈笑枝看着姜心蕊陷入了沉思,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还有个剧本要写。”
“你们的舞台剧刚火起来,费大夫就选择出国,真不是时候。”
“挺好的啊,毕业以后一直在工作,从来就没有休息过,现在正好有理由放松一下。”
“可是好可惜啊,好不容易做出成绩,你一停下来,想再火就没那么容易了。”
“又写又演,压力太大了,费前在的时候,帮我撑起了一半,他走了,那种劲就没了,哪儿那儿都不对,演得特别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