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徐格儿

19、第十九章 你把卷子抄

　　今天像往常一样上课不同的是我的同桌没有来，当然我并不关心，第一次月考后天开考，虽然我的学习压力没有很大，但毕竟是新学期的第一考，作为二考生还是有小小的自尊心作祟的，我想考一个好名次。

　　张老师将批改完成的试卷分给前排同学分发，自己则在黑板上画图，都是错题比较集中的题目，我拿到试卷对应黑板上的图看了下，都做对了，就没再研究试卷了。

　　我托着腮看张老师拿着教学专用的巨大木制三角尺画图，不愧是教了一定年岁的老师，看起来每一笔都很随意，但组起来却又恰如其分，仿佛直接把卷子上的图抠出来放大在黑板上一般。

　　张老师很快画完了图，整齐的排在黑板的中上位置，随后三角尺拄在讲桌上翻看试卷和备课本，直到她抬头望向我这边，起初我并不知道她是在看我，直到她喊了我一声，“钟情，”目光又往我身边的位置看了两眼，接着说道：“你同位是谁？”

　　我一脸茫然，“我不知道。”

　　“他去哪儿了？”

　　又是一蒙，“不知道。”

　　张老师笑了下，一脸无奈，“你这都和人当同桌一个月了还不知道人家叫啥。”在一片轻声的哄笑中张老师看向张颖，张颖似乎是挣扎了两秒才站起来，“老师綦航他请假了。”

　　“知道了，坐吧，开始上课，我们先来讲第一道题......”

　　我翻卷子时不下心把笔撇到了过道上，俯身捡笔的时候不经意的往斜后方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但可以很好的解释为什么班长刚刚起身的时候看起来有些迟疑。

　　此时张颖的左手正被杜明洋握在手里，张颖稍有挣扎，杜明洋就越是压制她，甚至直接上胳膊搂着张颖的脖子往他身上靠，我回头看了眼张老师，张老师此时正背对着我们在黑板上写步骤，难怪杜明洋会如此肆无忌惮。

　　我其实对班上的大多数人的印象就和我对我同桌的印象差不多，知道名字对不上脸，知道脸又对不上名字，我极少社交，也就避免了认错人的尴尬。

　　但这一次张颖和杜明洋两个人确实为我对他俩的印象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鲜少八卦，但这次下课后还是没忍住在和张晓晶去厕所的路上八卦了一下。

　　“晓晶，杜明洋是个怎样的人呀？”

　　“杜明洋？他这个人老流氓了，”张晓晶突然停住，将我往后拉了一下，她诧异地看着我说：“情情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他真的是个流氓，净干不要脸的事占人便宜，”张晓晶越说越急，彷佛下一秒我就已经落入杜明洋的魔爪，“你可别被他那张脸给骗了，我跟你说......”

　　“停，打住。”我拉着她继续走，“我就是看见杜明洋拉班长的手了，好奇就问一下，我有喜欢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可别看上那个人渣，”张晓晶放心的拍了拍胸口，“什么？！”突然一声大喊给我吓得心脏突突跳。

　　“你吓着我了。”

　　她拍着我的背张望了下四周，对于怪丢人的这件事后知后觉，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不好意思太激动了太激动了，说正事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

　　“谁啊谁啊？”

　　“不是这个年纪的，快走吧要上课了。”

　　第一次月考正式到来，妈妈一大早起来给我去早点铺买了新鲜出炉的千层饼给我当早餐。自重新上学以来我的胃口比之前要好很多，不再执着于有没有那份咸菜，

　　我秉持着从小到大考试的神圣习惯，为什么说是神圣的习惯，是因为就和古代皇帝祭祖时需沐浴焚香三日一般虔诚。

　　我考前一天会洗澡，冬天没有条件时也是要洗个头，不敢身上的衣服是不是才穿了一两天，考试当天一定要换新的，从里到外全副换新，早饭也要与平日不同，必须由妈妈精心准备或者精心买来，再加上标配一根火腿肠两个鸡蛋，只有这样我考试才会有安全感，自信心爆棚。

　　一套完备后我准时出发去叫陈宸，陈宸的考试习惯可以说是没有，我都到她家了她还在慢吞吞的洗脸，陈阿姨更是迷蒙着眼给去厨房下了碗面条又回去卧室睡觉去了，吃不吃就不管了，更多的时候陈宸就自己泡碗方便面或者直接不吃。

　　陈宸打了个哈欠，“好烦呀，又要考试，我考不好的话那可真就是四管齐下呀，学校挨两通批，回家再挨两通批还能有谁比我更悲催。”

