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于止》kiri000

43、止水知清浊３ 想想跟他一

　　“我怎么没觉得你们有那么恩爱啊。”何悦表示嗤之以鼻。
　　何光无聊地拿了一张纸折飞机，接着何悦突然大叫了声。
　　“姐，你干嘛，一惊一乍的很吓人知道么？”何光瞥了她一眼，老说自己幼稚什么的，搞的她就很成熟了一样么？
　　“阳子，我发现了一个切入点。”何悦指着姜和越的家庭成员说，“看这个。”
　　“姜连诚，他哥哥，不是都死了很多年么。”高阳把这张纸看了好几次，每次也会看到这一行，他实在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个人好像是我小学的同学，不对，不是好像，我能确定他就是。”
　　“姐，我真觉得你脑子有问题，是你同学又怎么样，早说过死了好多年了，你研究个死人干嘛？”
　　“阿光你给我闭嘴！”何悦继续转向高阳，“这事得说起31年前的一个案子，那时候你们还很小，就连我记得也不算特别清楚。不过事发的都是我的同学和老师，这我是知道的。他们好像是参加一个什么活动，一个老师带着七个学生，还包到辆小车，路上那车出事故了。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烧的剩点架子，司机、老师和其中四个学生当场就死了，还有三个学生失踪了。那三个失踪学生就是张惜燕、赵浩和姜连诚。”
　　“我有一点映像，那是个无头案，到处都找不到他们三个，很快就随便以死亡定案了。不过你说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么？”高阳拿着那张纸，无法理解。
　　“好几年前我还在爸爸公司的时候出过一次差，在云南和缅甸交接处看到过张惜燕，我能确定那就是她，她脸上那块胎记我不会记错，以前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张伯伯家的那个姐姐？”何光插嘴。
　　“就是失踪的那个张惜燕！当时有个男的对她推推搡搡的，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不过大概知道是在骂她。我本来想叫她，同行的人不让我喊，那一带好像有个□□，看那男的长得就不是好人，扯上关系会很麻烦。回来以后我去张伯家说了这件事，没想到张伯说他们早就当张惜燕死了，其他子女也那么大了，怎样的真相都太晚了。这件事不了了之。”
　　“张婶最重男轻女，不喜欢那个姐姐。张伯伯又疼女儿，就想永远对那个女儿好，丢了不是更合她意。”何光继续插嘴。
　　“你的意思是姜连诚可能也还活着么？”高阳问。
　　“对。如果能找到姜连诚带回来让他给我们办事的话，一定有用。姜和越他妈妈似乎到现在还在想念长子吧，当初以死亡定案闹的最凶的不就是她么。”何悦是有映像的，以前姜连诚是班长，他妈妈对他特别宠爱，全班都知道是她给老师送了点什么东西，姜连诚就当上班长了。草草定案以后，姜连诚的妈妈还大闹一场，上过报纸的头条。
　　那位母亲叫许美虹，是一所中学的退休校长，她经常写一些悼念亡儿的文章，报纸上登载过好几次。还把何家老娘看的泪流满面，何光经常表现出不可理解，他们姐弟仨都好好的，为别人的家长里短的感伤什么，然后就被呵斥：你根本不会懂做母亲的感受的！何光就表示很郁闷。
　　“我有个同学的父亲当年负责这个案子，这个叔叔还挺有责任心，想继续查案，不过他们领导随便就结案了，他坚持要继续查好像还被狠狠批评了。现在他当上局长了，有了线索去求他的话他肯定会帮忙的。”何悦说。
　　“那就要麻烦悦姐了。”高阳收起桌上的纸。
　　“麻烦这种话就别说了，阿威说要好好照顾你的。”何悦帮他把那沓纸放进了碎纸机。

