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于止》kiri000

26、同天地之规量，等年寿于东皇３ “够了！你

　　“你听我说完可以么？”
　　“你可以闭嘴了！”孟梓默冲到他面前拧着他的衣领，“你弄了半天就是为了用我的孩子换你的安宁是不是？那你还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她还想再给他补上一脚，刚提脚感觉肚子突然开始痛了。刚才她跑的太猛动作太烈，已经不小心窝了腹部。她捂着肚子慢慢跪倒，浑身冒汗。
　　姜和越看她弓着身子捂着肚子，想都没想就抱起她往妇产科跑。
　　“你干什么，别人都看到了！啊啊啊……我的……是不是……好疼，怎么办？”孟梓默扯着他的衣服，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惊恐万状，吓得眼泪使劲流。
　　“现在带你去检查！真是的，这么莫名其妙干什么，这下才舒服了是不是？”

　　结果只是虚惊一场。
　　孟梓默躺在床上休息，姜和越坐在一边玩手机。
　　孟梓默想了一下之前的事，觉得似乎是自己有点过分了。怎么说自己也牵涉其中，也不只是蚩尤和魃的终结，自己也不会再和颛顼相遇了吧，这样的悲哀也会完结吧。但是这个小孩将会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自爷爷奶奶过世后，她已经这样无亲无故好几年了，失去这个孩子的话，又是孑身一人了，这是她唯一的盼头和念想。
　　“换成你的话，你怎么做？”她问。
　　姜和越没抬头，依然盯着手机屏幕：“你在问我？”
　　“废话！现在就你在这儿吧！”原本想好好和他谈谈，看他这鸟样，又不想好好说话了，不止不想好好说话，还想打他！
　　“我会选结束这种没理由的事。为一个没体验过这个世界的新生儿，放弃这个机会的话，不知道又要继续重复多久这样的事。而且这小孩也没和我培养出感情，长痛不如短痛。当然，毕竟我不是你，也没法体会你的感受，这是我的想法，你不接受我也没办法。”
　　“你很迫切？”
　　“你难道就不迫切么？”
　　孟梓默无法回答。她也迫切，但是从那个梦告诉了她一切，每天跟自己同床共枕的人，曾经那么冷漠地杀了自己。这让知道真相的她还怎么去面对。如果今后的会一直发生这种事情，这叫人如何是好。
　　“你还有没说完的吧。”
　　“早就说叫你听我说完，你还不愿意。”姜和越按灭手机屏幕，“其实你和颛顼永远都在相遇，但你却不一定每次都会知道你们那个遥远的初代。”
　　“为什么？”
　　“这次是个例外。几千年来的一个机会，可以终结这一切，所以你才会知道。你知道的原因不是因为你自己，你的小孩才是通往过去记忆的媒介，没有她的存在你就不会得到这些信息。”
　　“如果没有她，我也会忘记这些事么？”
　　“你猜对了，她就是那把钥匙。”姜和越说，“我和魃几乎跨越过每个朝代，四千多年的时间，只有这一次才出现了‘钥匙’。一直只是我能跟魃相遇，从来没有遇到过你们。这次不仅是遇到你们，你们就像为了这件事集聚一样，自己出现到我身边来，而且你还带着‘钥匙’。”
　　“是么……”孟梓默合上眼睛，关于这件事，她有点儿想放弃思考了。
　　“你知道你痛苦的根源是什么么？”姜和越似乎没有简单放过她的意思，“说几个你一定知道的。颛顼继承黄帝的基业，他有显达之命。曾经他是刘彻，你是陈阿娇；他是司马相如，你是卓文君；他是李隆基，你是杨玉环；他是……”
　　“别说了！”
　　姜和越在逼迫她想她最不想直面的事情。金屋藏娇什么的，凤求凰什么的，就算曾经和她有关，可那些都不是现在的她，但那些都和现在的她有极大的相似。当初她和高阳相遇，他是一个那么完美的学长，有那么多女孩追求他，他偏偏对自己那么好。后来他真的迎娶他，让她安定下来，她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了。高阳固然是不少人眼中的天之骄子，这种180的三次方的男人自然身边永远不会少各种各样的女子。她跟高阳成婚后才知道高阳一天除了大部分时间用来工作，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时间也几乎没留下多少给她。在别人眼中高阳每天尽职尽责送她上下班，体贴入微，而在家中他在电话里和其他女人嘻哈调笑。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他都在和谁打电话，他不耐烦地让她少管闲事。婆婆一脸爱理不理的表情看着，甚至带有点兴灾乐货的味道。她不知道高阳这样是什么意思，有段时间她一直在闹情绪，跟踪、调电话单之类的，她很想回到在学校的时候那种状态，直到某一天有个人给她发了封自以为是的邮件，最后两句让她心灰意冷：看到你真觉得可笑，你以为他为什么找上你，还不是因为你这种人根本不可能管得了他。有个名分已经不错了，就请你安分点吧。
　　虽然不知道最初到底有没有真情实感，但他选择她的原因居然是为了背叛。
　　孟梓默又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姜和越说话有前后矛盾的地方。
　　“你不是说你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魃以外的任何人么，你为什么会知道历代的我们都是谁？”
　　“我是不知道，不过魃知道。”
　　孟梓默觉得脑袋里很混乱，什么都不想考虑了，任其发展去吧，反正也不会轻易答应姜和越的。就算未出世女儿是“钥匙”，她也不应该被剥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
　　孟梓默又合上眼睛，睡一觉清醒一下吧。
　　“别睡了，都中午了，你饿了没？”
　　“你请我吃饭？”孟梓默睁开眼睛。
　　“食堂去么？”
　　孟梓默翻了个身，不想理他了。

