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的》恶蟹屠龙

45、第 45 章

　　“心跳160，加强信息素输入量。”
　　“出现排斥反应，更换信息素，心跳180，立刻进行胸外按压！”
　　“备用信息素排斥，停止信息素输入。”
　　“心跳190，患者……”
　　“吴邪，挺住……”
　　“信息素！他的哨兵在哪里！”
　　“吴邪！”
　　“心跳停止，电击……”

　　吴邪眼前模模糊糊的，有强光照在他眼睛上，让他始终无法睁开眼睛，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在说什么，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然后睡一觉，他真是太累了。
　　但是好久没一个人睡过了，那个会在他身边抱着他的人是谁呢？
　　头有点痛，随着耳鸣般的蜂鸣声越来越响，吴邪的头痛的越来越厉害，就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撕开了一样，这种痛，他似乎曾经历过一次，可是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痛感压住了他所有的思维能力。
　　“啊——”
　　“吴邪！”
　　“让开，注射这个，张起灵的信息素！”盘马推开前面所有人，终于带着信息素姗姗来迟。
　　张海客一路扛着盘马跑过来，现在累的趴在抢救室门口直喘气：“夫，夫人，怎么，怎么样，了？”
　　解雨臣作为S级向导被破例放进抢救室稳定吴邪的精神图景，这会也被盘马赶了出来。“不知道，他的精神图景很奇怪。”
　　“哈？”
　　蹲在外面的黑瞎子和王胖子也凑上来：“到底什么情况啊？”
　　解雨臣眉头皱的死紧：“我不知道，还在抢救。”
　　王胖子一拳打在医院走廊的公共椅子上，差点把不锈钢的椅子锤开：“他马德，怎么就成这样了，小哥他怎么会……”
　　黑瞎子比他更冷静一点：“花儿，你说吴邪的精神图景很奇怪？”
　　“嗯，我说不好，我也是第一次探查吴邪的精神图景，明明内部已经四分五裂，但是精神层却好好的护着内部，不让破碎的精神图景散开。”
　　王胖子一愣，他是这里唯一知道吴邪精神等级的人，难道是因为超S级的原因，护住了吴邪的精神图景？但现在不适合说出这件事，一切都要等吴邪醒过来再说。
　　这时候所有人都听见了从抢救室内传来的痛苦喊叫声，那不是因为□□的痛能喊出的声音，那是精神被击溃的绝望嚎叫。
　　“吴邪！”解雨臣要进去，被黑瞎子拉住。
　　“你现在进去也没用，相信吴邪，他还没去把哑巴带出来，他不会就这么放弃自己的！”
　　解雨臣低着头，黑瞎子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下，默默把他抱进怀里，很快，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打湿了他肩膀的衣服。
　　阿宁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她和这些人都不是很熟，就一个人坐到了远处等着，张海客爬到椅子上坐着的时候，不经意的抬了下头，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她怎么在这里？”张海客小声问王胖子。

　　“不太清楚，她是跟着我们一起回来的，然后就一直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等着吴邪。”
　　张海客皱起眉，阿宁是大四的军校生，大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触军部的任务，就和现在的王胖子一样，但是张海客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女人，现在是想干嘛，看他们家族长不在，想趁虚而入撬墙角？
　　“小哥他……”王胖子思索着开口。
　　张海客打断他：“族长不可能会死的，海杏已经带人去搜索那块地方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虽然张海客看起来是一脸笃定的模样，但王胖子隐约知道这会张家人心惶惶，全靠张海杏和张海客在这里压着，平时张起灵对张家内部管的严格，不然估计要乱了。
　　现在张家能调动的人都调去找张起灵了，就连吴三省都带着人去了，吴三省当然不是担心张起灵，而是张起灵已经标记了吴邪，就是为了还在抢救的吴邪，他都要把人找出来。
　　“哥哥电话来了~”冷漠的女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有鬼片的特效，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然后就看见张海客神情自若的拿出了手机。
　　“喂，哪位？吴二爷！”张海客看了其他人一眼，拿着手机去了外面。
