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的》恶蟹屠龙

44、第 44 章

　　吴邪瘫坐在控制台上，背后靠着的是大型的电脑显示屏，身上已经收拾干净，但一偏头看见控制台的键盘，羞耻感就一阵阵的灼烧他的脸颊，明明已经擦干净了，但吴邪总觉得那里还残留着什么，看见的全是□□的液体顺着键盘的缝隙往里面流动的画面。
　　“精神力补充满了吗？”张起灵把周围不该出现的液体都收拾干净，走过去把吴邪抱了下来。
　　吴邪浑身酸软，虽然没有前几次那么严重，但脚接触到地面时，膝盖还是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幸好张起灵捞住了他。
　　他不敢去看张起灵的脸，不然他会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充沛的很，用来抽死你也够了！”
　　张起灵笑笑，揽着吴邪的腰，半抱着扶他走：“这里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去找王胖子他们汇合吧。”
　　吴邪哼哼两声，不客气的把身体的重量压在张起灵身上：“这么久了，他们应该搞定了吧。”
　　张起灵抬手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四十分钟，他们……”
　　“张起灵！”吴邪怒道，“再敢提和这件事有关的话，我就把你按死在这里！”
　　张起灵闭上嘴，吴邪平时开开带颜色的玩笑都无所谓，但和他在这件事上却意外的脸皮薄，按吴邪的脾气，真要是把人惹火了，就不好哄了。
　　“能联系到他们吗？”
　　张起灵拿出通讯器，上面依旧显示没信号：“联系不上，先去他们走的方向找他们，炸了这里你直接出去。”
　　“嗯。嗯？”吴邪抬头，“什么叫我直接出去，你不出去？”
　　“有点事要处理。”
　　“我和你一起。”
　　“不行，这件事只能我去。”
　　张起灵不可能丢下他一个人，吴邪想到张起灵即使在这种环境中也非要立刻给他补充精神力，再联想张起灵之前说有个想法，他皱眉问：“你有什么计划？”
　　“我希望你跟着王胖子他们出去。”
　　吴邪停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张起灵：“把话说清楚。”
　　吴邪血脉里流淌着吴家人的执拗，他当初喜欢张起灵就执着的追着他，现在也一样，他想要个说法，等不到他就和张起灵耗在这里！
　　“我看了你搜索到的精神碎片里的记忆。”精神连结时，双方可以看见对方的记忆，吴邪搜索怪物的精神图景时看见的记忆，张起灵也全都能在吴邪的精神图景中看见。
　　吴邪震惊：“做这种事的时候你还能一心两用！”
　　张起灵：“……”
　　“你看见了什么？”
　　“有一段记忆有点奇怪，在这个地方还有下一层，但其他所有记忆都没有这方面相关的东西，我猜地下藏着什么。”
　　“你要一个人去找？为什么不能带我？”
　　“因为我需要你去做另一件事。”张起灵用额头抵住吴邪的，两人精神力再一次相连，张起灵把计划过程直接印在了吴邪脑海中，“你一定要小心！”
　　吴邪眉头锁的更紧了，怪不得张起灵非要让他把精神力补充满：“我没把握……”
　　“你可以，吴邪，你是超S级向导，世界上绝无仅有，唯一的一个超S级向导，你可以做到，也只有你可以做到。”
　　吴邪深吸一口气：“我会尽力。”
　　张起灵扶着吴邪走了一段，地面忽然一震，整个空间都抖动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张起灵直接把吴邪背起来跑，为了让张起灵跑起来方便，吴邪双腿盘在他腰上，两手紧紧环住张起灵的肩膀，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张起灵解放了双手，不用托着吴邪怕他滑下来，立刻加快了速度，带起的风吹的吴邪头发都凌乱起来。
　　“有人！王胖子！”吴邪的精神力提前感受到了前面人的精神波动。
　　“天真！小哥！我可算找到你们了！”王胖子也看见了冲他跑来的人。
　　“发生了什么？”
　　“你们快跟我走，齐羽被关在里面了！”
