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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逆流而上 无论看到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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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梓默坐在床上,观察着这间小小的屋子。虽然才30平,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厨房,为了节省空间她坐的床设计是双层的,上床下柜。再加上一张书桌两个柜子和一盏小茶几,只剩下狭小的空间让人通行。所以这样的拥挤的房子里没有餐桌、沙发和电视,怎么看怎么没有温馨的家的意味。
“你就住这种地方,不怕得抑郁症啊?”孟梓默问,“我以为你会和父母住在一起呢。”
“我没你先生那么有钱,能找个地方住都不错了。还和父母住一起就算了吧,被天天念叨受不了。”
姜和越牵着小芭,魃享受完冻糕没多久小芭的意识醒来了,姜和越又给她吃了巧克力蛋糕,这顿午饭让他掏钱的时候无比肉痛。小芭是个很乖的小孩,不太爱说话,比起魃差别很大。
孟梓默觉得困了,就跟到姜和越的出租屋来了。小芭想回去找小朋友玩,姜和越也觉得在这儿和孟梓默同处一室很尴尬,虽然这是他的地盘。于是借着小芭为藉口先走了,关门之前他说:“你睡吧,下来的时候小心点。走的时候帮我把门锁好。”
孟梓默躺下歪过脑袋,下面对着的是书桌,看桌面上有书本、耳机、各种笔和饮料瓶,她感叹单身汉的生活没人照顾就这么凑合么。想着一些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事,她合上眼睛。
等孟梓默睁眼,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夜里几乎没睡多久,本来想补充一下的。她觉得很郁闷,她的睡眠开始远远不如之前了,从她肚子里有了这个孩子以后,更尤其是这孩子开始折腾她以后。
这一天她的女儿没有再闹她。她想着这小孩是为了让她意识到什么才这么折腾么,等她发现的时候这孩子就像完成了任务一样,完全没有动静了。难道这个小孩真的是为了完成使命而来的么?
话说姜和越又是怎么知道她是“钥匙”的?
虽然她还没能体会到什么自身的母爱之类的,也还很忐忑应该怎么做妈妈,甚至也并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和这个小孩有什么感情。但是让这个小孩作为“钥匙”,还是会觉得舍不得。
小芭在隔壁病房和别的患儿玩耍,姜和越站在那间病房的窗户底下,低声说:“你今天太过分了。”
午后的阳光照在魃身上,她的轮廓有点半透明。她可以脱离出宿主独立存在,但是不能离的太远。她无法做到实体化,这个状态也会消耗她大量的能量。
“开个玩笑嘛,真没意思,这样就生气了?”
她想捏捏姜和越的脸,被他一把打开:“虽然曾经的我是你那位朋友,但我有我在这个时代的生活和独立的人格,麻烦你把我和他当成不同的两个人来看,我跟姜岳狄是不等同的。不要用你对待他的态度来对待我。”
“怎么看都是你好不好,不要拒绝承认嘛。”魃感觉他是真的在生气,嗫嗫嚅嚅。
她觉得真的挺委屈的,因为在她看来每世的岳狄都是一样的,就是她最原先的那个小弟。她四千多年始终在游荡于天地之间,只有两件事在等着她,找到自己的宿主,然后宿主再被岳狄找到。有时她飘荡了几百年也没有遇到过自己的宿主,作为一个游魂没人能感受到她的存在,除了岳狄。在没有遇到新的岳狄之前,她很无聊,经常去捉弄人,跟到别人家里晚上推倒别人的花盆或者转移物品的位置,看别人一脸惊慌失措就哈哈大笑。但是无论她怎么闹,除了岳狄谁都看不到她,一个人笑的时候能短暂开心,之后感觉到更深的孤独,没人看到她的开心,也没人听到她的笑声。无论看到多少次那张熟悉的脸,她的兴奋都不会消减,那是唯一能证明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人,那是唯一能短暂的让她不再孤单的人。这是唯一叫她的永远怀念。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姜和越的语气就像训斥顽皮孩子的家长,让魃觉得有点害怕,不敢再造次了。
“对不起嘛!”
她觉得很委屈,她等他等了那么久,见到他是比较兴奋,看到老朋友确实常常不能自已,由着自己开心任意行事。他明明知道自己上千年是怎样的煎熬,难道不能稍微体谅一点,他还跟教训小孩一样凶自己,好过分!
确实啊,他和岳狄又不一样,干嘛固执的觉得他就是岳狄呢。他没有岳狄那么温柔,脾气不好容易发火,还自以为是。他没法给人和岳狄相处的平等感,他总在大人居高临下的态度对自己。对小芭比较和蔼,也比较大方。对自己就老发火,还那么小气。好过分!
魃越想越委屈,就爬在窗台上哭了。
“我说错你了么?”还是训斥孩子的口吻。
“我又不是你女儿,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那么凶干什么啊,我以后再不烦你了,再也不!”
魃消失了。
“喂……”姜和越想想,觉得自己似乎态度确实不好,“我们都下不为例好不好?”
没人响应他。
“别闹好不好,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没人响应他。
“我知道你在,别躲好不好。”
还是没人响应他。
跟小芭玩的孩子悄悄凑到小芭耳边说:“那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发现他可喜欢自言自语了。我爸爸说老是自言自语的人脑袋都是有问题的。”
下午孟梓默又去找姜和越,她觉得还有不少疑惑的地方需要弄清楚,或许她应该去了解一下整件事的每个进程。就比如她的那个梦,她得到的是紫貘的视角场景,不知道以岳狄的视角来叙述是什么样的。
“那件事么?前一年岳狄整年都跟一真道人在一起,后来那一年的变化好像也很突然,他似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那岳狄在干什么?你的视角不应该是岳狄的么,在他跟着一真道人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他应该没看见才对,你怎么会知道?你昨天也说的乱七八糟的。”
“没看见就不能听说么。康回在那件事上打算保持沉默,但是雨伯、魃和颛顼都或多或少和岳狄说过。”
“颛顼?不是敌对的么。那两年怎么了,以岳狄的视角告诉我吧。”
“这……”姜和越犹豫着,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有什么不齿的事情在那两年发生了。
“开诚布公吧,我想知道整个过程。”孟梓默说,“你不是说在没什么事情比有着每世的记忆更让人尴尬的事情了么,连那么失败的告白和那么糟糕的意淫你都能说出来,还有什么会让你难为情么?”
“那个……有点不一样。我没你说的那么不要脸吧,意淫什么的我也没说过吧,话不能乱说好不好。”
“你不是想给这种不变的命运一个了结么,那你把你记忆里的所有事都告诉我吧。之后应该还有很多事吧,岳狄又为什么会成为那个蚩尤,这些不都很奇怪么。”
“‘钥匙’的事你想好了?”
“‘钥匙’的事别那么快定论,但你首先得说服我。”
姜和越沉默很久没说话,之前他确实只准备到了紫貘之死那件事,往后的他只打算大致说明。不只是有些细节是不是特别不齿的问题,虽然现在那些记忆都是他的,全部梳理出来也需要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