　　这是姜和越在小出租房住的最后几天，因为那里要盖其他建筑，那一片的老宅都要拆迁。他接到房东的这个消息后，有时间就收收东西。
　　虽然这屋子很小，不过他住了几年习惯了，也觉得挺自在舒适，门口早餐铺子多，离工作的地方还不远，突然就不能住了他还有点舍不得。不过最麻烦的是他还没找到下一个合适的住所，这让他颇为头疼。
　　不用值班的周末他睡醒后隔壁老太太还请他去吃了东西，说了些感谢照顾啊以后联系啊之类的话。从抹着泪的老太太家回去，他继续收拾东西，就差那最后一点了，整理好就可以随时从这里滚蛋了。
　　然后他接到了他父亲的电话：“喂，小越啊，你帮我送个东西来单位好不好？我在加班，家里有个文件没带。”
　　“爸，我收房子呢，不急的话让妈给你送吧，这段时间她应该在家没事的吧。”
　　“唉……好吧，先挂了。”
　　他都还没有说再见，那边电话就挂了，难道老爹生气了么，真是年纪越大脾气越奇怪了。
　　结果那天下午他爸爸竟然到他的房子去了，那时他正在做最后打包。
　　他爸站在门口看了一会了，很平淡地说了一句：“让你帮忙做点事，你还真是什么都不能干啊。”
　　他看见姜和越的动作很明显停顿了一下，就缓和下来说：“听说你这房子附近有家卤肉味道不错，买了点过来，跟我一起尝尝吧。”
　　“现在你来了我妈自己在家怎么办？”
　　“她今天有个同学聚会。”
　　姜和越把挡路的东西踢到一边，说：“你自己回去拿了？怎么不和我说清楚。”
　　“唉，算了，没带就提前结束工作呗，那点东西我回去写也行。”
　　他爸打开袋子，一小袋卤肉底下有两个挺漂亮的盒子，是两盒高级套餐。他说附近的卤肉好吃大概只是藉口，不过就是想来看他儿子有没有吃饭。
　　姜和越用两个箱子凑合成凳子，把几百年没擦过的茶几擦干净，翻了半天也只有他自己的水杯。他把自己的杯子冲冲干净给他爸用，自己用的是刷牙的缸子。他爸看着觉得怪心酸的，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就把整个小茶几覆盖了。
　　“你什么时候从这儿搬走？”他爸问。
　　“不到一周吧。”
　　“找到房子了么？”
　　“还没。”
　　“你搬回家住吧。”
　　姜和越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今天老爹来这里就是这个目的吧，他想了想最后还是说：“算了吧。”
　　“什么叫算了，那是你家啊。我知道你嫌你妈烦，不过你大了我们也老了，等你以后结婚我们见的机会更少了。我马上就退休了，这两年不算特别忙，你回来陪陪我吧。”
　　在姜和越的印象里，他爸爸虽然没怎么打骂过他，不过平时大部分时间还比较专断，决定了什么事情的话就不会给他商量的份，只有怎么说就怎么实施。如今是真老了吧，也会用这种商量的语气和人交谈了。这么想着他觉得如果坚持的话或许就太冷漠了。
　　“我再想想吧。”
　　“行，你想想。不过我还是想你回来，这几年我和你妈还觉得怪无聊的。”
　　“我妈无聊是因为没人给她骂了吧。”
　　爸爸就笑了，和听到了笑话似的。不过老爷子就是觉得怪好笑的，但是姜和越是认真的，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这也是他不想回去的原因。
　　“唉……”老爷子叹着气，想说什么，又忍回去了。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没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说呗，就我们爷俩，该忘的听完我就当忘了。”
　　终究他爸也没说，临走的时候看着还很失望的样子，专门为了来说点什么但还是没说，他很懊丧，最后也只说了声：“以后住哪儿考虑好了和我说，我回去了。”就提着垃圾走了。
　　爸爸回去之后，他觉得很失落。
　　虽然之前的父亲是专断了一点，不过他们还是无话不谈的。现在已经不能再那样交谈了么，是什么把原先的关系给改变了。连这样在一起吃一次饭也觉得有点尴尬，甚至爸爸还要专门找一个来他的房子的藉口，为什么就生疏了，这还是父子么。
　　晚上他躺到床上，把手枕在头下的时候摸到枕头低下有东西。他掏出来借着外面的灯光看是个信封，鼓鼓的，打开里面有一沓钱。他数了数，有五千。
　　是老爹悄悄塞到这儿的吧。
　　想想跟他一起吃饭的场景，姜和越觉得大概不能再拒绝父亲了，因为父亲是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