　　张起灵背着吴邪跟着王胖子跑，王胖子边跑边说明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埋好炸药，我前脚刚走出通道，通道的门后脚就关上了，我们过去的时候也没发现那里有门，我当时背对着没看清情况，齐羽说是天花板上掉下来的。”
　　很快他们就到了王胖子说的地方，前面的路被一堵白色金属墙挡住，王胖子上前拍了拍：“齐羽，听得见吗？”
　　齐羽的声音隔了层金属墙听起来有些沉闷：“可以，找到他们了吗？”
　　“我把小哥和天真带来了。”
　　张起灵上前摸了摸金属墙，毫无征兆的一拳打了上去，金属墙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材质的？”吴邪也摸了摸金属墙，又敲了敲，只能感受到是一层很厚的金属，别的也摸不出来什么。
　　“不知道，没见过。”连张起灵都认不出来，其他人更不用说了，“不过这种材料能隔绝精神力。”
　　“看来之前我们的精神力受限就是因为这种金属。”
　　“四处看看有没有开关什么的。”
　　吴邪点头，扶着墙慢慢的沿着墙走，王胖子以为他是在仔细检查，也没多想什么，张起灵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刚要去扶他，眼前忽然落下一堵白色的东西，以张起灵的反应速度也来不及赶到吴邪身边，最后一刻他随手在地上抓了什么东西扔了过去。
　　“吴邪！”
　　“挖槽，天真！”
　　两人眼睁睁看着一堵和身后一样的金属墙落了下来，把吴邪隔在了另一边。
　　“我透啊！”吴邪趴在地上，金属墙没能完全落下来，被张起灵扔出的金属块卡住了一条缝，吴邪从缝里伸出手掌，“看得见我不！”
　　张起灵半跪在地上拍了下他的手：“别闹。”
　　“怎么回事啊，我什么都没碰啊，又有什么人在背后操控？”
　　张起灵摸着地面：“不，就是机关，这里的地面下面有重力控制开关，感受到一定的力道就会触发。”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四个人被关成了三组！”最里面是齐羽，中间是王胖子和张起灵，最外面是吴邪。
　　张起灵试图搬动这堵墙，显然没什么作用，知道地面下是重力机关，他们也不能乱走，只能被关在这里。
　　吴邪走到金属墙和过道墙面的夹角处坐下，把手伸过缝隙：“张起灵，过来下。”
　　张起灵也坐到了他旁边，两人隔着墙握住了彼此的手：“没事，能出去的。”
　　“你们能不能出去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在最外缘，对我好像没什么影响。”吴邪笑起来，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的哨兵还被关着呢，你就一走了之？”
　　“断了精神连结，出去了再找一个。”
　　标记权在于哨兵，只有哨兵能标记向导，但很公平的是，解除精神连结的权利在向导手里，哨兵可以单方面标记向导，向导也能单方面解除精神连结，只是解除精神连结和死一回也没什么区别，运气好可以活下来，精神图景也会全面崩盘，运气不好的话，那也没必要去管精神图景崩不崩溃了。
　　王胖子酸的不行，明明他先和云彩在一起的，怎么还要受狗粮填胃之苦！
　　“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一点！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怎么能这么悠闲的！”
　　张起灵瞥他一眼，继续和吴邪聊天，另一边的齐羽估计也坐下了，他那边的墙全封上了，声音要比吴邪那边小很多。
　　“他们不急，是因为知道有人来救他们了。”
　　王胖子：“哈？”
　　“霍玲来了。”

　　“齐羽？齐傻逼你在不在？听得见不，听见了吱一声，聋了还是哑巴了？！”霍玲的声音中气十足。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敲了敲齐羽那边的金属墙：“你们平时处的挺有爱的啊。”
　　齐羽那边没有声音，王胖子猜他是不想出来见人了，吴邪“咦”了一声：“这下面像迷宫似的，霍玲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的？”
　　在场的两个哨兵心照不宣的闭上嘴，他们从一开始就闻到了齐羽身上的信息素味道，霍玲给齐羽做过临时标记，但这种事还是齐羽不想说，他们当然也不会捅穿。临时标记会让哨兵和向导之间有种特殊的感应，霍玲能找过来不奇怪。
