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身边的许多年》七耐

29、心不在焉地听着，敷敷衍衍地应着

　　他并不是干坐着听训，陆远兮和吕丫丫来一句，他就回一句。

　　陆远兮：“想叫你出来吃个饭，简直比登天还难。丫的以为自己是太上老君吗？”

　　章晋北：“我不会炼丹，你高看我了。”

　　吕丫丫：“我们俩都累瘦了，你一天天不知道在干嘛，连关心我们一下都不知道。”

　　章晋北：“一个本来就是不胖的体质，一个减减肥也没什么不好，我觉得你俩练练也没什么不好，不然就你们这身体素质，遇到坏人毫无还手之力。”

　　陆远兮、吕丫丫：“你在说什么狗屁话？”

　　章晋北：“你俩这么能干的部长，我还不就是给你们打下手的，节目啥的我的审美，你们也看不上，我不给你们添乱就不错了，要是反而拖你们后腿，不是才是大大的罪过嘛？”

　　陆远兮、吕丫丫：“你那审美本来就不是正常人类具备的。”

　　正巧老板端菜上来，章晋北又狗腿地“鞍前马后”，一会儿用公筷夹菜，一会儿给她们倒水，平时很少用的“谄媚”那一套做齐全了，搞得陆远兮和吕丫丫……

　　不好意思了吗？

　　当然没有，就坡下驴，两位女部长是最会的了，一边享受着一边还拷问着：“你丫的不会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吧？突然之间对我们这么好？”

　　章晋北：“被害妄想症患者吗？我这么一正直boy，你们想啥呢？过了这村没这店，你们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远兮和吕丫丫默契地做了个托着脸颊的动作，章晋北动作一顿：“干嘛呢？”

　　“卖乖呀。”陆远兮回答，两个小酒窝明晃晃的，差点花了章晋北的眼，他连忙垂下眸子，嘴角却可疑地弯了起来。

　　是啊，你那么乖，我怎么能不心动。他默默在心里想，有些恍惚，有些失落，又，有些幸福。

　　很快，他的幸福就原地破灭了。因为在谈起这次节目初审时，吕丫丫无意间暴露了什么。

　　吕丫丫：“不用担心，这次的节目初审，我们胜券在握。”

　　章晋北；“什么胜券在握？”如果是平时，他最有可能怼回去，批评这位不着调部长盲目的自信心，可今天，此刻，不知为何，一种不太祥和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下一秒，陆远兮说道：

　　“别听她瞎说，其实，今天找你出来吃饭，也是想坦白一件事，思来想去，即使不想让别人知道，还是不应该隐瞒你们俩。”

　　章晋北收起玩笑的语气，有些莫名其妙地紧张，故作淡定问：“干嘛啊？有啥说啥呗别搞这么严肃，我害怕……”

　　陆远兮：“就是，我和李一俊在一起了。”

　　章晋北第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李一俊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有些陌生，又好像有些熟悉，几秒钟后，恍然大悟，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李一俊？学生会会长？”

　　他的表情很正常，除了他自己，吕丫丫和陆远兮都感觉到他的异常，那是一种强装镇定后显得有些过分的冷静。

　　随后，章晋北自己也意识到这和自己平时的风格差距过大，赶紧找补了一句：“怪不得你们俩最近有些神经，排练节目也是发疯地排练，连我这个男部长都不是很关心哦。你说你们搞什么劲，既然有内部关系，还拼命练啥？”

　　陆远兮：“说什么呢，什么内部关系，这事情和我们表演无关，好吗？”

　　吕丫丫：“害，青协学生会本就是同根生，大家就应该相亲相爱嘛。”

　　章晋北：“我要把你这话录音，给厉永安会长听一下，保证你被骂个爽快。”

　　陆远兮、吕丫丫：“……”

　　果然，他还是那个他，人至贱，则无敌。

　　陆远兮心情放松下来，看起来，章晋北并不怎么介意，他和李一俊的事情，至少面上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轻松自然与我无关”的神态。

　　除了今天的干锅，他少见地没有“收锅”。往常，陆远兮和吕丫丫胃口小，章晋北秉持着浪费可耻节约光荣的原则，都会把整锅吃的扫荡一空，她们称之为“收锅”，今天却没吃完。

　　连老板来看了，都特意问了一句：“怎么？今天调味是不是有问题。”

　　章晋北笑了笑：“没，这不是早上起得晚，早饭吃了还没多久嘛。”

　　陆远兮和吕丫丫疑惑地看了看他，这人向来很少睡懒觉，今天倒是稀奇。

　　“看啥看，我就不能睡懒觉了吗？男部长没人权了？”章晋北假装不满。

　　“没没没，我们哪敢欺负你啊，我们两个弱女子，能翻出什么花儿来？你可别被害妄想症了。”吕丫丫撇撇嘴。

　　“走吧，回了。”章晋北有些疲惫，明明什么也没做，已经开始憋闷。

　　陆远兮敏感地察觉到他似乎兴致不高，换了话题：“嗯嗯，我们溜达着回去吧，刚吃完饭，正好消食。”

　　三人结伴走在路上，吕丫丫叽叽喳喳地说着节目的事情，把接下来需要他这个男部长做的后勤工作一股脑倒了出来，他心不在焉地听着，敷敷衍衍地应着。

　　陆远兮一路上除了嘱咐他下一阶段要鼓舞小干事们的心之外，倒没唠叨其他什么了，因为她一路上都在回消息。

　　有什么好说的，一路上就在聊，真不知道某人怎么那么多话。章晋北有些腹诽，他可以表面装成不在意，可是内心，小九九就快要堆到喜马拉雅山了。

　　“喂！听到没？我和你说话呢！”吕丫丫一声咆哮吼回了他快要飘到外太空的心思，赶紧回了她一句：“我天呢啊，女壮士，你是担心我耳聋还是担心我耳不聋，你这一嗓子峡谷底下的人都听到了。”

　　“只要黄土底下的人没听到就行。”封建迷信患者吕丫丫毫不客气回应道。

　　“我听到啦，中心思想就是叫小干事们尽心尽力供你们摆布，还要打了鸡血一样认为自己是为了梦想战斗，你说了二十分钟不就在说这个吗？”章晋北干净利落总结。

　　吕丫丫：“……好像，是这么回事。”

　　行吧，这次就放过他，这人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走神，会不会是青春期哦，吕丫丫在暗自揣度这位男部长，不对啊，最近也没发现他和哪个女生过从甚密啊，不懂了不懂了，不过最近也顾不上他，还是先搞好节目再说吧。

　　章晋北不知道吕丫丫这么一长串心理活动，绞尽脑汁想要毫无痕迹地多探听一些李一俊和陆远兮的消息，半天憋出来句：“你别光盯着我啊，吕大部长，陆远兮那小子不也不干正事，忙着恋爱吗？”

　　吕丫丫：“人家钓到了关键人物，你要有那本事，你也去钓一个，我就准你开小差。”

　　章晋北：“……”吕丫丫的脑回路，从来就是……蛮不讲理的。

　　晚上，绕着湖散了几个小时的步，还是失眠了，他望着宿舍天花板，心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