　　“吴家的二爷，吴二白老爷子？”王胖子挠头，“他找张家人干嘛，要找张家麻烦？”
　　“什么老爷子，吴二叔今年四十来岁，你硬生生给别人叫老了一辈。”解雨臣斜他一眼，“肯定是为了吴邪呗。”
　　“如果哑巴真的……那张家的形式就不太乐观了，到时候只怕不少人要咬上几口。”
　　“齐家怎么看？”解雨臣问的是“齐家”，而不是“你”。
　　黑瞎子听得懂他的意思：“我和哑巴是过命的交情，我肯定不会动张家，但是家里还有几个老不死就不好说了。”
　　“喂……”王胖子弱弱的伸手，“小哥他真的就……”
　　黑瞎子和解雨臣没去看他，王胖子也就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哨兵是不能单方面断开精神连结的，而且当时他们都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一声精神连结断开的声音，那分明是强行断开的，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哨兵死亡。
　　就算他们找不到张起灵的尸体，张起灵也不可能活着了。
　　王胖子有点心酸，吴邪和张起灵怎么走到一起是他看在眼里的，吴邪是个好人，张起灵更是，怎么这样的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却不能有个好的结局呢！
　　“吴邪怎么样了？”霍玲从楼上下来，她送齐羽去医治了，齐羽的耳膜受了伤，精神力也受损，这会确定齐羽没问题了才下来。
　　没人回答她，死寂的走廊给抢救室的红灯蒙上了一层死气，就连王胖子也垂着头，霍玲就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了。
　　但这件事霍玲帮不上忙，甚至可以说她是有一部分责任的，她已经通知了霍家的人去找张起灵，可是找张起灵的人这么多，但现在都还没动静，其实大家都知道张起灵多半凶多吉少，只是在找一个肯定的答案。
　　时间在沉默中流走，抢救室里的护士进进出出好几趟，推着的小车里放着的是大家都不认识的东西，他们无法从中判断吴邪的情况，这让他们的心情逐渐焦躁起来。
　　张海客打完电话后进来，什么都没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把电脑放在自己腿上，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打字声在安静的走廊里似乎被无限放大，所有人都觉得这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声音，一声声就敲在他们心口，敲的人发闷，但没人去说他什么，现在张家形式不好，张海客肯定有的要忙，他一边要处理张家的事，一边还要在这里守着吴邪。
　　“灯！”王胖子喊了一声，所有人抬头，抢救室的红灯终于跳了。
　　盘马推门出来，后面跟着的人推着吴邪出来，解雨臣他们马上围上去，盘马不耐烦的挥手：“都让开，看个屁看，你们多看几眼吴邪就能醒过来是怎么的？”
　　“他现在怎么样了？”
　　盘马指挥着人往重症监护室推：“不太好，暂时死不了，但是他的精神连结被强行断开了，现在整个精神图景都处于动荡状态，比鸡蛋还脆，一个不好就碎了。”
　　所有人沉默的看着吴邪被推进病房，他们有点说不出话来，只能隔着玻璃看着吴邪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最先绷不住的是王胖子。
　　他忽然就转过身，仰头用手盖住了眼睛，声音哽咽着：“明明上一次看见他们的时候还好好的，明明之前还一起开开心心的在游乐园玩，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小哥，天真怎么……怎么就成这样了！”
　　张海客本来还板着脸，听见王胖子的声音也有点绷不住，一只手死死攥紧，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族长他多半已经……，他不能再让吴邪有事，这是族长的向导，是他视若生命的人！
　　黑瞎子问盘马：“就没有办法了吗？”
　　盘马犹豫道：“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我曾经经手过一个类似的案列，你们应该也有了解。”他看向张海客。
　　张海客一下子就想到了：“你是说，我们家老爷子？”
　　盘马点头：“当年张捕灵，也是我救回来的。”
　　“可是老爷子如今的状态……”
　　“吴邪不一样，吴邪是向导，当年张捕灵是被向导强行断开了连结，但是吴邪现在是失去了哨兵，他的精神层把精神图景护住了。”
　　“什么意思？”这些人对于医学领域不太了解，只想让盘马赶紧说人话。
　　“如果能有另外一个张起灵标记他的话，没准有救。”
　　“另外一个张起灵？”解雨臣不太懂。
　　“你的意思是，找一个和张起灵各方面都差不多的哨兵标记吴邪？”黑瞎子听懂了，但是他本能的反对，这算什么，张起灵刚走，就要让了一个哨兵来标记他的向导？“不行！我不同意！”