　　吴邪捏了捏张起灵的手：“怎么都不说话了？”
　　“他们快到了，黑瞎子也在。”张起灵转移话题。
　　吴邪也感受到了熟悉的另外两股精神力波动，不止黑瞎子，还有解雨臣也来了。
　　“小三爷？”黑瞎子走在最前面，最先感受到吴邪，赶紧带人跑了过来，“你这是怎么了？手怎么被压在下面了，哑巴呢？”
　　“里面，快把这墙弄开。”
　　黑瞎子看了眼被架起来的缝隙，原来不是吴邪的手被压住了，是他自己把手伸过去的，至于为什么要伸过去，呵呵，他一点都不想问。
　　黑瞎子拍拍墙面：“哑巴，在不在啊！”
　　“嗯。”
　　“救命啊，我可终于等到组织了，快救命啊啊！”王胖子鬼哭狼嚎，吓黑瞎子一跳。
　　“好家伙，我还以为哑巴被砸坏脑子了，王胖子你怎么也在这里，齐羽呢？”
　　“还在更里面呢，别问了，快救命吧。”
　　解雨臣在一旁仔细分析这种金属墙的材质，这会终于开口了：“这种金属之前没有见过，能隔绝精神力，密度和强度都很大，而且这一堵墙有十五厘米厚，要破开的话只能强行炸开。”
　　“我来。”霍玲一挥手，身后的人带着几个箱子过来安装炸药。
　　“等一下！”吴邪赶紧阻止他们，“不会对里面的人产生什么影响吧，里面相当于是密闭空间，你们直接炸开他们得被震死！”
　　解雨臣点头：“没错，就算是张起灵也不一定能抗住。”
　　“那怎么办？”
　　“炸旁边的墙。”张起灵说，“从旁边开口，这墙没有金属坚固，炸开不需要威力太大的炸药，对内部的影响小一些，我们能抗住。”
　　解雨臣检测过墙材质后指挥着人装炸药，吴邪暂时和张起灵分开，被黑瞎子扶着远离爆炸区。
　　“小三爷你这是怎么回事，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又弄伤了，哑巴怎么搞的，在你身边还能让你受伤？”
　　吴邪腹诽，可不就是他干的！
　　“没事，之前我中了陷阱，和他们分开了，小伤，不要紧。”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抖了好一会，墙面被他们炸开一个大洞，洞的另一边是一个密闭空间，一进去就让人有种被人从四面八方打量着的毛骨悚然感。
　　“是琥珀。”霍玲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和汪藏海余部打交道，搜查出来的汪藏海曾存储的收藏品很多，大部分就是琥珀，对这样的感觉她不陌生。
　　他们拿出手电筒，私下照看，果然发现这个地方的墙上全是展示柜，里面放着各种琥珀，吴邪看着其中一双被封起来的眼睛，和它对视的时候会有一种这个人还活着的感觉。
　　这就是吴邪和张起灵怀疑汪藏海身份的缘由，现在没有向导能将死者残余的精神力封存在器官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超S级，这一点同为超S级的吴邪很清楚，而且汪藏海表现出的实力实在太不像一个A级哨兵，所以他们做出这样的推断。
　　当然，这已经是往好了去想了，如果情况再差一点，也许，这个组织手里正控制一个超S级向导，并且至今还活着，这种可能性是很恐怖的，一个未知的超S级向导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可以杀死一个超S级哨兵。
　　“先把哑巴他们几个弄出来再说。”黑瞎子和解雨臣带人去墙边布置，吴邪又回到他刚刚坐着的地方，这里不会被波及，他握住了张起灵的手。
　　“军部一定有问题，死伤在汪藏海手里的军部哨兵数量比例太高了。”
　　“嗯，已经揪出来好几个，但是我能感觉到有个藏的很深的人。”
　　吴邪被张起灵捏住了手腕：“吴邪，别忘了答应我的，一会跟着黑瞎子他们走。”
　　爆炸声盖住了张起灵后半段话，吴邪倏然握紧他的手，用力的指甲快掐进张起灵的肉里。
　　“我们被包围了。”吴邪看向通道口，那里有什么东西被爆炸声吸引过来，“那些怪物的数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霍玲他们听见了动静也出来了：“什么声音，有东西在靠近！”
　　王胖子灰头土脸的跟在他们后面，快速形容了下那些浑身是血的怪物：“快把齐羽弄出来，我们赶紧走，听这个动静，来的不少，再不走怕是要被留在这里。”
