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于止》kiri000

42、止水知清浊２ 跟高阳讲N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么？”高阳扭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姜和越咳了两声，没回答他。
　　他也觉得根本就不用回答高阳，如果高阳咬定了这件事的话，解释只会让他更说不清楚，而且那些事他也确实说不清楚。自从把孟梓默从酒吧带走之后他就知道，有些事大概是避免不了的，虽然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过。
　　高阳使劲捏着他的下颌，发出咯咯声，用力之大几乎要被捏碎。他想掰开高阳的手，因为喘不过气的缺氧又没多大力气。高阳是条好打手，以前放倒何威兄弟，就把整个网吧的人都看傻了，网管本来想阻止他看他杀红了眼和疯狗似的，又吓回了柜台后面。这点姜和越是才意识到的，大概有些人曾经很能打就算过上千年看起来这么斯文还是依然特别能打。
　　“你说吧，我为什么打你？”高阳扔开他，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也可以喊人过来，或者现在报警说有人要宰了你。”
　　他还是没有说话。
　　“你哑了是不是？”高阳掏出来几张纸条扔到他脸上，“你不好意思说是不是？好，我就跟你说说看。这是孟梓默上个月信用卡的消费记录，她几乎每天都会光顾高档餐厅和咖啡馆，和谁去的，难道无聊到是她自己去那些地方么？还有她上个月的电话单，绝大部分都是打给你的，而且几乎都在半夜。你准备怎么解释？”
　　姜和越只知道他和孟梓默的频繁联系解释起来非常棘手，换任何一个在蓝天红旗下长大受马克思主义唯物哲学理论影响的人来说，大概都不会去相信“四千多年前我们都是老相识了，其实也没啥事就是好不容易遇见了大家一起叙叙旧呗”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的话。让他意外的是孟梓默去酒吧什么的大概不是偶然，她居然几乎天天都会去那些地方消费，而且最可怕的是她确实应该是无聊到自己一个人去的。
　　这根本就没办法解释，或许高阳听到这种荒诞的事会觉得自己在逗他取乐，这种有着无论后果兴师问罪的觉悟的人，如果把他惹了真会被宰掉也说不定。
　　不说不行，说了大概更不行。而且孟梓默这个死女人居然还在那种敏感时期自己跑去什么咖啡馆和餐厅，就算去了她就不能把钱取出来不要刷卡消费么，真是被她坑到爆啊！不过即使被她坑的这么惨，也总不能就这么全扔到她头上叫高阳回去问自己媳妇吧，那就对柔弱的可怜女人太残忍了吧。
　　“你想让我说什么？”姜和越一脸镇定，其实各种忐忑。
　　“说实话，你都做了些什么？”
　　高阳这关大概是真心过不去了。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你想怎么样？”至少应该先知道一下后果，虽然他很清楚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看你怎么回答了，或许我会放过你也说不定。”高阳点起了一支烟。
　　如果被高阳打一顿就能解决的话，倒还轻松了。不过高阳揍他这一行为大概只是一种手段而已。
　　“我说其实什么也没有，你信么？”
　　“有什么不信的，拿理由出来我什么都信。”高阳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得很近，烟草的气息喷到他脸上，“不过你根本没有理由，因为证据全在我手上。”
　　“既然你本来就没想让我解释，那就开条件吧。”
　　“哦？”高阳笑了出来，这家伙确实非常出乎自己的意料。姜和越被放开了，他掐灭烟头，“我开的价不是你能接受的吧，小子。”
　　“那你也先说说看才知道啊。”姜和越朝后退了几步。
　　“你跟她的事，完完全全一个不落地和我重复一遍。”
　　“好吧，你赢了，我只能拒绝。”
　　跟高阳讲N……N年前有叫颛顼、岳狄、紫貘的人分别就是现在的你我她，还有别的黄帝炎帝刑天康回之类的都是咱的大熟人，这种话就免了吧。虽然这就是他跟孟梓默干的事。
　　高阳的脑子里还是一如既往塞满了那么多龌龊变态的想法。在这个人的认知里大概自己的女人和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做过一些不三不四不干不净没脸没皮非常不耻的事，这两个人也绝对已经把他给绿了。所以作为报复先从姜和越下手，孟梓默那个死女人反正也跑不掉，以后可以慢慢收拾。
　　高阳的目的，大概就是羞辱他，而且会是狠狠羞辱他。姜和越清楚了他的用意，那么条件就谈崩了。
　　“你不接受是么？那我让你一无所有，你的工作你的爱人你的一切，你怕么？”高阳这狰狞的笑容再一次跟记忆中的颛顼重合，姜和越从心底感觉到了恐惧。灵魂里的烙印，无论经过多少年的清洗，仍然不会消失的吧。
　　高阳的报复简直就是想让他万劫不复一样，高阳一步一步逼近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可以重新回答一次。”
　　“你再让我说多少次我还是这个回答。”他进姜和越就退，退了几步背挨到了墙上。不过这次姜和越胜券在握地笑出来，他必须克服高阳带给他的压迫感和恐惧感，“高先生，据我所知，你的势力还没扩大到能掌握这所医院吧。院长是我爸的发小，好歹他会给我爸这个面子。我知道你应该已经调查过我了，我有过在这里做四年实习医生没被开除的记录，你也知道吧。”
　　“你有种。”高阳把他按在墙上，“不过我告诉你，我会让你后悔的！到时候你怎么求我都没用！”
　　“孟梓默是属于你的，不管你信不信。我用人格担保，我是有职业道德的，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有些事或许是你误会了。她是属于你的这件事，无论过去还是以后都不会变。”
　　“姓姜的，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高阳扔了最后一句话，离开。
　　“悉听尊便。”姜和越在他关门的一瞬间清晰地回应了四个字。
　　之后姜和越就瘫坐下去，两腿发软。虽然觉得这种反应实在很丢人，但是他确实恐惧，只要那张脸跟记忆中的某人重合，他就止不住要战栗。也是靠着不可思议的精神力，他努力地支配了自己的情绪，在高阳面前没有显示出软弱和胆怯，这样的话或许就算第一仗自己不算输吧。

　　说实话高阳拿姜和越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桌子上摊了一堆资料，都是跟姜和越有关的。但是这堆东西里完全属于姜和越的非常少，就那两页，平淡无奇地显示着他的家庭成员、在哪里读过书以及获得的文凭、工作履历和经济条件。倒是他妈妈的资料堆了一厚沓。
　　“阳哥，我去给你把他的每颗牙都敲断，要么帮你把他废了，怎么样？”何光在一边说。
　　“你够了，你永远都只会不经大脑说一些没用的废话。”何悦一边翻着那些纸一边说，“不过阳子，稍微教训一下就够了吧，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吧？”
　　“不行，无论如何孟梓默背叛我都是不能得到原谅的，这世界上只有她绝对不能背叛我。”孟梓默是何威的替代品，他容忍不了孟梓默跟其他人有一点关系，那感觉就跟何威一脚踢开了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