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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秦 ...


  •   秦王尚勇,几位小郎君平日里都在前院演武场习武。家中长辈姊妹经常送些吃食糖水来前院里。故而府中没什么女眷不可入前院的规矩。何况之前长歌也跟在秦王身边习武时,也是在王府前院,乐嫣与长歌关系极好,长歌习武时,她也是前院的常客。

      所以,乐嫣来到前院的一路上都没什么阻拦。

      花厅旁,乐嫣逮住了一个洒扫的小子,赶紧问道,“我问你,昨日在府上做客的那位郎君,你可认得?”

      负责洒扫的小子赶紧行礼,“奴才不曾得见,顾不知是哪位郎君。”

      “那你可知他现下何处?”

      “听闻去了演武场。”

      乐嫣转身往演武场跑去,星禾和月菱便也跟着跑。

      待到乐嫣踏进演武场的大门,看着台上打着赤膊的二人。一时呆愣当场!

      她料想了好几种境况,她想着这位昨日客宿府上的郎君,或许是自己千思万想的长歌,或许又不是她,而是别的哪位郎君。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这样的场景!

      阿隼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来人,他也呆了一瞬,下一刻,一脚将阿尔罕踹至另一侧的台下。“穿上衣服!”

      砰的一声,阿尔罕摔下台子。
      乐嫣也被惊醒,赶紧转过身去,这下子不止是面上,连脖颈都跟着红了。她用力闭了闭眼,可男子赤裸着的精壮身体仍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阿隼也万万没想到,他与乐嫣的第二次见面,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倒不是自己打着赤膊不好,而是另一头的阿尔罕着实碍眼!

      台下的阿尔罕蹒跚着爬起来,嘶嘶哈哈的揉了揉胸口,阿尔罕委屈,但阿尔罕不说,嗯,他也不敢说。

      阿隼下了台子,赶紧拿了内衬当作帕子拭去身上的薄汗,随即只穿上外衫系好扣子,站到了阿嫣的身后。

      “小娘子可是有事相寻?之前,是我二人玩闹无状,失礼了。”

      阿隼的声音在乐嫣身后响起,虽然低沉但却奇异的很温柔,乐嫣吓了一跳,赶紧转过来,不自在的摸了摸通红的耳垂。她偷偷抬头扫了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穿着衣服!

      她面上仍带着一抹羞怯的胭红,努力站直了身子,之后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郎君莫怪。是小女子擅闯武场,闹了笑话。”说罢直起身子,看向面前的人。只这一眼,她呆了一呆,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是你!”

      乐嫣认出了眼前人,正是那日突厥与大唐的蹴鞠赛上,救了自己的人。虽然只简短的说了一句话,但乐嫣对阿隼可谓的上是印象深刻。无他,盖因阿隼容貌俊美无俦,身姿修骏健硕,况且身手矫捷。乐嫣一个不懂功夫的人,只是觉得他做起动作来,似乎格外好看。那日回去后,长歌还夸了又夸,说此人功夫定是顶尖的厉害!

      而且……而且她还从未见过比他还好看的人呢。即使在自己心里已是一等一好的叔玉哥哥,竟也是比不过的……

      看着乐嫣傻乎乎的看着自己,阿隼忍不住轻笑,他倒是一直希望乐嫣可以一直看着自己,只是日头正盛,乐嫣的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小的汗珠,“小娘子可是认出在下了?”

      乐嫣回过神来,又红了脸颊,声音糯糯,“是,小女子记得郎君,那日还不曾好好谢过郎君呢。”

      阿隼笑笑,“不值当谢的,小娘子若是想谢我,便去花厅一叙吧,骄阳如火,在下实是有些热得很。”

      乐嫣心下一慌,赶忙道歉,“是我思虑不周,郎君快请!”

      阿隼一把扶住乐嫣要福下去得身子,无奈得叹气,“那值当你与我道歉呢!我只是担心你暑热不适……罢了,我不逗你!我们去花厅吧!”随即,就着托着乐嫣手臂的姿势,当先走出两步,后来反应过来于礼不合,便也自然而然地放开了手。

      乐嫣耳根红红,她听出了身前男子的话外之意,竟是因为担心自己暑热,才提议去花厅的呀。她顺着力道小碎步的跟上,顺便偷觑了两眼身前的男子,他的背影在日光的照映下,似是格外的高大,仅看着便让人十分安心呢!

      两人入的花厅,阿尔罕抱臂站在庭外,可汗突然踹自己一脚,好没道理。他烦着呢,索性懒得进去。

      星禾和月菱倒是紧挨着自己主子,半步不离的侍奉着。

      阿隼和乐嫣对坐于茶案两侧,乐嫣便急急开了口,“刚刚还未来得及问郎君的身份?看您身手颇佳可是在军中当值?”

      阿隼挑了挑眉,看着乐嫣眉头微蹙,心下大概猜到了她这是想打听何事。他心里叹了口气,开了口,“请二位随侍的姑娘先下去吧。我有话与郡主说。”

      星禾一惊,赶紧说到,“这可不行!”