　　霍玲点头，带人去破开齐羽那里的墙，黑瞎子和解雨臣站在通道中间，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王胖子站在吴邪旁边：“我说小哥，墙都开了，您老也别在里面坐着了，快出来帮忙啊！”
　　张起灵却是死死抓着吴邪的手，吴邪不开口他也不松手，吴邪到底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张起灵这才把手松开，片刻后从破开的墙洞里走出来：“等齐羽出来你们先走，我断后。”
　　黑瞎子是了解这个昔日的搭档的：“你想做什么？”
　　“这个地方不能留，我炸了这里再走。”
　　“我们先出去，从外面调队来炸一样的。”
　　“不行，得从内部炸。”张起灵语气平淡，但他的意思很明白，没有转圜的余地。
　　黑瞎子愣了下，忽然笑笑：“太久没和你一起战斗过了，上一次我们还是平级，现在你已经是张少将了。”在军部说一不二的张少将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下令，平时讨论作战或许还能有商有量，但他决定做什么事，谁都拉不回来。
　　“抱歉。”张起灵无意提起曾经，毕竟黑瞎子丢了一双眼睛，被迫退役一直是他们心里的刺。
　　“没事，这都过去多久了，我这不是又回来了吗。”黑瞎子洒脱的摆摆手。
　　“嗯，一会吴邪就拜托你们了。”
　　解雨臣转头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吴邪：“你打算自己一个人？连吴邪都不带了？”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向导的直觉让解雨臣觉得哪里不对头，但是吴邪没反对，他也只好不去多想，毕竟张起灵现在已经标记了吴邪，他绝不会让吴邪有危险，所以他不会让自己有事。
　　“小心，他们要过来了。”黑瞎子拔出绑在大腿外侧的军刀，大声对着里面喊：“齐羽还没救出来吗！”
　　“快了。”霍玲喊道。
　　其实本来还是很快的，但考虑到齐羽是个向导，霍玲怕爆炸的波动震伤他，所以花了点时间做防护措施。
　　第一只怪物已经试探性的扑了上来，黑瞎子眼疾手快一刀捅穿它的眼睛，抓着军刀把它提起来，一脚把它踹飞后甩了下军刀上的血，“也不是很强嘛。”
　　“小心！”张起灵的刀贴着黑瞎子的脸侧飞出去，捅进了怪物的脖子里，随后张起灵欺身向前，踩着怪物的头军刀一挑，把怪物一刀两断，“这东西必须断了头才会死，瞎子，太久不战斗，你大意了。”
　　黑瞎子尴尬的干笑了几声，要是放在他还没退役的时候，他绝不会犯这种错误，这几年他的确太安逸了。
　　解雨臣不给面子的嗤笑：“你行不行啊，少校。”黑瞎子退役前是少校，回来之后军部破例保留了他的军衔。
　　“马有失蹄嘛。”黑瞎子笑笑，手里军刀向着一旁甩出，钉住了一个怪物的脑袋。
　　见怪物来势汹汹，解雨臣也不嘲讽他了，精神力覆盖了这一片，将怪物分布信息传送到黑瞎子的脑海中。
　　突然，解雨臣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没感受到吴邪的精神力，吴邪没有辅助他的哨兵！是对张起灵太有信心了，觉得没必要？
　　“人救出来了！”齐羽是被霍玲背出来的，虽然做了防护措施，但齐羽还是受到了影响，他耳朵被震出血来了。
　　“快离开这里！”
　　吴邪，解雨臣和背着齐羽的霍玲被护在中间，张起灵和黑瞎子在前面开路，其他哨兵断后，一大群人挤在一起慢慢向外挪动。
　　“小心头顶！”王胖子喊了一声，手里的枪突突突的往天花板上扫射，“娘的，这些鬼东西还能爬墙，这可不好整啊！”
　　“我来。”霍玲把齐羽放下，交给了吴邪和解雨臣：“你们扶他一下。”
　　吴邪自己都不太舒服，齐羽被霍玲推到他身上时他还踉跄了一下，张起灵像是脑袋后面有眼睛一样，踢飞了一个怪物的脑袋后迅速跳回来抱着了吴邪。
　　“怎么样？”
　　“……还行。”吴邪想说不太好，想说他疼，想说你送我出去，但只停顿了一秒钟，他就压下了心里所有的挣扎，他怕他一说出口，张起灵真的能为了他放弃所有计划。
　　张起灵提着齐羽的后脖领子扔给王胖子：“照顾好他。”
　　“哎，诶？”王胖子临危受命，只好一只手举枪，另一只手架着齐羽。
　　张起灵确定吴邪没事，又和黑瞎子一起到最前面杀怪物，解雨臣明显感受到了吴邪的情绪不对，只是这种情况下他不好问，见王胖子动作不流畅，主动架住了齐羽，让王胖子腾出手来。
