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回家 我tm就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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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的房产交接办得很顺利，他没打算拆了重装，先前业主留下的东西几乎是新的，老张挺满足，说是比尹安家看着壕多了。
老唐说，你至少找个风水先生看看吧，上一家可是破产啊，这比凶宅还慎得慌呢。
有道理啊，老张琢磨，让我破产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他上网一顿搜，差点下单请个云符。
老唐说你可拉倒吧，网上不靠谱，万一画错一笔寓意相反你知道啊。
老张害怕了，他说庙观里的大师画错一笔我也不知道啊。
秉着再抠不能抠命运的原则，老张给江佐打了电话。
江佐说，我倒是认识，但报价和你直接破产差别不大。
得，我还是找尹安吧，老张寻思，这小子开公司头一年三教九流荤素不忌，名胜古迹也宣传过，奶牛乳/房炎的防治也报道过。现在这社会，哪个行业少了信男信女啊，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差不多得了。
他联系尹安时，尹安那边特吵，叮叮当叮叮当没完没了。
老张说，安子，刚跟你说的当个事儿办啊，着急。不，你到底听见没有？你那边干嘛呢？叮叮当当的？
尹安说，你是不是傻？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忙呢。
噢，快圣诞节啦，那你忙吧，别把我忘了啊。
老张的提醒很有必要。
因为尹安真的忘了。
他忙得连江佐都顾不上了，还管他老张老王老李老刘呢？
老张是真着急，这玩意无知者无畏，一旦上网查了几天就觉得全身不得劲。
他又给尹安打了两次电话，“安子，我把老房子都租出去了，我妹现在住同学家呢，我弟眼瞅着出差要回来了，大冬天的，你看着办吧。”
“哪天回来？”
“平安夜，24号吧。”
“22号上午过去，等着吧。”
22号下午，老张进群撒花，说承蒙大家关爱，风水看完了。
他约老唐晚上去购置镇宅法器。
老唐问，随喜了吗？
老张说，废话，有不随的吗？
老唐问，随了多少？老张说，八千八百八十八。
老唐说，安子给你找的不是经济适用型的吗？
老张嘿嘿一笑，啊，是，我升级了。
23号搬家，只有老唐和搬家公司去了，老张在朋友圈里发了张俩人累成狗的照片，配文：哥们儿这辈子就你了。
老唐进群，简单明了两个字，“删了！”
老张问，“为啥？”
老唐说，“你对得起你一箱子存货吗？”
尹安发了个“你说啥，我听不懂”的表情。
江佐什么都没发。
江佐看着热闹的群消息，不想说话。
尹安已经好几天没正经联系过他了，微信上跟他交流较多的，除了合作伙伴和扯淡的哥们儿，就属陌生人了。
有个奢侈品店的SA，打着邮寄商品的名义加了江佐微信，但从来没推过新款，天天只用自拍轰炸他，一口哥一口哥的叫着，甜甜的乖乖的。
江佐看着这人戴着耳钉时而耍酷时而卖萌的照片，觉得自己通讯录都脏了。
他知道尹安忙，忙到前一天晚上发过去的消息，第二天凌晨才收到回复，还是个表情包。
投喂也换成了包月的菜品，一看就是秘书选的。
尹安说，乖，对不起，回来补偿你。
江佐笑笑，别耍赖啊。
几天前，江佐给尹安寄过去一套高定西装。
因为是用大姐邮过来的成衣打版做的，江佐怕尺码不准，追问尹安感觉怎么样，尹安先说挺好的，后来又说很不错。
江佐问，喜欢灰色么？
尹安说，喜欢啊，喜欢。
江佐说，那就好。
过了两天，尹安在电话里笑着道歉，解释说自己真是太忙了，那天的确没拆开看，刚打开时才发现不是灰色的，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江佐说，没事，我就逗你玩呢。
尹安笑得无邪，江佐你sb么？多大了？
江佐说，我tm就sb到你身上了。
尹安说，给你发张自拍，拿去搂吧。
江佐看着屏幕上的尹安，长按，保存到了相册。
这身黑西装穿在尹安身上太杀人了。
只是江佐不明白，为什么看着看着，眼眶会红呢。
操，不是被帅哭的，他骂了自己一句。
我tm就sb到你身上了。
那天，尹商年用“就因为长得好看？”发出挑衅时，江佐没解释什么。
说什么呢？