      乐嫣与阿隼对上了视线,阿隼也不躲不避,向她安抚的笑了笑。乐嫣便也坚定起来,回头冲着星禾他们说到,“星禾,你下去吧,听话!你和月菱都下去!就守在花厅外吧!”

      星禾不能不听乐嫣的,她了解自己的主子,虽然看似柔柔弱弱,总是会担心害怕的哭泣,但一旦坚定起来,露出这副表情来,那便意味着她的决定,谁也劝不动。

      星禾和月菱无奈的出了花厅,站在阿尔罕的对面,星禾一向更泼辣些,也不害怕这高大的草原汉子,索性狠狠的瞪了一眼阿尔罕,这才背过身去,一眼又一眼的扫视着厅里面。

      阿隼看着二人走出去,继而身子前倾,抱臂将胳膊肘搭在茶案上。在乐嫣接受的教导里,这是很不礼貌的一个动作,可眼前的男子做起来,却有一种格外洒脱的味道。

      “小娘子所问的,我可以回答你,不是。我不是大唐军中的人。”

      乐嫣眼中带上了一丝失望,可阿隼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我本不该告诉你的。但我看得出,你怕是为了这事,哭了许久。”阿隼顿了顿,“我不瞒你,我是突厥人,我叫阿诗勒隼。你可以唤我阿隼。”

      “……阿隼……”乐嫣不惊讶他看出自己哭过了,但她惊讶于对方话语里对自己的怜惜之意,这一时晃神,乐嫣也不知怎得,他就扯到名字上,下意识地,她小声呢喏的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阿隼勾唇笑笑,心下满足,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想打听什么,你在找的人,她很安全……”未等话音落下,乐嫣一把抓住阿隼的手,面带激动,“当真!你可知我在找的是谁?”

      阿隼不着痕迹的用拇指轻轻摩挲过乐嫣的手背,心下满足的叹息,但之后便守礼的不再搞些小动作,只是也没挣开乐嫣的手,他接着开口,一五一十捡重点的说了,“不知你可知道,瑾夫人的身份?她出身于漠北草原,曾是漠北公主。那日事变,漠北回纥部有人截下了瑾夫人与长歌。”

      乐嫣的泪怔怔地落下来,又是哭又是笑,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又说不出来。她庆幸于长歌顺利逃脱,又担忧于她们现在何处,过的可好。可她不知怎得却一句话说不完整,“那她……那她……”

      阿隼赶忙用空着的手从怀中取了帕子出来,去擦乐嫣的泪,一边擦一边说,“无事!她们都无事!你且安心!以瑾夫人的身份,她们当是去了漠北草原。如此,你可放心了!”

      只要乐嫣一哭,阿隼便心疼的慌,他是真慌,上战场眼都不眨一下的人,会因为阿嫣的一滴泪,便手脚出汗。谁能想的到呢,这只草原最猛的鹰,会见妻子泪便腿软呢!

      乐嫣重重的点点头,露出个笑来,“放心!我放心!她们安全,我便再无担心了!”

      阿隼便不再多言。能说的不能说的,阿隼已经说了很多了。只或许日后乐嫣嫁给自己后,会有和长歌重逢的一日。可于此时,其他的事他再不可多说。

      他看着乐嫣此时眸中带泪,一展笑颜的样子。心头一片柔软,面上也带出来了个温柔的笑来。

      “对了!前几日我闲来无事,于这坊市之中闲逛,倒是买了不少小玩意。我家中除了我阿娜,阿娜就是阿娘的意思。我家中除了她一人,再无女眷。只是我买的时候没考虑,如今看来,倒是不知送给谁。今日看你哭的这样伤心,不如稍晚时我取了来送你吧,就当哄你开心罢了!”

      乐嫣刚刚止了哭,眼睛红红,鼻头红红。看起来分外可怜又可爱,倒真像是个成了精的小兔子。听了阿隼这样说,乐嫣哪好意思应下,赶忙挥了挥手,“我如何好意思收郎君的馈赠呢!已是麻烦您良多了!”

      阿隼磨了磨两根指头,悄悄地收回手来,温柔说道,“那有什么麻烦的!你打探的事,恰巧我知道罢了。你若是不想麻烦我,便替我收了这些小东西吧,若是让我运回家去,才是真的麻烦!只有一事,我多说一句!你之前大张旗鼓的找长歌,如今可要继续找她哦!若是突然便不找了,那便皆知道你有她的消息了。秦王不会在意长歌的存在。但上面那位,可是十分忌惮前太子的遗脉。”

      乐嫣怔了一怔,“……我以为阿耶……”

      阿隼挑了挑眉,笑了起来,“你阿耶亲自教养你阿姐长大。更何况,你该了解你阿耶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乐嫣抿了抿唇,郑重地起身给阿隼行了个礼,站直后向着阿隼点了点头,“多谢郎君教诲,乐嫣明白了。”

      阿隼笑着点点头,也站起身来,轻轻的抚了抚乐嫣头上的发髻,高大的身姿却没让乐嫣再觉得有压迫感,他英朗的面容上,只有一片温柔之色,“小娘子回去歇息吧。如今,你只需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日,想做什么便去做。这些弯弯绕绕自会有人去解决。你不必过多烦忧。”

      这一世,我将永远守护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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