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同人）轮回》AlwaysMiss

37、瘟疫（二） 李长歌

　　李长歌道：“我曾从孙真人处听说过这种温疫，也知道一个药方，请太医院验看一下是否对症。”李长歌便将上一世孙真人开的药方告诉了张御医，张御医连忙记下药方去和同僚研究。
　　没多久李世民也赶到了，对李长歌宽慰道：“长歌，你不用担心。朕已封闭宫门，将有症状的人和无症状的人分隔开了。多亏你警觉，发现的及时，宫中感染的人并不多。朕已派了杜卿去调查长安城内的情况，想来不会很严重。”李长歌松了一口气，可惜她昏迷了三天，不然一定能早点发现。李世民道：“只是朕想不通，奕承是如何将温疫带入皇宫的呢？”李长歌问道：“可是阿史那部送来的物品有问题？”李世民道：“各部落送来的礼物都会直接清点入库，朕特意让御医检查了经手的宫女内侍，他们并没有感染，源头应该不在礼物上。”这几次见面，李长歌也没发现阿史那部使团的人有异样，想来源头也不在人身上，李长歌一头雾水。她曾几次破了奕承的计谋，那是因为她和奕承的所思所求皆是基于常理，从利益出发去思考总能猜到几分。可如今的奕承眼看复国无望，孤注一掷，李长歌猜不到她会做出些什么。
　　这时又有一名内侍来回报道：“启禀陛下，杜相公想到皓都大人这几日也有了风寒的症状，便请了御医去家中，发现皓都大人果然也感染了温疫。杜相公不便再进宫，说调查的结果会以奏折上报。”李长歌更加疑惑了，想不通为什么皓都也会感染。皓都不常进宫，上一次进宫的时候应该是带着雷蒙的尸体…李长歌猛然意识到，雷蒙也是阿史那部的人，若是他得了温疫呢？李世民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忙让人去核查，果然那些得病的内侍大部分接触过雷蒙的尸体。原本李长歌一直没想通奕承为什么要让雷蒙射出那一箭，联盟已成，就算此时阿史那隼死了，于大局也是无碍。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那一箭只是饵，为的是让雷蒙将温疫带入宫中。可奕承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呢？就算温疫在皇宫之中扩散，李世民也未必会感染，何况李世民正值壮年，就算他感染了，有众多御医在，也几乎不可能因此而死。李长歌总觉得这件事另有隐情。
　　没多久，杜如晦的奏折便到了，李世民看过之后脸色不太好。李长歌忙问道：“可是长安城中感染者许多？”李世民道：“自城西开始是有些人染了病，人数不多，仅有数百。”“那…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李长歌知道若是仅此而已，二叔不至于脸色难看。李世民缓缓道：“长安城中已有流言说是永宁郡主为了报仇散播的温疫。如今百姓群情激愤，要求…处死永宁郡主。”阿史那隼沐浴更衣回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最后那句话。阿史那隼对李世民道：“陛下打算如何做？”李世民道：“隼特勤放心，朕无论如何都不会用长歌的命来平息民怨。”阿史那隼将信将疑，决定这段时间都不离开李长歌，以防万一。李世民没有在这里多留，民怨沸腾，不能置之不理，他要和众臣商议该如何应对。
　　而李长歌一直没有说话，她在思考。杜如晦的奏折让她将所有的事情串在了一起，原来奕承在宫里散播温疫只是为了印证“永宁郡主为了报仇散播温疫”这个流言而已，李长歌也终于明白奕承所说的“赌你口中的百姓会不会信任你”是什么意思。不过，李长歌不认为奕承如此大费周章，甚至牺牲了她最信任的雷蒙仅仅是为了对付自己，在奕承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大隋，可这件事又如何能和大隋扯上关系呢？
　　第二日，张御医又来到李长歌门前道：“郡主，您给的药方效果很好，几位试药的内侍病情都有好转，御医署已经在筹备药材了。只是，那味作为药引的紫草，无论是长安城还是皇宫之中都没有多少储备，不知张真人可曾说过有其他药材可为替代？”紫草药性普通卖不上价格，由大漠运来长安成本很高，自然是没有商队会贩卖。而宫中，也不会大量储备这种不常用的草药。可现在长安城中有数百的病人需要紫草，御医署也很为难
　　在这一瞬间，李长歌觉得她好像明白奕承的想法了。原本，李长歌一直疑惑奕承为什么要将散播温疫的罪名安排给她，为什么是她？而奕承又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现在，提到紫草，李长歌顿时想到了奕承可以获益的方式。将罪名安排给她，是因为她郡主的身份，也是因为玄武门之事。无论是一个为了私仇戕害百姓的郡主还是李世民兄弟阋墙导致了这次报复，对于大唐皇室来说都是一个污点。以长安现在的形式来说，急需大量紫草，大漠虽然盛产紫草，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等运来的时候恐怕已经会死很多人了。而奕承想必手里掌握了一批紫草，待到民怨到达一个顶点的时候，奕承，恐怕会带着紫草，以一个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帮助百姓渡过这次危机。她是大隋公主，还是为百姓和过亲的公主，她的出现必然会让百姓念及大隋的好处。两相对比，大唐的声望便会降低，大隋的声望会提高。
　　现在离大隋覆灭不过才过去了十年，相信有很多人还心念着大隋，只是他们分散在各地，势单力孤。奕承一定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成为黑暗中的光，让全天下还想光复大隋的人，都聚集在她身边，再图复国。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奕承，她想做那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