　　但这件事，解雨臣站在他的对立方：“为什么不行！能救吴邪，为什么不救？”在他这里，张起灵的分量并不重，他对张起灵友善只是因为吴邪和黑瞎子的关系，一旦牵扯到吴邪的安危，他就不会去在乎张起灵。
　　王胖子看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插嘴打断：“你们别激动，首先，得有这么一个哨兵才行啊！”
　　“我可以。”
　　所有人朝着后面看过去，是阿宁。
　　“我和吴邪契合度在九十以上，我是S级哨兵，虽然比不上张起灵，但是应该也差的不多。”
　　盘马奇怪的看看她，又问其他人：“她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王胖子解释了一下阿宁的身份，盘马想了想，叹气说：“死马当活马医了，你进去试试，先建立精神连结，如果可以的话，等吴邪精神情况好一点你再试能不能标记。”
　　阿宁点头，走到门口时却被拦了下来，这里最强的两个哨兵站在了门口。
　　“不许进去！”
　　“我不同意！”
　　解雨臣气的咬着牙释放了精神力威压：“黑瞎子！”
　　黑瞎子顶着解雨臣的精神力半步不让：“花儿，你或许是想救吴邪，可是你问过吴邪他愿不愿意吗！你问过他愿不愿意被别人标记了吗！”
　　解雨臣眼眶发红：“我不管！我只要他活着！”
　　“花儿！”黑瞎子也来了火气，“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要让别人来标记你，让你活下去吗！”
　　“啪！”
　　解雨臣在黑瞎子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让开。”
　　黑瞎子看了他好一会，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头都没回一下，解雨臣的眼眶终于装不住里面的泪水，他匆匆擦了一把，看向张海客。
　　“我不会让的。”
　　盘马为难的走过去：“我说海客啊，你也就别强了，听话。”
　　张海客刚一张嘴，只觉得后脖颈一疼，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你，玩阴的……”
　　盘马把他拖到一旁，对阿宁使了个眼色：“还不赶紧。”
　　阿宁点头致谢，走进了监护室里，解雨臣和王胖子隔着窗户看着她走到吴邪的身旁。王胖子其实也不太想让别人标记吴邪，他知道吴邪是不愿意的，可是他也想让吴邪活着，所以他刚刚没插手，可是现在看见阿宁到了吴邪身边的时候，他有点后悔了，他看向解雨臣，却见解雨臣一脸阴沉的盯着阿宁，那目光让他不寒而栗。
　　王胖子觉得他漏了什么信息，解雨臣的反应让他觉得很不对劲，可是他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他下意识看向盘马，盘马正吭哧吭哧的想把张海客拖到椅子上，张海客的表情比解雨臣还要阴冷，恐怖的像是要吃人。
　　是他想多了？王胖子疑惑的再看看盘马，老人感受到他的目光，忽然抬头，对他露出个很隐晦的笑来。

　　阿宁看着昏迷的吴邪，心里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她既是高兴又是不甘，终于可以标记这个人，这让她开心的差点要笑出声来，但是吴邪始终选的都是张起灵，就算她有机会标记，那也是趁虚而入，吴邪是不愿意的，这一点她很清楚。
　　她俯下身凑近了吴邪的脸，吴邪带着信息素补充罐的面罩，一想到里面是张起灵留下来的信息素，阿宁就想现在立马扯开这个面罩，只是她还算清醒，她知道吴邪现在经不起一点刺激，一旦她这么做了，吴邪的精神图景可能下一秒就会崩溃。
　　“就算你不愿意也没办法啊，等你醒过来，我就是你的哨兵了，忘了张起灵好不好，我一定比他对你更好。”
　　她轻声说着，精神力慢慢探向吴邪的精神层，和盘马还有解雨臣说的一样，吴邪的精神层还是完好的，透过精神层，能看清里面支离破碎的精神图景。
　　一靠近吴邪的精神层，都不用触碰，阿宁就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吴邪的精神层上就像盘踞着什么东西，在向不自量力的外来者发出警告。
　　“死都死了，还占什么位置！”阿宁被震慑的后退了一步，随即她感到愤怒，张起灵活着的时候处处压着她，现在张起灵都死了，她还怕他做什么！
　　阿宁试图融进吴邪的精神层，只有融进了精神层才能突破进去，在精神图景中建立精神连结。
　　但是尽管她去忽视来自张起灵残留的威压，但吴邪的精神层本身也在排斥她，吴邪根本不接受任何人的靠近，他大概是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用尽了最后的力量构建了最坚固的精神层，把自己关了起来。
　　“你就这么喜欢他！”阿宁愤愤的看着精神层内隐约的人影，尽管看不清，但阿宁能感觉到那种冷漠疏离的目光，就像她一开始和吴邪见面的时候那样，她一直看的很明白，吴邪虽然一直是笑着的，但他的目光就是这样的疏离，礼貌又冷漠。