　　“加油。”

　　考试这一天大家来的都非常早，落座就开始复习，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该复习什么，数学这种我一直认为会了就是会了，不会的看多少遍也不会。

　　碍于学习气氛我最终掏出了历史课本默背，历史地理这种课最让人头疼了，理解又理解不了，只能死记硬背，但我的脑子好像就是不进这些东西，相比之下政治真的好贴近生活呀，只要记住一些官方点的词，剩下的串一下就行，选择题掌握得好的话拿个满分还是很容易的。

　　七点四十五班主任和张老师拿着试卷准时进入教室，同学们自觉将课本摞在桌子中间位置作为遮挡，相当于一人一桌。

　　“安静，现在开始发卷子，从前往后传。”张老师数着卷子，一排一排的分发，“试卷一共两张，看一下有没有印刷模糊不清楚的，举手说。”

　　我大体看了下题目对于我来说都很简单，没有什么看两眼还看不出解题思路的题目。

　　“现在发草稿纸，从前往后传。”

　　我往后给张晓晶传草稿纸时，张晓晶忘我这边凑了凑说：“记下答案，考完咱俩对一下。”

　　我嗯了声，将草稿纸折成四分，坐等八点开考的哨声。

　　“开始考试，时间一个小时半，自己把握好时间。”

　　哨声一响，教室内响起刷刷的笔声，听起来大家都挺卖力的，我仿佛像打了鸡血一般，对此次考试投入度远超我从小到到打所有的考试。

　　做完最后一题，放下笔抬头看了一下表，八点半？！我震惊于自己的做题速度，这是我从来没出现过的情况，刚放下的笔，又重新拿起来，摊开草稿纸从头对题，对完一遍没有出现不一样的结果，便将草稿纸反过来仔细记下每一题的答案。

　　但又想到时间很充足，本人开始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操作，我将填空题和大题的题干全部抄在了草稿纸上，而且字迹工整，排版适当。

　　然后就是无所事事趴在桌子上等待手卷。

　　“停笔，最后一位同学往前收卷。”

　　待两位老师拿着试卷出了教室，张晓晶就立马搬着她的凳子来到我旁边拿我的答案和她的答案对起来。

　　“靠，钟情你把卷子抄下来了？！”

　　“嗯，我答完的早，没事干就抄下来了。”

　　“我看你一直不停笔还担心你答不完卷子，敢情你在这奋笔疾书是抄卷子呀！牛！”说着张晓晶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们两个的答案出现了两处不一样，填空题最后一道和大题最后一道。

　　“你们在讨论什么？”

　　不知道何时数学课代表杜华来到了我的桌前，好奇的看着我们。

　　张晓晶拽了拽我，“杜华数学贼厉害。”转头看向杜华问道：“你填空和大题最后一道是多少，我和钟情的答案不一样。”

　　杜华拿起我俩的答案看了一下，“我最后一道填空和你俩都不一样，大题最后一道和钟情一样。”

　　张晓晶顿时有点丧气，“那我最后一道肯定做错了。”

　　“我去，钟情你挺闲呀，考试抄卷子。”杜华看着我的草稿纸，“不过你字真好看。”

　　“我也觉得，钟情的字很好看。”

　　“我字不好看。”我就说了一句她俩就开始反驳，都拿自己的字来与我相比，说自己的字丑的没法看，虽然从学会写字开始就不断被夸奖写字好看，但我从未觉得自己的字好看，而且曾经还因为觉得自己的字不好看去模仿别人的字体。

　　对于我身边的人，如果我认为她的字比我的好看我就会无意识的模仿，所以以前我写字和齐静就很像，像到把两份没写名字的作业放到我俩面前我自己都会认错的程度，因此我和齐静之前还会互相帮对方写作业，我帮她写她不爱写的，她帮我写我不写的。

　　现在我和她已不再走在一起，身边也没有发现我认为写得好看的字，我的字才逐渐有了自己的风格。

　　语文考试考的也很顺利，原先我很痛恨写作文，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有很多东西可以写，我有很多的话，很多的心事，无法诉诸于口，写作则为我开辟了另一方天地，我将内心的小世界隐于字里行间，享受暴露于公众却无人知晓的快乐。

　　剩余的科目怎么讲也是顺利考完就是，除了政治历史比较顺畅，英语地理生物也还只能说将就，反正比不上数学的自信，但差不到哪儿去的轻微自信还是有的，是以我并不担心成绩会很难看，担心的是我并不清楚身边这一帮同学的实力。

　　但愿我不会输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