　　孟梓默和姜和越面对面坐在走了两条街到达的商业街的咖啡厅顶楼旋转餐厅的窗户边，这儿是情侣们约会和求婚的圣地。
　　孟梓默看起来比较显小，他俩视觉上像情侣一样。
　　“被别人看见会误会的吧？”姜和越怂怂的盯着餐盘，脑袋都没抬一下。
　　“怎么，高阳可以做的事我就不行了么，而且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还要带着小鬼么？”
　　“跟他这种人出来怎么会被误会，看见的人都会觉得是女神偶尔发了好人卡而已。”小芭坐在姜和越腿上，吃着一大杯水果冻糕，不怎么友好地瞟着孟梓默。
　　孟梓默完全吓尿了，这个小孩说话老气横秋的，怎么看违和感怎么强。
　　“现在是魃。小芭是不会这么说话的。”姜和越抚额。
　　“那个小屁孩刚才在路上就已经睡着了。”魃把沾到手上的冻糕蹭到姜和越裤子上。之前姜和越背上小芭跟孟梓默出来吃饭，半路上魃已经和小芭调包了，这种变化也只有姜和越能看出来。
　　“你就不能用纸擦么，乱蹭什么，你怎么不管过多久都这么可恨！你给我洗裤子啊？”姜和越抓着魃的胳膊，使劲擦擦她的小手。
　　孟梓默看着就笑出声了，魃不屑地看着她：“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孟梓默忍住笑，然后问了姜和越一个让他猝不及防的问题，“我说，你之前给我讲的那些事里有敏感问题吧，初代的你和初代的我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这种事说出口你就不尴尬么？”
　　“我靠！你现在说这种话难道就不觉得尴尬么？比起脑子里储存着自己每代的记忆这种事，那点小事儿根本不算什么好不好！”姜和越听她这么问瞬间脸红，还把柠檬水洒到了身上。
　　“嘴上那么说，你的表情倒是挺诚实的嘛。你自己把衣服洒脏了，到时候不要说又是我给你抹的。”魃把最后一块冻糕塞到嘴里，还在姜和越盘子里铲走一大块煎蛋。
　　“闭嘴！我是工薪阶层，难得来这种地方，让人安心吃顿饭，你们两个再不胡闹好不好！”
　　“因为从来没人约你吧。”孟梓默和魃异口同声，本来这两个女人互相看着对方有点不顺眼，这次倒是达到了高度一致得默契。她俩互视，一笑释前嫌，成为了一个战线的队友。
　　魃从姜和越腿上跳下去，跑到孟梓默旁边，朝她伸出手：“我小弟平时非常愚笨，给您添麻烦了，请多指教。”
　　孟梓默握住那只小手：“请多指教。”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女服务员再没忍住一下笑出声。
　　“够了！你俩给人留点尊严好不好，留条活路行不行，拜托你们放过我吧！”姜和越合着双手举过头顶，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个餐厅了，而且现在真心各种想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