　　“听到什么没？”黑瞎子问张起灵。
　　张起灵点头：“加快速度。”
　　两个超S级哨兵听见了来自通道深处的震动，他们杀的这些恐怕只是打头的，真正的大部队正在赶来，如果只有他们两个或许还能无惧无畏的杀出去，但现在他们的向导在这里，那他们就不能冒险。
　　“有东西在靠近。”解雨臣第一时间把精神力探查到的情况反馈给黑瞎子。
　　“你们先走！”张起灵削掉一只怪物的脑袋后去了队伍最后方，前面留下的怪物已经不多了，黑瞎子一个人就能应付。
　　“哑巴！”在张起灵往后去的瞬间黑瞎子表情空白了一瞬间，紧接着被扑上来的怪物打断了思考，后面的震动声越来越近了，当务之急是要马上出去。
　　“张起灵！”吴邪喊他。
　　张起灵回头笑了笑：“等我回来。”他抓走了一个哨兵的背包，那里面是他带来的炸药。
　　一行人沿着霍玲他们下来的路拼命的跑，黑瞎子嫌向导速度太慢，他背上解雨臣，王胖子背上吴邪，霍玲背齐羽，他们的速度马上提升了一个度。
　　即将要追上他们的震动声逐渐远去，黑瞎子担忧的往后看了一眼，张起灵真的一个人挡住那大片的怪物！
　　“天真，你别急啊，小哥这么厉害，他肯定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嗯，我知道。”
　　王胖子心想你知道个屁，你真的知道就撒开你的蹄子，再抓下去要把胖爷圆润的肩膀抓爆浆了！
　　大约半小时后，几人终于跑到了出口，霍玲他们是直接炸开了一处离他们较近的地面下来的，洞口几乎是垂直向下，他们挨个的爬了出去，吴邪硬是留到了最后一个，被王胖子他们催了又催，才慢慢收回了看向深处的视线，爬了出去。
　　“别担心了，小哥他是谁啊，他怎么可能有事！”王胖子用水壶里的水冲洗手上的血迹，“你脸上也有血，要不要先擦擦？”
　　吴邪像是没听见一样，死死看着洞口，黑瞎子喝了几口水，目光落在吴邪身上，他心里忽然不安起来，张起灵在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说的照顾好吴邪是什么意思？
　　“我们先出去。”这里还是在之前那个毒品窝点内部，里面的空气不太好闻，齐羽受了伤有点呼吸困难，霍玲赶紧带着他出去。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往外走，黑瞎子碰了碰解雨臣，用眼神示意了下吴邪，解雨臣对张起灵这么冒险也很不满，但现在重要的是吴邪，他走过去把吴邪往外面拉。
　　“要等也别在这里等啊，他总会出来的，我们先出去洗洗，你看看你这一身血，臭死了。”
　　吴邪点了下头，脚里有些软，半靠着解雨臣和他一起走，黑瞎子和王胖子见状，总算是送了口气，两人默契的走在前面，让解雨臣去劝吴邪。
　　走出大门，远处是霍玲他们驻扎的临时营地，靠近营地的时候有一个高昂的女声开心的喊着：“吴邪！”
　　吴邪抬头看去，居然是许久未见的阿宁，他抬手挥了挥算是打了招呼，阿宁笑着往他们这里过来。
　　吴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后面忽然就是一声巨响，然后是一阵建筑崩塌声，所有人都呆立在了原地，失去了言语。
　　吴邪怔住，片刻后猛的回头，看着身后那片废墟，眼睛瞬间瞪大，瞳孔紧缩，他挣开解雨臣声嘶力竭的吼出了声。
　　“张起灵——”
　　“吴邪！吴邪别过去！”解雨臣立刻拉住拼命要往回跑的吴邪。
　　“放开我！”吴邪挣扎的越发厉害，他顾不上自己有些站不住的腿，只想往那片废墟去。
　　“吴邪！”解雨臣恨不得直接把吴邪打晕带走，他正要这么做时，吴邪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吴，吴邪？”
　　“啊——”吴邪喊了一声，眼睛里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在解雨臣松开了些的桎梏中缓缓跪在了地上。
　　这一瞬间，在场所有的哨兵向导脑海中都响起了一道如同玻璃破碎的声响，突兀的让人没有防备，但过于清晰以至于没人能忽略。
　　那是一对高级哨兵向导的精神链接被强行断开的声响。
　　有个向导，失去了他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