内心是深不见底的，一旦暴露，他还是他吗？
*
江佐在K市B银行的保险箱里存着一个邢窑白瓷瓶，是他那年背着江乙昇赚了笔大的后，和老张一起去香港竞拍来的。
老张当时还说，钻石够大，来这个吧。
江佐说，再大他也不喜欢。
老张点头表示认同，他走实用主义极简风，是不喜欢花哨的。
江佐为了那个瓶子等了一个月，棰子敲下去时，他突然有种“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的荒诞感。
他也不知道尹安喜不喜欢，再不喜欢也是古董吧，即便不喜欢，就当送个谐音梗好了，“瓶”和“安”多配啊。
“佐哥，你折腾了那么久，赚笔大的还没捂热乎呢就撒出去了，就换了这么个玩意儿，何苦呢？”老张打心底无法理解江少爷的行为，拿钱买房不好么？“我不是说你品味清奇啊，我是说，你起码让他知道啊。”
别说老张了，江佐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像个不愿打扰尹安的旁观者，却处处想打扰他。
“我如果能控制自己就不坐在这了。”江佐说。
“你中毒了？”老张歪头想了想，“听说K大计算机系来了个男孩子，长得特纯，才19，还嫩着呢，你一年给他100万，他老老实实的。”
“老实的好啊？”
“操，不老实的好啊？你打怪升级呢？”
*
“你说哪天回？”视频里，尹安正在活动场馆里忙活着，身后布景工人发出的声音很嘈杂，他这已经是第三遍询问江佐的行程了。
“明天。”江佐把嘴里的润喉片嘎嘣嘎嘣嚼碎了，又说了一次，不过看样子对方还是没听清。
最近吸烟有些多，江佐的嗓子跟裂了缝似的，他对尹安说，“去忙吧。”
尹安在那头喊，“我去接你啊。”
“不用，张今会安排好的。”
“行了，不说了，那边要调试了，把航班信息共享给我。”
“嗯。”
江佐要赶在慈善晚会前回K市，不仅仅是因为邀请了夏兰和尹向东，更重要的是，他还安排了一场双方父母见面的私人宴席。
一直以来，他善于长远谋划，总是想得特别多特别复杂。
也正是缘于这一点，很多时候，没到最后一步，别人也猜不透他。
*
临到年末，航站楼里车满人多。
尹安挂掉客户的电话停好车，看了眼时间，飞机是18分钟之前到达的。
应该差不多吧，从连廊到出口还得走会儿呢，他估量着时间拨通江佐电话，打算让江佐直接来停车场，这样省时间，送完人他还得回现场去。
来的一路上，尹安就没歇着，边开车边通话，以至于没跟江佐报备自己已经出来了。
电话正在呼叫……
尹安看着屏幕上的人名，突然很想回家躺着。
十多声“嘟嘟”响过之后，电话短促地滴了三下便自动挂断了。
我去？别啊。
尹安看了眼时间，熄了火。
打开车门要下车时，忽地第六感上头，他无意识地朝左前方瞥了下。
这一看不要紧，那边的纵向通道里站着两个人。
尹安皱着眉头望过去。
不就是江佐么？
距离不算太远，尹安瞪着眼眯着眼反复确认，高的那个就是江佐，而和江佐靠得很近的，应该是张今吧。
张今几乎贴在江佐身上，举着手机摆弄着什么。
江佐低着头看手机，下巴都快贴到张今的发顶了。
尹安重新坐直，拉好车门，系上安全带，打火，右转。
他绕着停车场兜了一小圈，这回看清楚了。
江佐手里拉着登机箱，登机箱上挂着黑色电脑包，满满当当的。
再看张今，只背了个时尚的小包，手里提了着两杯咖啡，轻松多了。
后面的车拼命地鸣笛，跟个sb似的，尹安烦躁地打着方向盘要左传，左侧的通道里突然冒出一排逆行车辆。
都sb么？
尹安也按着喇叭，索性刹车换油门，他没转向，早些赶到现场才是正经事。
过收费站时，老蒋的电话显示在车载屏幕上，“喂，尹总，您在哪呢？第八项和第九项环节看上去还是有点乱呐……”
主办方非要把第八项和第九项往一起凑就tm有毛病，尹安一脚油门超了辆大车，“我还有26分钟到现场。”
“那行，尹总，我们先走下一项，您到了再说。”
“好，”尹安鼻音有些重，“对了，老蒋。”
“在，您说。”
“没事，就……”他欲言又止，“你，为什么……不跟我叫哥？”
其实这话问的不对，老蒋老蒋，自然是比尹安大的，但尹安脑子转的不是一般的慢，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屏幕上，老蒋的名字好像卡壳了，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他说，“那样好么？”
尹安没回答好或不好，只说，“挂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