　　阿宁发了狠一般，也不再试图去融入精神层了，她直接用精神力开始攻击，想强行突破吴邪的精神层，很快，连结在吴邪身上的仪器发出警报声，盘马冲了进来。
　　“你在做什么！疯了吗！”
　　阿宁被惊醒，从精神状态中回到了现实，她颓败的看着盘马操作仪器：“我没能和他建立精神连结，他的精神层不接受任何人靠近。”
　　“所以你就攻击他？你嫌他死的太慢是吗！”
　　对此阿宁无话可说，她的确是急了，急着标记吴邪，她在攻击吴邪的精神层时也的确忽略了吴邪的状态，差点就铸成大错。
　　“对不起……”
　　“出去！”
　　阿宁鞠躬致歉，慢慢走了出去，王胖子和解雨臣看她的眼神很冷，但都没说什么，阿宁再次道歉后离开了医院，走到楼下时，她看见黑瞎子靠在一处角落里抽烟。
　　黑瞎子也看见了她，他脸上还带着解雨臣打的巴掌印，但他满不在乎，甚至还挑衅般的对阿宁笑了笑，嘴巴无声的动了几下。
　　军校出来的基本都会唇语，阿宁看懂了黑瞎子的话，脸色极其难看，快步离开了这里。
　　“碧池，你也配！”
　　等阿宁走远，黑瞎子舔着口腔内部被打的位置，马德下手真狠，这一巴掌算是白挨了！

　　“现在怎么办，连阿宁都不行，她是除了小哥之外和天真契合度最高的哨兵了。”王胖子忧心忡忡。
　　“先等等再说，把吴邪的情况稳住，哨兵可以慢慢找。”解雨臣抬手捏了捏太阳穴，精神力有点透支，这让他没办法集中精神想事情，只想靠近自己的哨兵。
　　“你怎么样？别天真还没出来，你就进去了。”
　　解雨臣白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可以把嘴巴捐给有需要的人！你在这里看着，今晚我会安排人来值班。”
　　“不用，张家会派人来守着。”张海客这会已经能动了，就是身体里还有麻醉感，“我可不敢把族长夫人交给你们！”
　　解雨臣冷笑：“张起灵人都没了，族长夫人个屁，你少在那给我一口一个夫人的，要不是张起灵，吴邪能成这样？！”
　　“你！”
　　“你什么你！我本来就不希望吴邪和张起灵在一起，现在正好，张起灵也死了，吴邪还能再找一个哨兵，从此吴邪和你们张家再没有任何牵扯！”
　　“你凭什么替吴邪做决定！”
　　“我凭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吴邪的事情上，我比你有话语权！”
　　眼看着解雨臣要和张海客吵起来，王胖子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去做和事老：“行了行了，你们也别在这里挣了，你们爱派多少人来就派多少人来，别的事都等吴邪醒了再说，说起来，吴邪都这样了，吴家怎么也不派个人来？”
　　“吴家的势力不在这里，唯一在这里的吴三爷现在带人去找张起灵了。”
　　说起这个，张海客闭了嘴，刚才吴二爷给他的电话就是警告他，吴邪的事情如今的张家人少去掺和，所以他只是自己待在医院里，而没用张家的名义调人过来。
　　张海客听不太懂吴二白的意思，他看上去不像是不待见张起灵，也不像因为张起灵而迁怒整个张家，他的态度更像是警告他，这段时间不要对吴邪的事擅作主张。
　　吴二白在军部也算是个神话一样的存在了，明明只是个向导，却把一众哨兵玩的团团转，可以说吴家这一代就是吴二白撑起来的，所以张海客可以和解雨臣互怼，但不太敢违了吴二爷的意思。
　　张海客走出医院的时候接到了妹妹的电话，张海杏从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到现在他们这些人谁都没休息过，张海杏的声音却听不出什么疲惫感。
　　“哥，吴邪怎么样了？”
　　“命暂时保住了，后期……总会有办法的。”张海客不想把盘马的方法告诉张海客，他不想让张海杏再为这里的事情操心，何况在吴邪的事情上，张家的确没什么立场。
　　“我知道了，我这里有点麻烦，你过来接替我一下。”
　　“嗯？”张海客惊了，头一次听到妹妹要让他去接手帮忙的要求，平时他都是被嫌弃的！
　　“具体的情况你来了就知道了，我已经联系了总部给你安排好了，你尽快过来。”
　　“好。”张海客有点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医院，吴邪还在昏迷中，解雨臣他们还想趁这个时候找人标记吴邪，他心里急却无可奈何，族长不在，吴二白的电话断了他所有的话语权，张家如今真有点孤立无援的意味。
　　在张海客还小的时候，张家也曾经历过这样的动荡，他记得很清楚，那时的族长是张大佛爷，随着张大佛爷的离去，张家一度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是张起灵横空出世，在那一年成功觉醒成超S级哨兵，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风雨飘摇中的张家。
　　张起灵就是张家的精神支柱，如今这根支柱倒了，张家这片天就落到了他和张海杏的肩上，往日张起灵在的时候他们可以松懈，可以插科打诨，但现在，是他们为张起灵撑起张家的时候了。
　　“族长……”